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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失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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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闹得很不愉快,念念和小余的父母都赶过来了,香港老板无意参加他们的争斗,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套礼服钱,跟裁缝老板说了两句,就独自走到墙角去打电话。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邻里街坊的。”老裁缝把人都扒拉开,他让大家安静,然后站上早就在海边搭好的台子上公布最终的获奖名单。
小余紧张地牵着念念的手,念念扭头去看她,觉得对方把自己捏地有点疼,不过,看小佘的神情,好像十分想获得这个奖品。
不过也不意外,虽然小余的父母对她挺好,但总归家里是不富裕的,小余一直想要一条美人鱼一样的公主裙,可从来没给父母开过口。
老裁缝拿着大喇叭对着底下的众人大声道:“下面公布获奖名单,请获奖的选手到右边的更衣室里,我们有员工在里头会测量各位的身材尺码,好了,请屏息凝神,首先是获得第三名的选手……”
刚才跳起来叫嚣的愣头青获得了第二名,他一脸不屑地瞅着台下的念念和小余,此时阿水也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拳头挥了上去。
两人被念念和小余的父母赶紧拉扯开,老裁缝擦着汗,场面被控制住,才能继续讲话。
“不公平!”阿水作势就要冲上台:“我刚才跑去后台看了,念念的鱼明明是最大的,比赛时间本来有半天,是你们主办方自己缩短到两个小时,这不公平!”
阿水听说获奖名单里没有两个女孩的名字,十分气愤,虽然他们私底下讨论过作弊,可他确实眼睁睁地看着念念和小余每天都找人学钓鱼的技巧,如果没能钓上来也就算了,偏偏钓到最大一条鱼,但却没能获奖,这说出去谁不觉得可惜。
老裁缝面上无奈,拿着大喇叭看向香港老板,但对方背对着他一直在打电话,根本不带理会这场闹剧。
“下来呢,我还要再公布一个额外的奖项。”老裁缝让人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条闪亮的裙子,整个裙面被镶上众多反光的亮片,蓝绿色的鱼尾裙配合上腰间装饰用贝壳和珍珠,就像美人鱼的晚礼服一样。
念念看到小余微微睁大的眼睛,知道她肯定很喜欢这套衣服。
“下个奖项是颁发给最幸运的孩子,奖励她的勇敢和坚持,面对凶猛的大鱼,至始至终没有丢下鱼竿,几次差点被拖下水潭,我们主办方都看在眼里。”老裁缝的视线望向念念:“所以这条我用心设计的鱼尾裙,将送给我们的花念念!大家鼓掌喝彩!”
阿水在一旁像海报一样高频率地拍手,对愣头青白了一眼。
两个女孩都十分高兴,虽然先前为了奖品闹了些不愉快,但好歹算是有所回报,众人也都得到了说法,现场一时间也热闹起来。
随行的拍照的小哥给每个选手都拍了照,当他拍到念念的时候,念念把小余叫了过来,念念叫她同自己一起抱着收获的大鱼,两人把鱼报出大澡盆的时候被鱼甩了一身水,折腾了好一会,手忙脚乱地束缚好脱力的银鱼,随后摄影小哥在她们没注意的时候,拍下了她俩最自然的照片。
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少女,抱着条巨大的银鱼,鱼尾甩出水花,女孩们相互对着哈哈大笑,是一张极具感染力的景象。
香港老板早就安排在村里摆下宴席邀请参赛选手进行晚宴,负责布置的人员开始在海边摆上桌椅板凳,念念和小余过去帮忙,这时,老裁缝找了过来。
他把礼服放到盒子中装好,就交给了念念。
念念打开礼盒盖子,就见蓝绿色镶嵌着珍珠和亮片的布料被折成正方形,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她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递给小余。
小余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这条裙子更适合你。”念念微笑着牵着小余绕到更衣室:“这条裙子应该属于你。”
念念表示,如果不是小余几次不顾危险地扯住自己,她可能直接栽水里去了,所以礼物理应有她的一份。
小余静静地看着她,拿出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确实,这套衣服将她衬地又白净又贵气。
“那我就收下了。”小余将衣服叠好抱在怀里。
她也没打算试一下,扭头就准备往外走。
小余刚要走出去,却猛地回头,她脸色严肃地面对念念,表情古怪地问:“把裙子给了我,不后悔?”
念念笑着摇头。
对方弯起眼角,突然飞奔过来给了念念一个大大的拥抱,小余身上有十分好闻的宝宝香的味道,念念扒拉两下没把人扒下来,就晃晃自己的身子,不解道:“这么高兴啊。”
小余一直不肯撒手,她就这么抱着念念,当沉默地拥抱了两分钟后,小余终于放开了手。
念念就见她红红的眼眶,急切地问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要搬到城里去了。”小余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她:“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念念脑子突然转不过弯,为什么这么欢喜的场面会牵扯到自己搬家的事。
“愣头青说见你爸妈买了下周一的车票。”
小余走出更衣室,轻声地自言自语般:“我早就知道你要搬家了,可没想到这么快。”
她走到一处有礁石的地方,和念念一同坐下。
念念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套衣服你拿走。”小余把礼盒推还给念念:“算是我给你的送别礼。”
念念抓耳挠腮地想打破这种又煽情又尴尬地场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她搜遍全身,找出怪鱼的黑色鳞片递给小余。
“这个东西你收好。”念念把鳞片打成了吊坠的形状:“这是水神的鳞片,能保佑你。”
虽然她也不知道怪鱼是不是水神,但看起来真的像是通人性有神力的物种,自己拿着它鳞片的这几天,每天都十分幸运。
小余看着手心中的鳞片,眉头却慢慢皱起,她握住念念的手,神情严肃:“为什么你知道深潭底下有东西,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
大海上不断地有渔船回到码头,晚上准备在灯塔点火照明的大叔也早早就坐在塔下抽烟聊天,念念被小余磨地没有办法,觉得钓鱼大赛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去水潭边,也就把事情简要地说了。
“真不可思议。”小余毫不怀疑地看着念念:“但凡换个人都没有我这么相信你。”
念念哈哈大笑,问小余明天想不想吃虾饼,她找村里的阿婆学的新手艺,还未给任何人展示过。
小余把鳞片戴到脖子上,表示愿意试毒。
夜里的宴会十分热闹,原定只有十几桌的规模却因为村民自发搬来桌椅板凳和食物,最后竟也有三十多桌左右,念念坐在父母身边和亲友聊天,桌上摆了众多海鲜。
念念的眼光到处在找小余,阿水就告诉她小余的母亲突然觉得肚子疼,可能马上就要临盆,所以都赶回去了,阿水掰开一块生蚝,让念念别去小余家添乱,再晚点等人家忙清楚了再去拜访。
念念父母也表示先别去凑热闹,最好是明天一早提着伴手礼过去。
没有小余陪着说话,念念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下周就要离开村子,和小余只有不到四天的相处时间。
吃过饭后,她一个人提着马灯在海边散步,父母也从来不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反正四周都是熟人,视线也开阔,随便叫一声隔老远都能看到,所以也任由她去了。
“你今天在水潭里看到什么了。”
念念眯着眼睛,发现礁石旁边有两个人在说话,仔细一看,一个是香港老板,一个是比赛时被吓到的男人。
“我,我就看到一个黑影,很长的黑影。”男人接过对方递来的红包:“其他的我真没看清,你问我,我还想知道那是啥呢。”
“当地就没什么传说?”香港老板不依不饶:“没人说过水潭的由来?”
两人后来又进行了毫无营养且不知所云的对话,但念念听到了其中关键。
香港老板准备抽光水潭的水,把里头的怪鱼抓起来。
念念本能地觉得这件事十分不妙,虽然她依旧很害怕,但她觉得有必要要再去提醒一下深潭里的怪鱼。
她一路往山上走,根据记忆,念念再一次找到那处石碑,不过今天的气氛很怪,或许是没有多少月光的原因,整个水潭显得死气沉沉。
“喂,是我。”念念提着马灯围绕着水潭:“有人想抓你,你赶紧逃!”
水面突然荡漾起一阵涟漪,只见水面之上露出怪鱼半个脑袋,这次它没直起身子,而念念不知为何,从它发白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
“人类都是骗子。”
怪鱼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悲鸣,随后沉入潭底,不论念念怎么呼唤,它都再未出现。
花念念一个头两个大,自己什么时候骗它了,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响起。
香港老板一直跟着她,他从念念和小余比赛时突然发出惊呼就开始留意,果然被他发现了端倪。
“你跟踪我?”念念提着马灯后退一步:“这湖里的是水神,你不能把这的水抽干。”
“水神?”香港人把眼镜取下,露出冰冷的丹凤眼,他哼笑一声:“你以为这种东西会帮助人类?”
他坐到一旁的石块上,抚摸旁边的石碑:“我猜你们今天能掉到那条大鱼,是有它的帮忙吧?”
“小妹妹,它这种生灵最会利用人类的秉性为自己牟利,你如果已经跟它达成过某种协议,最好别违背。”香港人站起来:“希望我抓到它的时候,你一切安好,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