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173、二十二 守护忍篇 贰 茜和卡卡西

　　茜和卡卡西说完话后，他总算是不折腾了，能好好睡了

　　哎呦，那么大人了，还得时不时地需要茜关注他情绪反应、心理健康，动不动就得亲亲哄哄抱抱举高高。

　　这也太嗲嗲儿了吧

　　卡西小时候准是高敏感婴儿，柊妈妈和朔茂爸爸辛苦了

　　茜被他当抱枕一样搂在怀里，幸亏不是夏天，不至于出一身汗。近乎0距离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逐渐变得舒缓。

　　哦，总算不闹了，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大宝宝

　　茜困得不行，闭上了眼睛，头一偏，就睡熟了

　　二公主声势浩大的葬礼开始了

　　真讽刺，临死时无一人陪伴，死后来悼念的倒是人山人海。

　　来来往往哭哭啼啼的各路人马，多么浓厚的香料都掩盖不住他们一个个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腐朽气味。

　　真不想看见他们这群装腔作势的嘴脸

　　可茜作为主持的女官又实在走不开。按宫廷规矩，二公主的丧礼要持续七七四十九日。

　　头三天招魂（女官持公主常服登屋顶招魂，僧侣诵经，冀魂魄归体），小殓（女官为公主更衣，着素服，遗体安置于寝殿东侧，铺席设衾）发讣告，停灵设殡，茜作为二公主的首席女官，管着安排侍女们轮值守灵，供奉饭食、灯烛、线香。

　　中间46天，大殓（遗体入桧木棺，内铺丝绸、放生前爱物），大名赠位与追谥，茜式部要宣读诏敕、引导行礼。

　　中间每 7 日一斋会，僧侣诵经，茜式部要负责陈设、引导皇族参拜。

　　要一直折腾到49日之后才能下葬。

　　幸亏气温还没有回升，否则连遗体都存不住。

　　茜式部穿着深灰麻质素服，既要守灵，又得管着手下一干琐事，好不烦恼。她立刻提拔了几位老侍女，各自承包杂务去了，她只管大场面上的人情往来，其他的全权下放了。她才懒得操那么多心呢。

　　茜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天天和遗体待着。茜不信鬼魂之说，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和尸体待在一起，沾染上死亡的气息。学医时为了解人体构造，需要解剖尸体，她不得不频繁接触死人。但若没有需求，她真是连看都不想看尸体一眼。

　　她厌恶死亡，尽管她也知道，那是注定的，每人都会走上的道路。她不怕死，她只是不想看见。

　　比起送走死人，她更喜欢迎接新生。所以她才主动添加了助产士的课程。她喜欢见证新生命诞生的那一瞬间。感觉充满了希望。而不是为死者盖上棺材，为一切的可能彻底告别。

　　“好想再接生个小孩啊。”茜泡在浴缸里碎碎念道。最近因为一直在办丧事，卡卡西每天都会给她洗澡，一板一眼地为她洗去身上沾染的死气。

　　他也很讨厌生命流逝的样子，厌恶与之相关的一切。所以格外认真地每日为茜净身，用一种他眼中的仪式为茜做净化。

　　“你就是想接生，现下也没有孕妇了呀。”卡卡西安稳道。自从被茜揭穿后，他就不再用毛巾蒙眼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会戴个眼罩，专门遮着那只写轮眼。

　　茜吐槽他这样像个独眼龙海盗。

　　“我本来就是独眼龙。”卡卡西耐心擦拭着茜的脖子，漫不经心道。“我早就失去左眼了。眼眶里只是寄放着带土的眼球。”

　　“大小居然也合适。”茜双手捧着会吐泡泡的小乌龟吐槽道。这个小乌龟个头比较大，所以卡卡西这次就只在浴缸里放了这一个玩具。

　　“我看你宿舍的老照片，带土前辈的眼睛好像比你大呢！没琳前辈居然也能给你按进去，真是厉害。”带土的眼睛真的很大，像黑葡萄一样，跟卡卡西的都不像一个型号的，居然还能这么适配，怎么做到的？

　　茜发自内心的好奇。

　　卡卡西笑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舔了下嘴唇，试着解释道：“我俩的眼睛是一样大的。只是我瞳孔没他大。”

　　卡卡西是一双死鱼眼，他好看在下半张脸，脸型精致立体，鼻梁也高，嘴唇肉肉的也很性感，但眼睛在男人中算一般了。

　　反正茜觉得，单就眼睛来说，卡卡西没有带土前辈好看。

　　“带土前辈的眼睛很大，很有神。脸也圆圆的。浓眉大眼，和鸣人是同一种类型。”

　　“嗯，他俩是有点像。脾气啊，说话啊，性格什么的，都很像。”都是超级热血的大笨蛋。卡卡西又在手上挤了点沐浴香波，打出丰富的泡沫，抹在茜身上。其实他觉得自己手有点糙，掌心有老茧，怕磨到茜，但茜不喜欢浴花，更喜欢有温度的手。

　　茜以前在家里绝对是娇生惯养的，才有这么多磨人的小习惯。

　　他突然很想逗逗茜，让茜这么磨他。

　　“咳咳。”卡卡西战术清嗓子，调笑道。“其实你很好色的吧，茜。你看你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评价外表。”

　　“这不很正常吗？”茜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啊。“我第一眼不先看外表，我撕了他皮肤，看他内脏啊。”

　　“啊不是，我是说。”卡卡西凑近她的耳边低语道。“你喜欢我，完全就是迷上我的脸了吧。”

　　卡卡西对他的脸还自信的。

　　没想到，茜反而托住了他的下巴，用沾染泡沫的小手抚摸着他的咽喉，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错了。我是看上了你的身体。你天天戴面罩，你的脸才露出来多少啊。你的身体才是最迷人的。”

　　“你这话说得像我天天裸奔似的。我的身体不穿衣服吗？”卡卡西挑起了眉毛，反问道。

　　没想到茜趴在浴缸边上，捏着卡卡西的下巴，对准了自己，面对面说道：“被掩盖的，才是最迷人的。因为衣服只是一层薄薄的布料，包裹着你的身体，那才是活的，是热的。它藏在布料下活动着，散发着热气，在诱惑我。”

　　卡卡西看向她的眼神果然变了，变得不正经了

　　“你是在邀请我吗？”他眯着眼睛，笑得一脸不正经。

　　“我就是在邀请你啊。”茜把手伸到水面下，扑腾起水花。“和我一起洗吧！这浴缸这么大，装得下我们俩！”

　　切，说得像一块儿来玩似的。卡卡西撑在浴缸边上，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肯定没安好心。我一下去，你就会像泡温泉时那样玩我的。”

　　呵呵，他倒心里有数。

　　茜就是打这个主意。

　　就在茜和卡卡西日复一日，越发黏糊的时候，危险降临了

　　之前围堵斯凯亚的浪人们找到下落了，橘姐追查到他们这几日和明智老家主的手下井虎有过接触。

　　斯凯亚暴露了

　　一个从乡下招来，侍奉茜式部的男仆，身手却挺不错，这很诡异。很容易让人想到他们是一伙的。毕竟茜式部本身就是木叶村来的守护忍。

　　“就不能说我是因为会武功，才被茜式部选来做保镖吗？”卡卡西坐着提议道。小町簪屋内，江都小队集聚一堂，开着会议，商量对策。

　　“茜式部本来就会忍术，还需要你一个乡下小哥来做保镖吗？”橘姐第一个觉得不妥。

　　“没准儿只是会一点，算不上高手呢。”小绪补充道。“茜式部作为忍术高超的忍者，偏爱习武男子，也说得过去啊。”

　　“毕竟斯凯亚也不一定只是男仆啊，他也可以是茜式部的男宠啊。”小绪觉得这样解释没问题。

　　“这样倒也说得通。”橘姐思考道。“毕竟那次茜在墩道面前也等于是宣示主权了。那么既然都是男宠了，为了贴合主人的口味，发展下自身特长也很正常啊。”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是伺候茜式部后，为了讨她欢心才学得武。”卡卡西打了个响指。“这说得通啊。我来江都也好几个月了，最早就是以斯凯亚的扮相现身的。”

　　“我们说得通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智家愿意相信哪一个。”茜托着下巴思考道。“我现在担心连案山子的身份都不安全了。毕竟斯凯亚明面上是案山子的娘家弟弟。弟弟都身份起疑了，姐姐就更逃不开关系了。”

　　“那我还能以什么面貌出来？我本身的样子吗？木叶一口气往江都派了两个上忍，这不更容易起疑心了吗？”卡卡西皱眉道。

　　“卡卡西你的事倒还是其次的。大不了，你就别出门了，我天天派小绪给你俩送吃的都行。我现在主要是猜不透明智家跟踪你们是几个意思？他们目的又是什么？”橘姐摊手不理解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送走我。”茜下了定论。“二公主在着，我是大名派来照顾她的女官。他们敬重我就是给大名面子。二公主死了，我算什么？大名派来盯他们的眼线吗？他家不缺管家仆人。我又有品阶官职。我自己都能随时进宫面见大名。他家发生啥事，我都能知道，告诉大名。他们怕的是这个。”

　　茜敲了敲桌子，笃定道：“现在的我，就是明智家的烫手山芋”

　　她又变成烫手山芋了，这什么命啊？

　　或者说能力出众，却不能为他们所用的工具人，在上位者的眼里都是烫手山芋。

　　茜双手交叉，补充道：“现在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尊难处理的大佛。留着我吧，没什么用，还不放心。送走我吧，没理由。我工作上又挑不出什么错。”

　　橘姐直接就语气变冲了，骂道：“他们敢挑错？！大名御赐的女官，哪个臣子敢挑不是，慊自己一家子命长吗？”

　　小绪也应和道：“对啊对啊。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卡卡西倒是反应过来了，说道：“所以他们想从我身上下手，随便找个理由，让你自行辞职。”

　　“没错！”茜打了个响指，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我仆人出了问题，我也逃不了干系。他们现在就是想玩这一手。如果我猜的没错，估计现在我和卡卡西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监视了。”

　　橘姐脸色一变，瞬间闪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小绪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知后觉道：“怎么样？外面有人吗？小町簪屋不会暴露吧？”

　　“不会!”卡卡西摆摆手，坚定道。“跟踪我俩的那几个，早被我解决了。只留了几个在出租屋那边盯梢的。茜也给他们下了幻术，什么都看不出来。要是有人跟踪，我俩根本就不会往这边来。”

　　橘姐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她忧心忡忡地坐到圆桌面前，开口道：“虽然小町簪屋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提议咱们几个暂时不要聚集一处见面了。”

　　“认同。”“我同意。”“我也这么觉得。”

　　大家达成一致。

　　茜掏出手机来放到桌面上，说道：“保险起见，我这个手机也暂时封存不用了。里面有我和火影的联络消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但保险起见，这几天最好是能不打就不打了。我去明智家办丧事时也不会带了。”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小绪提问道：“那这段时间，要是有重要信息联络怎么办？由我一人负责传信吗？”

　　橘姐无奈道：“眼下只能如此了。”

　　卡卡西说：“我尽量躲着不出门。就算出去，也会以案山子的身份出面。固定路线就是菜市场和日常用品店，其他地方一概不去。小绪，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找我，就在固定时间和固定地点和我接头就行。你最好也有固定的摊位，这样我也好找你。来，咱俩商量下接头时间和暗号。”

　　他俩上一边商量去了。这头橘姐和茜也交了底。

　　橘姐严肃道：“茜，这次查浪人踪迹时，井虎那边应该也发现我了。我想暂时闭一闭，正好，之前从别的通道拦下的火药原材料，你不是说要都送到北部去吗？正好，假扮成货物，由我亲自押送，你也放心些。我走后，江都这边都有小绪掌管。”

　　橘姐看了看那边热火朝天的样子，确定他俩听不到，招呼茜坐近点，在她耳边透露了自己留的一个后手。茜听后心领神会。

　　那边讨论的就没那么融洽了，卡卡西通过小绪的叙述，直接就愁的扶额了。坏了，坏了，小绪也被跟踪了，这傻孩子还没意识到呢。

　　小绪也有点慌，但她坚持道：“不对啊，为什么啊？我就是江都本地人，我的身份无懈可击啊。我就算是和案山子交往密切，那也是我作为小工人的本分啊。”

　　卡卡西解释道：“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你接待的客户多了去了，比茜式部身份地位更高的女官也不是没有，贵族女眷更是数不胜数。为什么很多好东西，你偏偏就单独给茜式部留着？这不符合常理啊。”

　　小绪这才反应过来了，原来正是她拿茜和卡卡西当自己人，好的货物都先留给他们用，这才留下了疑点。

　　小绪悔不当初，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下手很重，整个房间都听到响声了。茜和橘姐也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向他俩。

　　小绪顶着红肿的半张脸，后悔不迭：“想不到，我竟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我真是不中用！”

　　卡卡西无奈地搓着额头，解释道：“这要是平常，你照顾案山子，还可以解释成是咱俩有私交。可现在案山子本来就是重点对象，他们怎么可能不顺藤摸瓜，查找一切有关人员，牵连对象。”

　　卡卡西眨了眨眼睛，尝试用冷静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发现的店里新多了的那几张频繁出现的男性面孔，八成就是来监视你的。否则一个女性用品的店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男客户光顾？就算是为家中女眷买东西，可也没必要每天都来，每天都买吧。”

　　小绪细想了下，这几天的售货量，点头道：“确实。他们买的这些东西，就是家里有十个女人，也足够了。哎，我真傻！还只以为生意好，能多赚点钱了。”

　　小绪再一次陷入了懊恼之中，抬手又想打自己，被橘姐拦住了。

　　橘姐皱眉道：“小绪，事已至此，就老想着折磨自己了！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惩罚自己呢！”

　　橘姐看了看小绪脸上的红肿，很是心疼。茜走过来随手从医疗包里掏出一瓶消肿药递给橘姐，橘姐马上就打开给小绪敷上了。

　　茜拿了张纸，整理下现在的情况，心里有了主意，她提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先别忙着埋怨自己了。各位，我有个将计就计的新计划。”

　　茜的这个主意其实也很简单。小绪暴露了也没事，干脆我们就把她和案山子塑造成有交情的样子。

　　人都是情感动物。案山子正值新寡，又来到江都大城市打工，人生地不熟的，和自己的主人又有身份差别，也未必能交心。有个同一阶级的女性小友很正常。小绪也才二十多岁，有什么好东西为自己好姐妹留着，也合乎情理。

　　干脆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正常来往，避慊反而更不合理。

　　你们两个就是普通人，普通人之间有交往怎么了？小心翼翼地怕人看见才不正常。关键点还在于小绪就是本地人，和木叶一点牵扯都没有。

　　茜和橘姐估计井虎那边顶多就是想通过案山子和小绪这条线，给茜式部定个管教下属不严，致使贵族信息泄露的罪责。可是这种事情都是大家都有一张嘴，各说各有理。

　　我们就硬说她俩是正常往来，只要没被当场抓住交换情报，他们就没有实质证据。

　　橘姐还是压货去北部，该干嘛就干嘛，牵扯不到她，老板走了更好。正好给小绪和案山子提供两个人正常往来喝茶聊天的机会。等后天，橘姐一出城，茜式部出门去明智宅邸主持丧事，小绪和案山子立马出门找家茶铺正常说话聊天，内容就是东拉西扯抱怨家长里短，一点别提工作上的事。让清早出门上班的路人和吃饭的食客们都看见，都知道她俩私交不错，正好能提供证人。

　　然后俩人该干嘛就干嘛去。案山子去买菜，小绪去别的酒店，约另一个客户谈生意，被抓住也无所谓，那个客户是清白的，又没什么事，正好也给小绪提供了她做买卖，和各方客户都有交情的证据。

　　关键是只要查不出橘姐和卡卡西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他俩都是木叶来的忍者，那就串联不起一条线来，木叶在江都的卧底网也就不会暴露。

　　那才是真正的要害

　　其他的只要抓不住实质证据，都是小打小闹。

　　江都小队对齐细节后，纷纷认同了茜的分析，接受了茜的计划。

　　经历了一天的准备后，约定的日子一到，橘姐本人就出城，压货上路了。

　　茜式部收拾完仪表后，也去明智宅邸忙自己事了，走之前还不忘分了两个影分身托底。这事她跟谁也没说。虽说是都准备好了，但她到底还是不放心。一个影分身悄悄跟在案山子后面，全程跟随。另一个嘛，替代了本体去明智宅邸。

　　茜的影分身是可以自己接触术式的，有什么情报，接触后可以瞬间和本体与其他影分身共享。这都是她在察觉自己查克拉不足，无法分出太多影分身后，转而往精益求精方面发展得出的结果。

　　她的本体要留守大本营，按兵不动，以备不时之需。更何况她比别人还多掌握了一层信息。

　　橘姐的那个后手，是她留在江都的一个影分身。橘姐每次离开江都都会悄悄留下一个影分身藏在秘密地点，防止突生变故。她走之前只告诉了身为队长的茜。没有告诉那两人。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坏事。

　　大家都做好计划上的每一环，只掌握自己的部分，才不容易出错。

　　至于茜，作为队长和计划制定者，自然是要起到掌控全局的作用，所以橘姐就只告诉了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