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174、二十二 守护忍篇 叁 计划开始，

　　计划开始，小绪和案山子都把跟踪者带去了茶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交谈家长里短，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其实茜的分析和井虎的心理大致上没有差别。明智家就是想挑个错处，诬陷茜式部的侍女走漏消息，和江都城内的商人私通，出售贵族密辛，引得茜式部自行辞职就够了。

　　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二人大大方方正常往来，彼此也都是说些家长里短，反而不好诬陷了。

　　井虎想了想，对下属嘱咐了几句

　　小绪

　　案山子走后，小绪故意多等了一会儿再走，反正她和客户接头还有段时间，不着急。

　　正当她慢悠悠地喝光最后一杯茶水后，一旁的路人却突然熙熙攘攘地都跑去了一边看热闹，边跑还边说。

　　“听说了吗？明智家的井虎大人，新抓了个女间谍。”

　　“什么？什么时候抓到的。”

　　“就是刚刚抓到的。说是专给女官们当侍女，实际上是外国派来的奸细呢。”

　　“天啊，还有这种鬼热闹，快去看看！”

　　小绪的茶水早就喝光了，但手却一直举着，放不下去。

　　小绪的脑子疯狂旋转，心想：他们说的不会是案山子吧？案山子被抓住了吗？他不是木叶来的吗？怎么又成了外国间谍了？他们是不是抓了别人？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抓到什么女间谍，故意在这儿吓唬我呢？

　　小绪左思右想，还是坚定按计划行事。她相信卡卡西的能力，既然木叶村能派他来支援小茜，那想必挺厉害的。橘姐不也说卡卡西是她恩人的孩子吗？橘姐已经够厉害了，能帮到橘姐的人肯定更是人中龙凤。那这人中龙凤的孩子，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小绪打定了主意，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变，喝光茶水后，略坐了坐结完账就向约好的酒店走去。

　　到了约好的酒店房间，小绪还在等待客户的到来。没想到到了约定时间，推门进入的竟然是井虎那个老头子。

　　小绪不由得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变，开口笑道：“这位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井虎面不改色，甚至还颇有礼貌道：“这家酒店没有空房间了，我想来与你拼个桌，小姑娘，你不介意吧？”

　　小绪笑容不变，道：“当然不介意，我们做小买卖的，本来就是和人打交道的，我还盼望着大人念我的好，从我这儿买几件东西呢。只是，这家店不挺大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满员了。”

　　小绪接着话头，打开窗户向楼下看去，不由得脊背发凉，酒店已然被里里外外围成了个铁桶。

　　井虎倒是不慌不忙地坐下，自顾自走地倒茶说话：“我这次带来的人多，兄弟们都想喝口小酒，自然就客满了。我说，你应该是东边街上的小绪姑娘吧，你要等的客户是谁啊？怎么还没到啊？”

　　小绪暗暗平复下心情，扭头说道：“我要等的是西边陶瓷厂的田中老板。我们约好了，就在今天谈生意。他马上就到了？”

　　井虎看向一旁的酒店挂在墙上的钟表，小绪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瞬间就冒出了一身冷汗。田中老板已然迟到半小时了。

　　井虎暗暗观察着小绪的反应，嘴上却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那就再等等吧。总不至于一天都等不来人吧。你说是吧，小绪姑娘。”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强装镇定，战力不安的小绪。

　　卡卡西

　　卡卡西已经以案山子的身份去菜市场转了一圈，跟踪他的人已然都走了。想来今天是从他身上查不到什么了，于是都下班了吧。

　　这次的任务还是比较轻松的，如果能顺利摆脱他和小绪身上的慊疑倒也无防。

　　案山子常来的菜市场在江都城的东北边，回他和茜现在居住的房子，正好要穿过小绪约的酒店所在的街道。

　　卡卡西见前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其实不想过去。但奈何做戏就要做到底。案山子不常出门，自然也就不认识偏旁小道，再加上又是一位单身女子，日常出门还是要走大路的。顶多因为寡妇身份，避开人群罢了。

　　卡卡西穿着裙子，提着篮子，梳着辫子，正打算从人群边缘蹭过去时，却听到了夹在人群中的几句言语。

　　“井虎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喝杯酒都要带这么多手下跟着。”

　　“你懂什么？听说是为了抓女间谍。”

　　“女间谍，谁啊？江都混进女间谍来了吗？”

　　“不清楚。我刚刚只看见一个女人进去了，正是东边街的小绪姑娘啊。”

　　“啊，小绪姑娘是间谍啊？”

　　“瞎说！我们店里的小绪姑娘是来和田中老板谈生意的。”

　　“那田中老板呢？怎么现在都没看见他人啊？”

　　“坏了，不会田中老板才是间谍吧。”

　　“不可能啊，田中老板是本地人，他祖上好几代都是做陶瓷的。”

　　“可是他要是一直不来，井虎大人再误会小绪姑娘说谎，把她抓走可怎么办呀？”

　　卡卡西停下了脚步，挪到一边角落里细想，他们说的是对的吗？小绪真的已经到酒店了吗？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会不会是个圈套？

　　卡卡西随着人群，不动声色地挪了下位置，正好看到楼上的小绪开门向下望，确定是她本人，背后果然坐着井虎，正阴沉沉地看向她。

　　不好！卡卡西心想：这是针对小绪的圈套！田中老板八成是被井虎拦下来不了了。井虎就是想和小绪搞心理战，故意看她露出破绽，再把她抓走严刑拷打，从她这里撕开一个口子。

　　小绪毕竟是本地人，不是从木叶来的。虽然她对木叶一无所知，但她对卡卡西和橘姐的身份却是了如指掌。橘姐信任她，什么事都没瞒过她，卡卡西也没有防备过她。可现下，万一小绪要是抵不住压力，说出实情，不，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只要她的眼神、动作露出一丝慌乱，井虎都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办？！

　　卡卡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方案

　　最快的就是趁着小绪开窗站在窗外的角度，一千本打过去，直接杀死小绪，让井虎无法从她口中获得任何情报。这是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忍者，都会在第一瞬间做出的反应。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但是卡卡西做不到，小绪不是忍者，她都不是木叶的，根本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卡卡西更不能为了让她守住秘密，就夺去她年轻的生命。

　　更何况卡卡西相信橘姐，他相信小绪是他的同伴。

　　卡卡西绝不会向自己的同伴下手。

　　可现在该怎么办？

　　按理说，他应该相信小绪，转身离开，牵扯越少越安全。可小绪毕竟不是忍者，没有经受过训练。她知道自己被跟踪时尚且懊恼地打自己耳光。她能顶得住老谋深算的井虎吗？

　　万分焦急之中，卡卡西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带土的话语。

　　打破规则跟铁律的人是废物，可是，不懂得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是的，如果让他眼睁睁着看到同伴陷入危险，而置之不理，那他这些年就白活了。

　　带土，琳，我不会让你们的悲剧再次上演的。

　　卡卡西知道这个时候由橘姐出面解救更好，但奈何橘姐出城了，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卡卡西只能自己想办法。田中老板的样子他买餐具时见过，卡卡西自信能用变身术模仿的与他本人一般无二。

　　卡卡西变成他的样子，只需要过去当着他们的面和他们交谈几句便可，反正江都人不懂变身术，就算田中老板真在他们手里，再去核对也需要时间，他只要趁这个功夫，把小绪救出去就行了。

　　只要把小绪救出去，让她不再出面就行了。卡卡西也会改变身份，不再以案山子的面貌出现。后续的计划可以等茜回来再完善。当下首先要做的，是救出小绪，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她落入井虎手里！

　　卡卡西下定了决心，提着篮子，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茜

　　在明智宅邸操办丧事的是茜的影分身，头发稍微直点的那个，本体茜叫她理性茜。理性茜今天要办的事是核对近日来府内采购的一系列事物。她核对的很仔细，前几张还没什么，第四张的一条记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年后购入破变宝玉一枚，仅可识破忍者之变身术，总计五千两银子。

　　明智家购入这个做什么？

　　理性茜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明智宅邸明面上只有自己一人会忍术。

　　理性茜立刻下令打开仓库，将这枚破变宝玉调出来，却得到了井虎大人今早就已经带走的消息。

　　不好！有诈！

　　理性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立刻解开了术式，第一时间同步消息。

　　外面得到同步消息的茜影分身心急如焚。她是茜的第二影分身，茜只能分出两个。她头发更卷一点，本体茜叫她感性茜。理性茜在宅邸不知道，感性茜却全程跟踪了小绪所有行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目睹了小绪这一道上，被井虎跟踪和下套的全过程。甚至连井虎安排手下故意放出消息引导小绪以为案山子被抓她都知道！

　　可是小绪这边里里外外全都是人，她根本混不进去。正当她藏在酒店楼顶上焦头烂额时，正好看到卡卡西扮演的案山子走入了无人的角落。她知道卡卡西想干什么。

　　卡卡西想变成田中老板来救小绪，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在理性茜共享的情报传来时，感性茜瞬间就意识到这实在是馊的不能再馊的一个馊主意了！

　　关键是卡卡西不知道井虎手里有破变宝玉啊！

　　可现在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感性茜也无法再第一时间混过去拦住卡卡西！

　　感性茜心急如麻之际，福至心灵，灵机一动，她抄起酒店楼顶种植的花盆扔了下去，正好砸中了其中一个守卫人员的脑袋。那个倒霉蛋顿时血流如注，痛哭流涕，捂着脑袋蹲下哀嚎，周围的守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带动着人群改变了方向，挤入了卡卡西之前混入的角落，打断了他的变身。

　　伴随着那倒霉守卫的哀嚎痛骂，被打断变身的案山子，一脸懵圈的被人流挤出来，一时半会儿只能另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感性茜争取到时间，立刻解开术式。

　　本体茜汇集消息，第一时间分出新的影分身，一个火速赶到明智宅邸继续坐镇，一个立刻赶到橘姐影分身潜藏的秘密地点，请她出面解救小绪。而本体茜自己用卡卡西在家剩下的化粧品简单易容改换面貌，然后马上赶往小绪所在的酒店，火速按住卡卡西！

　　等她赶到时，这个利索的卡卡西甚至都找到了新的角落，变好身了，本体茜靠感知能力发现了，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卡卡西又一次懵圈了，眼前这个戴着斯凯亚假发，紫色面纹画的像野原琳一样的女生，正是茜，他看出来了，随即就被茜拽走，离开现场。

　　易容茜的眼神怒不可遏：“快跟我走！”

　　卡卡西皱眉：“可是小绪？”

　　茜打断了他：“别说话！小绪那边有橘姐救。你快跟我走！”

　　易容茜怒气冲冲地将卡卡西拽离现场，直到回到家中，才和他解释了实情。

　　小绪那边坐立不安中，橘姐的影分身已经带着田中老板赶到了。其实井虎压根就不知道小绪要等谁，他只是在赌小绪坐不住，会自爆而已。他其实也是赶上了，田中老板昨天在家独酌，一不小心喝多了，睡到了现在。

　　橘姐带着田中老板来时，田中老板还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呢

　　“对不起啊，小绪姑娘，昨天新得了一瓶好酒，一时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就睡死过去了。橘姐不去叫我，我还在睡呢。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橘姐表示没什么大事，还拽了拽明显有些发呆的小绪，让她也说几句。

　　小绪虽然搞不清楚现状，但是也明白现在该怎么做，说了些场面话，当着井虎的面，和橘姐大大方方地同田中老板谈完买卖，便各回各家了。

　　井虎一看确实没抓到破绽，也知道从这条线上闹事是不行了，也知道吩咐手下，打道回府了，中间还多赏赐了那个被花盆砸中脑袋的倒霉蛋几两银子。

　　橘姐带小绪回去后也是都如实禀告，对齐了颗粒度。这件事之后，四人还找机会复盘了一下，总结了经验。

　　橘姐的影分身对茜表示了高度的认可，称她是团队的定海神针。

　　橘姐感叹道：“难怪纲手大人会收你为徒。她能有你这样的继承者，真不怕后继无人了。”

　　茜笑了笑，道：“橘姐你才是那个最能为我们托底的人。如果不是你事先留有后手，光我一个，也很难应对。可见你心思缜密，布局长远。难怪纲手师妇那么信任你。”

　　茜还不忘安抚小绪，道：“小绪也是好样的。其实井虎大多数的招式都是冲你来的，专搞你心态的。你能坚持这么久，没有崩盘，硬扛井虎，没有泄露一点风声，真是难为你了。但凡你流露出一点来，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小绪不好意思道：“茜队长你就别夸我了。我心虚的很，现在回想还一阵阵后怕呢。”

　　橘姐拉住她的手，安抚道：“你了解的信息最少，能靠本能应对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抱怨自己了，小绪，我也不对，我就是总把你当成孩子看待。如果之前我和你多说说一些过去的事情，你也不至于这么慌乱。你没错，你只是不了解队友的实力，关心则乱了。影分身的事是我瞒着你了，我也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单纯想保护你，你放心，以后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尽量和你一同分享的。”

　　小绪看着橘姐，感动得眼角含泪，也顾不上有其他人在，直接就扑到了橘姐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橘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害羞，有些尴尬地看向茜，但转而搂住小绪不断安抚她。

　　茜微微一笑，解决好了小绪，那么下一个就得安抚卡卡西了。

　　对齐颗粒度后，那个人果然又懊悔地一言不发，站在窗边cos稻草人了。表情消沉又阴郁，单手撑在窗框上45度忧伤望月，这要是放着不管，他都能被风吹成干儿了。

　　茜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别自责了，小绪很感谢你愿意冒险救她。”

　　卡卡西叹了口气，道：“可我差点就让大家都暴露了。”他很自责。

　　茜说：“那是因为你信息不够，你不知道井虎那儿有破变宝玉。如果不是我的影分身查采购清单偶然撞到，我也不会知道。更何况，你对当下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不救出小绪，让她落入到井虎手里，情况只会更糟。别的不说，橘姐就得急疯了。”

　　卡卡西单手握拳敲了敲额头，道：“不要安稳我。我不是一个新手。我就是冲动了。在江都待得我人都懈怠了，整个人都退化了。”

　　卡卡西变得不冷血了，手不够狠了，那他还是卡卡西吗？

　　卡卡西都不敢回想，如果当时茜没有按住他，自己被当场抓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别的不说，橘姐这二十年多年的苦心经营全白费了。木叶在整个江都的卧底网搞不好都得被顺藤摸瓜，牵扯出来。

　　小绪救不出来，卡卡西也得搭进去。茜也逃脱不了被清算。

　　三个人带着一点忍术都不会的小绪，能不能活着逃出江都去，都是个问题。而卡卡西差一点就害得大家落到那个境地了。

　　这怎能叫他不自责？

　　卡卡西皱紧了眉头，靠在了撑着窗框的拳头上，神情苦痛。

　　茜轻轻的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别自责了，人无完人嘛。”

　　卡卡西平时都是摸别人的头，成年以后倒是第一次有人摸他的头，还偏偏是比他小那么多的茜摸的。

　　卡卡西的眼神立马清澈了。

　　这对吗？

　　茜倒不管什么对不对的。茜右手揉了揉卡卡西的银白头毛，左手托着他的下巴对准自己，认真对他讲道：“不光你会犯错，我也会犯错。橘姐也会，小绪也会。我们都会犯错。正是因为我们大家都有各自的缺点，所以才需要同伴的存在。为我们彼此查漏补缺啊。同伴的意义就在于让你能依靠，并托底。”

　　茜踮起了脚尖，尽量让自己高一点，然后把卡卡西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她说：“所以现在就尽情地依靠我吧。我会成为能为你、为整个木叶托底的女人。”

　　茜嘴角微笑，眼神却是严肃认真的，她对卡卡西，也是对自己说道：“我会成为能托举一切的人的。”

　　这才担得起我的理想。

　　卡卡西笑了，虽然有点别扭，茜的个头还是有些低，肩膀还是有点窄，靠着很不舒服，但卡卡西还是把头靠在了茜的肩膀上，紧紧地搂住了茜。

　　又一次哄好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