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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十七 名选组篇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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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名选组篇五
空气,如石膏一般凝滞。
男人如石膏雕塑般冷峭的面孔,毫无表情,双手抱臂,怀中还抱着从不离身的宝刀。
茜眼睛一眯,见那刀身上还刻着字呢
二胴切
用腰斩两个活人来做祭刀仪式的名刀吗
据说是要把人吊起来,刀锋一挥,连骨头带肉活活切断,切断的人越多越是好刀。
那切断的半截人,还得被吊着淅淅沥沥地留上一大片血才能死去呢
果然是好刀,用人血喂养的刀
就像你们名选组,也不过是大名的一把、用人命喂到现在的刀
女人听到自己灵魂深处一声不屑的冷哼
山口一看了看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大嫂,当机立断,抽出宝刀,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医劈过去。
“阿一!!!!”大嫂缓过神来,张着双手尖声阻止。
见她阻拦,山口一收住力气,避免误伤。
“夫人。”话是对常子说的,刀却指着茜。人是目不斜视的,声音也冷静到极点。“此女蛊惑夫人,意图挑拨我组内不合。论理,该当处决。还请夫人莫要拦我。”
“阿一!她可是大名....”“夫人!”未等常子说完,茜便插口道。
“无论如何,茜所作所为都是真心为夫人和组长着想。公道自在人心。若是因一心尽忠而丧命,也是我时运如此,茜也不会多言。只是现下,已无他法消解夫人心中忧虑。既然山口兄已知晓,于公于私都应当为夫人和组长二人排忧解难。便是再找别人,人多嘴杂,怕是也会多生事端。望您二人,多多考虑。”
茜的口袋里还有苦无,但她没有尝试去拿,反而是直视面前拔剑的剑士
此时此刻,不暴露武力值,才更不容易被攻击。
山口一审视她后,缓缓地收刀入鞘。
茜明白,她安全了
常子夫人在矮桌下抓着茜胳膊的手,也逐渐由紧绷的状态松弛了下来
茜的身份在这,夫人想必也生怕因为她牵扯到后续对组内的不利影响吧。
气氛缓和后,又陷入了另一层尴尬
茜的提议,让在场的两人面对彼此,不免遐想联翩
山口一看了眼常子,没有多话,转身走了,耳根微微发红
常子的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茜心中暗爽
“茜姑娘”
“夫人请讲”
“这件事,还请你保密。等我和丈夫商量后,再,再考虑后续吧。”
“好的,夫人。”
茜:(*^▽^*)
要的就是把这池水搞混
至于后续,常子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她不会在意
她必须不在意
如果要达到目的,就应当不择手段
这是她上司明智俊秀教给她的
她要贯彻到底
做卧底就是在刀尖上走路
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她还要活着,她还有很多大事要做
她的命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其他的只是革命途中必然的牺牲
茜就是这样劝告自己入睡的,每晚如此
但漫漫长夜,她仍旧难以入睡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茜草物语
十七名选组篇五
"没什么。茜敷衍道。
可英也不是那么.好敷衍的。
黑暗中,响起少年的一声.轻笑
你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我"
少年忍俊不禁道。
"不要轻视久卧病床之人的耳
朵。听觉可是我唯一乐趣。"
这活说得有几分苦涩了。
茜不好再沉默不语了。
正在想措辞时,躺在一旁的
英也又开口了.
"你可是想家了?"
"没有。"
"那是想你的情人了"
".......算是吧。"
让他认为自己是恋爱脑,总好过认为自己想回
家的好。免得这热血少年一时热心再向组长为她请辞。
,那她可就是真?功亏一篑了。
一张榻榻米上二人并肩躺在各自的被褥上
沉默不语。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终究是英也开了口,黑暗中,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喜欢不喜欢的吧,现在也
淡了。她孤身在外,自然是任务为重。
如今都能拿他当挡箭牌了,想必也是逐渐从苦恋中摆出来了。
时间果然能淡化一切。
真好。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和我
说说吗?"
"他啊"茜翻了个身,从背对英也侧卧转为平躺,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说道,"他是一个对谁都好,但对谁又都很疏离的人。"
平日里很孤僻,独来独往。但碰到感兴趣的事又很容易掺和进去".
天天耷拉着眼丧丧的,笑起来又弯弯的,很和蔼,碰到事认真起来又很山,显得冷酷无情。但我知道他的无情也只是为更好地守护重要的人。"
茜诉说着,不由自主地面带微笑。
英也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忍打断。
"你知道吗,他其实很嘴馋的。不爱吃的天妇罗一口不吃,悄悄放到靠着好朋友的那一边,故意让他抢走。太坏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又温柔又忧郁,又贪玩又偷懒,蔫儿坏蔫儿坏的
"有时胆很大,连死都不怕
"有时又胆很小,所以连爱他的人都推开了。"
茜的眼神黯淡了
卡卡西
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
忍不住怜爱,又忍不住怨恨的人。
无论你多爱他,他都无法回应你。
因为他就只是一个稻草人,
一个失了心的、空荡荡的稻草人。
谁都无法填补他的空缺,即使是我也不能。
苔闭上了双眼,接受现实。
"好羡慕他啊!"一旁的英也感叹道。"能被你这样深爱,这家伙真的很幸运。"
对他很幸运,对我很不幸吧。
茜,终究是落到了一个无望的沼译中,日渐沉论而又呼救无人。
所以她才要离开木叶的。
朝夕相对,只怕是连自救都无法做到了。
"睡吧!"她转过身,不想再提他了。
生活还得继续,她还是卧底,
还要继续她的任务。
但她需要开导。组长夫人,不,常子,她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
无辜的女人走入她的圈套。
"她是名选组的夫人,名选组杀人放火养的她!她既然享了这个福,
就该陪名选组一起付出代价!"上司明智俊秀义正严辞道
前来报告近况的茜跪在地上
木然道:"组长家贫,先前他创业时一
穷二白从未养家。是夫人拿自己嫁女贴补家用,赡养他二老尽终。如今也是刚刚接来夫妻团聚。怎能算得上同享福,又如何共赴死呢!?
"那也是她自己选的丈夫,也是该着的。"
‘’她没选。老大人在世时觉得组长奇货可居,便将幼女许配给组长。她是出嫁时才见到夫君的,又怎算自己选的。"
茜跪在地上诉说
十八岁的少女为自己的愧疚
感到无措,想要寻求帮助。
她抬起头,正对上明智俊秀阴得发黑的脸。
他开口讥讽道:"如此心软,当真是无一点忍者的样子。本座是派你去搞垮名选组的,你反倒同情起他们的女人了。"
"茜并未失职,大人目前手中的情报不都是茜搞来的吗?只是想询问大人能否放过无辜之人。"
"够了!"明智俊秀粗暴地打断她.
"你只不过是本座派去的一个卧底,搜集情报是你应做的。卧底想救人啊,难不成是要自己去替她死吗!"
茜不再说话,她明白过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上司不会像师妇和卡卡西一样包容、在意她。
现在的明智俊秀,一心只想着办成差事上位,哪会在意下属的感受。
见她沉默不语,明智俊秀不满道。
“忍者,唯一的使命就是执行任务。”
“当你做了忍者后,你就不再是人了!”
“你们只不过是我们皇室的一把刀,如果有一天刀失去作用了,那你们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茜猛地抬起了头,没想到明智俊秀竟如此赤裸裸地将这种不要脸的思想拍在她脸上,丝毫不加掩饰。
她知道在上位者眼里一切皆是棋子,一切皆是工具
只是她没想到,竟有人连装都不装
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利用你,抹杀你身为人的一切
凭什么!!!
都是人
一样的骨,一样的血
你的就有那么高贵吗!!!
茜默默咬紧了后牙槽
血液发出了无声的嗤笑
可笑的是,明智俊秀丝毫未看出她的蔑视,反而对她的反应理解为怕了。
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冷硬。
他开口道:“听说你家是火之国搬到木叶去住的吧。”
“是。”
“那你就没有想过你家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搬去木叶吗?”
“......”
“你是明石人。在火之国只有明石人才有像你这样的粉头发。顺便告诉你,十几年前的名选组的驻扎地就是明石。名选组过,寸草不生。你母父也应当是因此被逼的背井离乡的吧。”明智俊秀挑眉冷笑道。“如此,你还要袒护名选组的女人吗?”
茜沉默不语,低头叩首,从始至终,他都没让她站起来过。
离开明智府后,茜明知自己正被监视,仍旧打通了母父的电话,有些事,她必须要知道!
电话通了,正是父亲接的。
“小茜啊,找爸爸有什么事吗?”
茜直奔主题
“爸爸,我们,是因为什么来到木叶的?”
“啊,这个不和你说过吗,是因为当时四代目火影在木叶招商啊。”
“那之前呢?我们之前的家乡是哪里?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家乡?”
“那个,你妈妈是西部人,是跟着亲戚搬家遇到的我,我,我”
“你又是哪里人?”
手机对面,男人叹了口气
“我是明石人。明石没有了,宝贝,我不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明石是因为什么没有的?你们是不是被人逼走的?”
远在木叶的春野兆低下了头,这个一向乐观的男人,难得低沉了。
“孩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想知道。”
“爸爸家之前是在明石干料理的,你奶奶爷爷是当地有名的料理人。后来,来了伙用剑的强盗,闯进了我们的铺子,抢光了钱,你奶奶爷爷为了护我也被活活打死了。那年,我才十二岁,我的家就没了.....”
“........”
“我想过报仇来着,可我什么门路都没有,文也不会,武也不成,只会做饭。我就潜心修炼厨艺,想有朝一日,混入他们内部,给他们做饭,毒死他们。可是,不知道他们又从哪里弄来的旨意,竟然,竟然成了大名承认的武士!”
“爸爸.....”
“这群混蛋!整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祸害女人!茜,爸爸没用!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混进去报仇。明石人都被他们祸害的差不多了,榨都榨不出油水了。他们就开始拦路抢劫,要过路费。”
“爸爸.....”
“要完钱后,还要人!你妈妈就是过路费!她被她的亲戚抛弃了,我把她救了,藏在山里养了很久。你妈妈脑子比我好使,她让我把经过明石的桥烧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受害了。可是,明石也回不去了。”
“就在我烧桥后不久,明石,明石就因为他们内乱,被屠城了!”
手机那边的父亲,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二十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倾诉出来
“有了你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你们娘儿俩过上好日子。你妈说火之国就这样了,到哪里也是如此,咱干脆去木叶闯一闯吧,好歹也是条出路。我们就这么来了。孩子,爸不指望你替你奶奶爷爷报仇雪恨。我现在就希望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爸爸。”
“孩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该知道了。”茜深呼吸下,一字一句道。“我该知道我到底背负着什么了。”
“不,孩子,这不是你要背负的。我和你妈一直没告诉你,也是希望你无忧无虑的。”
“父亲!”茜严肃道。“你该告诉我的。如果后人们都忘却了仇恨,那么前人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儿,你是我和你妈的命啊!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那些事,哎,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茜吐了口气,说道:“那我奶奶爷爷的命,就可以回来了吗?”
兆不说话了。
他后悔告诉女儿实情了
茜叹道:“爸爸,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妈妈担心的。我也绝不会变成被人利用的工具,伤及无辜。只是”
她看向了远处名选组的宅邸
“有些账,终究是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