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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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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圣上心情不错,朝堂上下一派安然,往日阴晴不定的性子突然变得和煦许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季乾学才是聪明人,这圣人的性子揣摩的比他父亲到位的多。
怎么往日都没发现,这朝堂之上还有这么一个聪明人?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私下里都猜想这季相是要把宝压在一个庶子身上了?如若不然,季乾学哪里能如此如鱼得水。
谢然在东宫也思索这个人,平常不放在眼里的人一下子耳边到处都是他的名字,也觉得烦。
但能在父皇面前争有一席之地绝不仅仅只是聪明这么简单。
谢然想着去寻文梓,好歹表兄妹之间也有话说。
洛梓殿内
一袭红衣黑发,女子坐在长案前,明明身形一派妩媚,可神情却端肃令人不敢近前。
殿内依旧是茉莉花香,太子妃跟前的侍女亦不明白为何不用玫瑰香,太子妃妆容妍丽这样的香才更贴合。
可偏偏那位温柔的太子妃却说“三分已经够了。”
虽然不解,但也只好按捺住那份疑惑。
谢然一进门先看见的便是那熟悉恍然的红衣,喃喃一声无人听清他说什么,刚才的那点急躁也磨平在这花香之中。
“这殿中的茉莉倒是霸道。”谢然说着话踏进门。
文梓听到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那表情转换为惊喜和羞怯,刚刚坐在那处的高傲似乎只是恍然,温柔的唤了一声“殿下。”
谢然心情又好了几分,可能是这茉莉香令人沉醉。
他伸出手,扶起那双柔夷。
刚刚坐在那里的时候像极了,可现在这样却也很美。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谢然很快也想起了正事。
“上回冬猎你那位表哥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文梓闻声知意:“季表哥也成婚许久,我和表嫂没能见面,不如请他们来坐坐。”
“嗯,倒也行。这季乾学我也没听你说起,他从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谢然从前不屑于季乾学的身份,也懒得查。
“幼时哥哥弟弟们都在一处玩闹,府中我最小,也曾被表哥带过几日。”文梓知晓面前人的性子,不论想不想要的人或者物,宁愿丢了毁了也不愿意给旁人一分。
说着这话仍旧斟茶给对面的人,丝毫不见半分凝滞。说着话,便看向谢然的眼,虽有羞涩可仍旧忍耐着,泄露出半分渴望。谢然看到文梓这副样子,也觉得有些渴。
一杯温茶,心中的火却旺了。
顷刻间,谢然挥了挥手,侍女都散去,门也关上了。
文梓此刻流露出几分嗔怒,可偏偏更令人恍然:“殿下!如今还是白日。”
“阿梓盯着我许久,是否也想我了?”说着又将那纤弱的指捧在自己身前,小心的吻了吻。
文梓心尖也不由得颤了颤,被引诱了似的直直盯着他的唇,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只一瞬却大梦初醒一般的想要避开。
“阿梓也渴望我的,我知晓。”谢然感觉这话令他动情,不等面前人动作便上前含住那唇,果然很甜。
文梓没有抗拒,可偏偏连带着散落衣襟,露出大半肌肤,打了个冷颤,往他的怀中去贴合一些暖意。
文梓此刻眼中才露出一些真实,可一眨眼就被雾气掩盖。
她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没什么比孩子更可靠了,她唯一盼望的就是有个自己的孩子,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了什么样。
殿内的香气蒸腾,她一时觉得难以呼吸,周身被包裹着,摇曳。
——
季府
“夫人,公子说让你去前院。”念冬在宁婉耳边轻声回话。
近来肚子里的孩子折腾人,好歹公子一直关注,后院的日子比以前舒心不少,念冬还是希望这孩子和夫人都好才是。
“我私下打听了,主院那边也不知晓是什么事,您也放宽心。”念冬生怕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刺激宁婉,如今这孩子在季府也惹眼,毕竟二公子腿已经废了,人人心里都有点想法,可都不敢说。
话说不出口,做的事总能明白几分。往日那些不爱露面的精明人倒是一个个贴上来了,不论是看着公子在圣上面前得宠又或者是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孩子,总归下面的人也是因势而为。
宁婉的心倒是想得开,原本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很多,一时之间心神忙碌。可知晓季乾学回来了,也不着急了。
她斗不过他,反倒让她想清楚了自己的首要目的,是要先好好活着。
她没那么聪明,最重要的就是稳稳当当的做事。
“我知道,听他的就是。”
她此刻想着季乾学应当是要有动作了,他若是她听说过的那个人,必然忍受不了这样的处境,受制于人他最难受。
只是,他听了她的羞辱却仍不死心,可见他的脸皮也见长了。
前院早已经坐了人,宁婉最后才来,薛宜拧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可季乾学的手已经伸出去扶着宁婉坐下,她看了看,又转过头看季慎,季丞相老神在在地不说话,她没办法又硬生生憋下那口气。
宁婉注意到季斐此刻不在,也只有沈月瑶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消瘦。
季乾学先说了话:“既然人已经都齐了,那正好有东西要递给您。”季乾学先递了张纸过去。
季慎皱着眉,打眼一看就一阵怒气上头,还没出声已经先将那纸拍在桌上,大骂:“竖子!”
宁婉因这声音不由得看向他们,却不像那些下人那般惊讶,也可能是前世今生见得东西太多,如今这些震荡已经做不得数。
季乾学第一反应是看向宁婉,生怕她被吓到,可看见她这样平静又觉得她一定是吃了许多苦,不似从前那般娇弱。
薛宜倒是第一次见季慎同他那儿子发火,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得眼睛瞟着那纸上的字。
“父亲纸上所述…”季乾学就要说出口,季慎喝止,又让下人都出去。
薛宜这才看清原来是分家文书。
这季乾学就要分出去了,真是得了她的心意,可这念头也只是刚一起便又化作愤怒,这文书若是早几个月,她的儿子又怎么会急着出人头地伤了腿,如今却想要拍拍屁股走人,实在可恨。
宁婉没看到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可凭着季慎的行为也猜到点,人人都有他最在意的,恐怕这个季相最在意的就是那季府的传承了,明明没有什么底子却偏偏祠堂修的肃穆。
最令他生气的也就是面子,只是这面子在他初入朝堂之时也可舍弃,攀附权势只为了爬上去,如今却是一身清明又为了这面子炫耀规矩。
血脉亦不过只是他打算万古流芳的种子,此刻季乾学想要断掉的是他汲汲营营几十年的辛苦,又怎么肯?
季慎冷静下来不肯相信季乾学真要分出去,没了丞相府,他又有什么?此刻季慎看着季乾学,却发觉自己不能像从前一般挟住他。
他一瞬间就换了个说法:“如今你正是大好前途,可孝字却大过天,你出了这个门就不是我季府的人。”
他是想要劝告季乾学,为了以后的清名也要好好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