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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迫不及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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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去往边城的路上,一人一骑急奔而来。
明昌此刻也稍作休整,门外就有消息传来。
屋中,她正回想着刚才的话。
那人急匆匆的出来消息——三日前北境有变,梁烨已经带一队人马出了越城,可是到今日都没回来!
军中刚才有人传来消息——梁烨三日前已经出了城,现在北境边城是其余副将在守着。
来报的小将看起来已经十分疲累,嘴角都已经有了裂纹。
明昌让人下去休息。
刚才听底下的人已经报了上来,北境主城宛城倒是没有问题,军中如今还算平稳,看来梁烨手下人管的倒还不错。
只是现在的她,面临两个选择。
现在直接转道去越城更加方便,当然也可以直接去宛城。
她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
林洛之此刻还没有得到消息,他正在检查一路以来的东西是否有损,还有不到几日就能到宛城,明昌带来的人也不少,一路上人员都需要时刻关注,况且在外不比京中。
明昌一路以来和他的交流还没有打下手的人多,自己只能每天汇报情况的时候能看她一眼。
又朝着主院的方向望了一眼,其实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想来她最近也很累,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整的时间,他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别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
“驸马,公主有请。”
林洛之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不少,脚步匆匆向着明昌住处走去。
只是越往里面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公主的亲兵肃立着,而且他还看到了不少冷面孔。
等见到谢婵的第一面,他就立刻确定了这种预感——她已经穿戴好了盔甲,甚至拿上了剑。
“溯洄,你先去点一遍人手,留一队人带着东西去宛城。”
溯洄应声后,脚步不停,抛下那位驸马的白袍而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彼此心中都有忌惮。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明昌的心思完全没在意这些。
溯洄,却是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若说从前还对他有几分说不上的忌惮,但现在……最要紧的关头,公主最相信的人就是他,至于那位驸马——实在看不出有何可取之处。
林洛之没在意溯洄的轻视。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明昌——这幅打扮。
他原本想要问,面前的人已经出声。
果然,她一开口就命令:“林洛之,你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去宛城。”
“公主,可是有了什么变故?”林洛之着急,可也只能问这么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去越城,过几日就汇合。”明昌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好,我这边留下押车的人就好。”林洛之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可更担心她的安危。
她带多一些人在身边才能安全。
明昌也有打算,宛城那边到时候也会有接应的人。
“放心。”她看着林洛之严肃的样子,生出一阵尴尬来。
明昌往常和他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更多是自己肆意妄为的纠缠,现在如此正经的关照对方,反而有些不适应。
不过心中转念一想,虽然很少听到他说这些话,不过能晓得他的真心,好歹盟友一场,她好他自然也会好。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更加真切的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林洛之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却生出一些莫名的有些无奈。
他还是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两队人很快就准备好,岔路口分开,林洛之没来得及告别,只能看到沙尘中扬起的红色披风远去。
——
宁婉最近过得如常。
奇怪的是,自从他们两人彼此清楚对方的来路,那些她从前的惴惴不安也渐渐平复下来。
上辈子他的事迹,她也听过不少。
曾经有传言说他杀人如麻,不择手段,府上专门有杀人吃肉之处,还有些传言说他大恶大善,坊间传言数不胜数,可见当时的“季相”炙手可热,还有几段情缘更是让人捉摸不定……
想来这事也简单,他曾经走到那样的地步,现在的情形对他来说应当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现在何必苦苦执着于这一纸婚书,和离对他和她都是最好的。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宁婉了,而他也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虽然他的表妹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人,但以后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更何况他大权在握,那时坊间传出消息,季相朝堂一手遮天,挟天子以令诸侯…
思绪远了,宁婉不由得停下手中的针线,好久不做了,都显得生疏许多。
这院子里的人,已经换了一部分了,大概也是他的手笔,也罢,她看着窗外的绿叶,想着也许他只是不甘心,一辈子运筹帷幄处在高位的人,哪里会低头看人,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自尊的人。
也罢,等他厌了,就能离开了。
宁婉的想法某种方面也是对的,季乾学似乎是真的不装了,往日默默无闻的风格完全消失了,具体正面的例子就是——季慎下朝路上听到夸他教子有方的同僚越来越多,他更加不得不应承着。
而今天一早,更是传出了季相之子颇得圣心的流言。
季慎顶着众人的目光,内心也有疑问——季乾学是有几分聪明,但是却不至于到了这样的地步,行事如此老辣,他的儿子什么样子他难道会看不清楚?
只是,早朝的另一个消息才令人更加震惊,昭帝听了乾学的提议十分高兴,打算祭祀祈福。
季慎回想刚才朝堂之上,皇帝和他的儿子一唱一和,不声不响就将祭天的地点定在了和陵附近,名目是为了不劳民伤财,可实际上和陵埋的是明帝。
明帝谢钰,自小抚养幼弟谢昭,后来因病逝世,传闻于昭帝。
众人这些年来已经渐渐忘记了,这皇位是从女帝手上接过来的,现在上头这位的意思究竟如何,众人心中都有些揣测,一时之间也有些议论。
季乾学凭着这手段,大大取悦了昭帝,就连太子谢然都侧目看了他几眼。
季乾学也不在意这些,上一世的他经历的目光何止如此。
只是他,担心的是别的。
谢然看到季乾学这样子自然也觉得不高兴,往日都是别人捧着他,现在这季乾学在父皇面前倒是会做事,不声不响,这祭祀的事真是一点风声都不漏。心里不高兴,谢然的脸上反而笑的越开心。
看着谢然谦谦君子的做派,笑容淡然,季乾学心里比谁都明白他的性子,曾经他们共事十几年,谈笑间杀人九族……
“季侍郎,哦不,应该是季枢臣怎么想起来提祭祀这事儿了?”谢然不由得感到有些忌惮季乾学这个人,从前还没这种感觉,可现在觉得这人竟然能一下子猜准父皇的心意。
那位女帝,朝上的这几位大臣都不提及,父皇平日也不爱提,众人皆认为父皇从明帝手上拿到江山有些忌讳,就连自己都不清楚,父皇和那位姑姑的事情。
他的背后,还有谁?谢然和季乾学分开时,还在想着这问题。心里想着,实在不行,让文梓去联络联络这个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