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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笔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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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驿站人来人往，东南西北的口音混杂着酒气与茶香，时不时几声马鸣，提示着跑腿的——又有远客而至。
墨倾池观察一段时间，正要上前探问，却瞥见一抹明紫。看来昨天还是听进去了。
“墨兄，可让我好找。”玉离经故作埋怨，随后凑近道，“可有收获？”
“鱼龙混杂，夫子在此丢了图也不奇怪。”
“嗯。”玉离经听后，便招来一位小二。
正忙碌的小二见两人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客官，有什么吩咐？”
“我们想探听一个人。”
“这，二位客官，此地南来北往，每天都是新面孔，若非是特别之人，小的恐怕也记不清啊。”
“那你可记得，半月前，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简朴的老者来此歇脚？”玉离经只好碰碰运气。
小二摸了摸脑袋，“老头儿……”突然拍了拍脑门，高兴道，“哟，还真是想起了一位！”
“喔？”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运气不错。
“嗨呀，说起这个老头就来气！”小二开始了碎碎念，“小地方小店，非得嫌弃我们茶不好喝，饭不香，指指点点，真是难伺候。”
“噗……”玉离经忍笑推了推墨倾池。
“……”还真是夫子，墨倾池只好道，“敢问有发生别的事吗？”
“别的事嘛也没有，倒是没想到隐先生和他认识，要不是隐先生上前，我就把那老头请走了。”
“隐先生？隐丹青？”两人眼睛一亮。
“是呀，隐先生经常来这儿坐着，说是西边来的药材商有他需要的墨。那药材商说来也古怪，我看他卖的可都是毒物，啧啧。”
墨倾池感觉冥冥中有些地方似乎搭连起来。
“那之后有发生什么？”玉离经问道。
“没发生什么，这老头倒是和隐先生聊得很开心，甚至还叫我们给他送酒，结果他自己先喝倒了还是隐先生结的账。”说到此，小二不禁嫌弃地摇了摇头。
“多谢告知，这是酬劳。”二人对视一眼，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隐先生了。
“哎，不用不用，客官慢走！”小二欢快地收好银子，目送他二人离开。
奉贤镇外。
墨倾池与玉离经并肩而行，玉离经道：“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
“只是尚有疑点需厘清。”
“看来此回，咱们又是英雄所见略同？”玉离经笑道，“不知这一笔千金又是何等的人物，让人颇为期待。”
“见过便知。走吧。”
枯荣古寺。
幽深静室内是一地凌乱，酒气充斥，室外是梵音轻唱，木鱼声声。如小山般的酒坛堆中倒卧一人，醉眼迷蒙地看着墙上挂画——正是山河阴阳图，喃喃自语，陷入长久以来挥之不去的旧梦。
“凌云，有朝一日本公子要阅尽这天下名画，而这其中最好的一幅，便是你的！”
“哈，那衣凌云定不负元兄之望。”
“……凌云，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妹。以后、以后记得多烧几幅画给我，特别是你的，咱们下辈子还做兄弟。”
“……林知元！”
“天不老，情难绝。从今以后，勿复相思。”
“知雨……不……”
“永别了，凌云。你要好好活下去。”
杳杳钟声入耳，醉的人睁开了眼，看着空寂无人的房内，只有酒坛做伴。
“快了，你们再等等我，好吗？”
微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画纸，纷纷扬扬，似是无声的回应。
此时，一阵脚步声，随即轻扣房门，门外传来小和尚的声音，“先生，这有两位公子想拜访您。”
良久，室内未出一语。
看来是有意避而不见，玉离经便对小和尚说道：“我们在此等着便是，方才有劳小师傅带路。”
小和尚见状，摇摇头，“先生可怪得很，施主请便。”
玉离经见小和尚离开，“虽说现在天色尚早，但若他一直不见，又该如何？”
墨倾池看了看门，应该很好踢开。
玉离经领会。
寺内来来往往，墨玉二人等待间倒也问出些细碎过往。当年原是杜陵救下落魄街头的衣凌云送到枯荣古寺。在方丈空寂的帮助下，衣凌云重拾画笔，虽客居在此多年，他却一直癫狂若痴，嗜酒如命，这亦是方丈解不开的结。
竹影渐斜，屋内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玉离经看了看天色，清清嗓，作揖道：“玉离经久闻先生大名，我与好友墨倾池今日为山河阴阳图之事特来拜会，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此时，气氛倏然一变。虽仍是寂静无声，但能感觉出周围渐升的寒意。
墨倾池打起戒备，正欲踹开房门，却听“吱呀”声起，门开了。
“多谢先生。”
二人行礼完踏进屋内，冷风扑面，如霜刀雪剑，刺骨非常，“呯！”房门关上一瞬，惊见一支朱毫凛冽破空，穿发而过，直愣愣地刺进墨倾池身旁门板三寸。
“墨倾池！”
墨倾池摇头示意玉离经安心，看了眼门上朱笔，转身看向逆光处的人影，“这可算是一笔千钧了。”
隐丹青手一动，又见无数支朱笔浮空，指向墨玉二人。
“回答我，你们为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