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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伍知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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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生愣了几秒,随后解释道:“我是准备去俄罗斯,我在那边有产业,最近遇到点事情需要处理,但关于小伍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好家伙,你便利店都漂洋过海飞出国了?涂百川半信半疑。
“你后天的机票是吧?”涂百川咬下一口果肉:“明天聚餐结束我就和你去小伍姐那试住一晚上,如果我能应付,我就答应你照看她,不过你明天一定要在场。”
听他这么说,苏微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航班不用改签了,他先前甚至想干脆把伍知微一起带出国算了。
“谢谢你小川。”他表示最近也会积极联系精神心理方面的医生给小伍看病,明天就麻烦她了。
挂了电话,涂海客走出卫生间,他呼了口气,心绪平和不少。
他坐到涂百川身边,问她刚才是不是在和苏老板打电话,最后又是怎么决定的。
涂百川毫无隐瞒地说了将才发生的事,表示自己明天准备去伍知微家住一晚先看看情况。
女儿真的要去,涂海客突然又纠结起来,那个叫伍知微的女孩子经历了这么可怕的童年,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爸,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涂百川拍拍涂海客的肩膀:“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而感到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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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深鳞小巷近十公里的市中心,一处私人别墅内灯火通明,这是间欧式建筑,四周也有专人定期修剪的庭院,不过偌大的三层小洋房,此时却只有两个喘气的生物在内活动。
苏微生挂了电话,就看着独自舞蹈的伍知微,她每天都在跳同一支舞,他上网搜了搜,好像是天鹅湖。
下午过来照看的阿姨给伍知微擦洗了身子就走了,这段时间的晚上都是他和古南鸢轮流来守,不过由于姓古的工作特殊,老被人跟踪,所以基本上都只有苏微生一个人过来看着。
啪嗒哒、啪嗒哒、啪嗒哒,伍知微修长的双手提着裙摆,像只轻盈的小鸟一样在木质地板上蹦来蹦去,她脑内好像自带旋律,始终毫不停歇地转着圈。
苏微生撑着头看看手表,她已经接连跳了一个小时,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跳到脱水了,于是他站起来,可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子,伴随着突然的碎裂声,纹有繁多花纹的玻璃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阵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了环绕效果,伍知微忽然大叫一声,然后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慢慢缩到了窗帘布后边。
看样子应该能消停会了,苏微生叹气,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他发现只要有巨大的声音在伍知微身旁发出,她就会停下跳舞安静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她甚至能恢复神智,今天表现就不错,能跟着他出去散散步,让她偶遇一下陈篂口中神奇的涂百川。
“知微。”苏微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掀开帘子,对方却因为他的到来缩地更紧,在这种应激状态下,她十分排斥男人,苏微生叹气又退后几步,捏着嗓子尽量发出类似女孩的声音:“知微,别怕,你爸爸走了不在家,现在你是安全的。”
伍知微抱着头蜷缩在一团,一时间根本停止不了颤抖。
苏微生和古南鸢并不是她的发小,所以对她的经历也只限于她愿意告诉他们的部分,除了那位恐怖的养父,还有个金丝雀一样的养母,好像听她说,家里还有一个跳舞很棒的小姑娘。
伍知微貌似有一些外国血统,她起初是在国外的福利院里长大,后来被一对富豪夫妻收养,才辗转回到国内,起初不少人都羡慕变成凤凰的伍知微,可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的这些事情呢。
安静地等了快二十分钟,米黄色的灯光下,苏微生坐在柔软的棕色沙发上快要睡着了,这时就听窗帘后悉悉索索地传出来动静。
水晶灯照射着回过神智的伍知微的面庞,她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失落。
“喂。”她走到苏微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口水流我进口沙发上了。”
对方被拍地虎躯一震,他摇摇头看着抱手盯着自己的大舞蹈家,恨不得一个熊抱上去:“姑奶奶啊,你终于恢复神志了!”
“我这次又疯了多久?”伍知微觉得自己身体好累好酸,赶紧去自动饮水机上打水。
“从下午五点开始算的话,疯了三个小时,懵了三小时。”
伍知微点点头,心想疯的时间又缩短了,好事情,于是心大地从冰箱里拿出瓶牛奶隔着老远给兄弟扔过去,她低头注意到自己的裙子,就皱眉:“让你把这衣服烧了,怎么还留在这。”
苏微生拆开牛奶盖子,无所谓道:“随便你,之前的阿姨说,你晚上就只穿这件,不给就裸着,你乐意烧你就烧,当场烧,我给你点火给你扇风。”
“美地你。”伍知微勾起鞋朝他扔过去:“你说你给我找的生活小帮手找到了没?晚上我又找不到厕所没法翻马桶盖怎么办。”
“今天不带你见着人了吗?”苏微生点开员工资料上涂百川的证件照:“就她,挺安静的小姑娘。”
伍知微根本不记得跟林风等人的会面,她咬着袋装牛奶眯眼看看他手机里的照片,点了点头:“长地跟小白兔一样。”
“是啊,小白兔给狐狸精端屎送尿,美死你了。”苏微生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箱:“老妹啊,算哥求你,赶快去睡吧,你睡着了我才放心回家。”
“这才几点。”伍知微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几瓶酒在吧台上兑:“上次你说你那个破店要组织员工聚餐?小白兔去吗?”
苏微生崩溃地点点头。
“带上我呗。”她眼睛亮亮地抬起头:“让我提前熟悉一下生活小助手。”
“前提是你努力保持冷静。”苏微生把她推进卧室:“陈篂说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行了,你还真指望我员工给你亲生父母画像啊?”
卧室里暖黄的台灯下,伍知微耸耸肩:“如果我亲生爹妈死了,那她说不定真能画出来呢,我还没见过他们嘞。”
“行了你。”苏微生把被子一把掀到她脑袋上:“快睡吧您。”
“嗳你等等。”伍知微扒开被子把卧室大灯打开,露出灿烂的面容:“后天我考科目二,帮我约考试。”
苏微生脚步一顿,沉默地拿起手机敲打了几秒钟,然后打起了电话。
“喂,古子,今晚你来趟伍狗家,我可能太累出现幻听了。”
伍知微:“……”
他开着扩音,就听古南鸢说自己现在在片场的宾馆里才下戏。
“我伍姐醒啦!”古南鸢大叫一声:“我来我来!你让她别睡等我来!”
伍知微从床上爬下来,抢过苏微生的手机把电话按断,随后毕恭毕敬地奉上手机,认输道:“我不考了成吗,别让古子来,他话太多了。”
她妥协地躺回床上关灯睡觉,苏微生走到外边客厅去给自己冲咖啡。
差不多到了凌晨一点左右,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轻轻推开伍知微的房门,灯光从外边照射进去一条光带,暖光的灯光投射到公主床的床角。
苏微生见伍知微拿被子捂住头在床角边缩成一团,正均匀地呼吸。
看来睡着了,他把门带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操作手机给自己叫了辆车回去。
说起来他和古南鸢时常也觉得奇怪,伍知微是大美女,会做人,在女性中的人缘也挺好,不过就是没见她与她们建立什么深刻的友谊。
这个问题他在一次聚会中问过她,而伍知微只是耸耸肩:“你和古子不是我最好的姐妹吗?”
再一次被岔开话题,苏微生觉得自己和她十多年的友谊却也看不透她,他甚至一直觉得伍知微心里沉甸甸地压着事,也记着什么人。
看吧,问她也不说,现在憋出毛病了吧。
苏微生下楼坐上车,望着偌大的别墅叹了口气。
涂百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起大火的房子,咆哮的男人和冲进火场里跳舞的女人。
彻底睡不着,她便坐起身拿出床头柜里的纸笔,打开卧室台灯,开始慢慢勾画出伍知微的模样。
画画对她来说是放松精神的良方,大概在纸上勾勒了四五十分钟,困意终于眷顾了她,涂百川将画本放回抽屉里,关上台灯,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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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城市郊区的一处豪宅里,伍雪儿穿着白白的小裙子蹲在花园中的天鹅湖旁放自己折的小白船,她已经九岁了,今天伍先生和伍夫人会从国外再领养一个孩子回来,她面露微笑,很期待新成员的加入。
晚上的时候,先生和夫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们手上牵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而这个姑娘几乎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雪儿,你看她。”夫人因为生病而长年戴着口罩,她蹲下身,戳戳小女孩的脸颊:“我们在之前收养你的福利院找到了你的双胞胎妹妹。”
我有个妹妹?伍雪儿微微睁大双眼,蕾丝边的衣服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而摆动。
“她叫知微,你们之前应该不认识。”伍先生将外套递给家里做饭的阿姨,笑眯眯地走过来:“我们看她和你长得像,就仔细询问了一下,发现你俩有亲缘关系。”
伍雪儿牵着伍知微的小手,这个妹妹比她矮一个头,不知道具体几岁,不过孩子怯生生地不敢说话,只是时不时掀起浓密的睫毛胆怯地看看众人。
由于几人都吃过晚饭,伍先生和夫人都去卧房洗漱,伍雪儿却在他们上楼时留意到二人的对话。
好像在说什么融资,说什么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