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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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川哲也的黑色轿车内，鎏汐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翻阅着刚签完的购房合同复印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十一亿日元，六处房产，所有法律条款都敲定得滴水不漏——森川的效率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鎏汐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森川握着方向盘，语气恭敬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您刚完成这么大一笔投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直接回便利店吧，”鎏汐合上文件夹，“芽衣一个人看店太久，我不太放心。”
“对了，森川先生，”她忽然开口，“杯户町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开发的楼盘吗？”
“杯户？”森川愣了愣，“那边确实有几处在建的高级公寓，不过离米花町有点距离。您有兴趣？”
“只是问问。”鎏汐垂下眼帘。
车子经过杯户町交界处时，天色开始转阴。厚重的云层从远处压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闷热。森川调高了空调风速，小声嘀咕：“这天气变得真快。”
鎏汐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栋高耸的杯户公寓楼上——那是杯户町的地标建筑，二十层高，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阴天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先是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随即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张望。森川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鎏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视线越过森川，聚焦在杯户公寓的入口处——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急刹着停在大楼前。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围观的人群挡在外面。更多的人从大楼里涌出来，神色慌张，有人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好。
“闲鱼，”她在心中默念，“扫描杯户公寓。”
人工智能的机械音立刻响起：“正在扫描……检测到二十层有高强度□□能量反应。倒计时……四十二分三十七秒。现场有两位警视厅爆炸处理班成员，身份确认：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森川还在试图搞清楚状况，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接通后，房产中介同行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森川！你在杯户附近吗？那边出大事了！公寓二十层好像有炸弹，警方正在疏散整栋楼……”
“炸弹？！”森川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脸色“唰”地白了，“哪、哪一层？”
“二十层！听说拆弹专家已经上去了，但情况好像不太妙……”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森川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鎏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鎏、鎏汐小姐！”森川慌忙解开安全带，“你去哪里？那边很危险！”
鎏汐没有回头。她站在路边，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警戒线已经拉到了街道这一侧，警察正在扩大封锁范围。人群中，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毛利小五郎正拉着毛利兰往安全地带退，妃英理跟在他们身后，脸色凝重。更远处，伊达航和几个刑警正在协助维持秩序。
“闲鱼，调取杯户公寓的建筑结构图，”鎏汐在脑海中下令，“重点标注应急通道、通风管道和监控死角。”
“正在调取……已投射到你的视网膜上。”闲鱼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鎏汐，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明显不正常。杯户公寓二十层的炸弹结构非常复杂，带有明显的‘陷阱’特征，这不是普通的恐袭。”
“我知道。”鎏汐平静地回应。
她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建筑结构图。二十层被高亮标记，炸弹的能量反应集中在一个标为“2008室”的单元内。而通往二十层的应急通道有三条，其中一条从地下车库绕过后勤区，可以避开大部分监控和警戒。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从大楼中传出——不是二十层，而是更低的楼层。浓烟从十二层的窗户涌出，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人群爆发出尖叫，警察的喊叫声、消防车的鸣笛声、救护车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是诱爆！”闲鱼快速分析，“炸弹犯设置了连环陷阱，十二层的爆炸是为了制造混乱，同时封锁主楼梯和电梯井。现在能上二十层的通道只剩下——”
“东侧的应急通道。”鎏汐接话。
她的视线锁定在建筑图的一条绿色线路上。那条通道连接着地下车库和二十层的设备间，入口在公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门后。由于位置隐蔽，警方很可能还没来得及封锁那里。
森川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抓住鎏汐的手臂：“鎏汐小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鎏汐看了他一眼。这个中年男人吓得脸色惨白，抓着她的手在发抖，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职业本能带来的责任感——他在担心客户的安全。
“森川先生，”鎏汐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回车上等着。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回米花町。”
“什、什么？”森川瞪大了眼睛，“你要去干什么？你不会是要——”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鎏汐已经转身，朝着与人群疏散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发出规律的敲击声，与周围混乱的环境形成诡异的反差。风吹起她及腰的长发，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鎏汐小姐！”森川还想追上去，却被两名警察拦住：“先生，请往这边撤离！不要靠近大楼！”
鎏汐趁这个机会，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墙上贴着褪色的广告海报。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开衫也被她随手扔在垃圾桶旁，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闲鱼，屏蔽周边所有监控。”她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看似普通的金属手链。手链在掌心展开，化作几枚细小的金属片，她将其贴在耳后、颈侧和手腕内侧。
“监控已屏蔽，时效十五分钟。”闲鱼报告，“但鎏汐，我必须再次提醒你——这次事件有组织的痕迹。炸弹的结构特征与三年前时空管理局档案中记录的‘黑衣组织测试用□□’有87%的相似度。”
“所以呢？”鎏汐已经来到巷子尽头。面前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墙后就是杯户公寓的地下车库入口。
“所以这可能是个陷阱。”闲鱼的声音压低，“针对某个人的陷阱。”
鎏汐笑了。那笑容艳丽中透着几分危险：“那就更有趣了。”
她后退两步，助跑，蹬墙，单手撑住墙头，身体轻盈地翻越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身影如猫一般敏捷，迅速穿过停满车辆的区域，找到了那扇标着“维修通道”的绿色铁门。
门锁着。但这对鎏汐来说不是问题。她从发间取下一枚细长的发卡，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应急通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楼梯是简陋的水泥台阶，扶手锈迹斑斑。鎏汐开始向上跑，赤脚踩在台阶上几乎无声。她的呼吸依然平稳，心跳节奏稳定得不像是在进行高强度运动。
“倒计时？”她边跑边问。
“三十一分十五秒。”闲鱼回答，“松田阵平正在尝试拆除炸弹，但进展不顺。萩原研二在协助他，但两人都被困在二十层的结构里——炸弹犯设置了电磁干扰，他们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效。”
鎏汐加快了速度。
十五层、十六层、十七层……楼梯间的数字在眼前飞快变化。越往上，空气越闷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十二层爆炸残留的气息。鎏汐经过十八层时，隐约听到了上方传来的交谈声，是松田和萩原。
“……这个结构太诡异了，根本不像普通的定时炸弹！”松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红色、蓝色、绿色……三条线都可能是引爆线，但剪错任何一条都会立刻爆炸！”
“冷静点，松田。”萩原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我们还有时间。先分析电路板的结构，找到主控芯片——”
“时间不够了！”松田打断他，“只剩不到三十分钟！这玩意儿的设计者绝对是个疯子！”
鎏汐停在十九层到二十层的楼梯转角处。她微微喘息，调整着呼吸，同时让闲鱼扫描前方的情况。
“二十层走廊有轻微的结构损伤，但通往2008室的路是通的。”闲鱼报告，“松田和萩原在室内，门口没有障碍。但是鎏汐……炸弹周围检测到高频信号发射器。有人在远程监控这里的状况。”
“能反向追踪吗？”
“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鎏汐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做出了决定：“不管了。先救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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