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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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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正踮脚整理高处货架,安室透从身后稳稳托住她的腰,轻松接过她手里那箱沉重的饮料。
“让我来,”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金发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晕,“你昨天不是还说腰酸?”
鎏汐脸颊微热。这几天确实浑身不适,尤其是腰腿酸软得厉害,连脖颈和锁骨都隐约泛着可疑的红痕。闲鱼再三提醒她房间里有陌生男性的气息残留,可她每次深夜引渡亡魂后都累得倒头就睡,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异常。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含糊带过,看着安室透利落地将饮料一罐罐摆上货架。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动作间偶尔露出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疤。
风铃就在这时响了。
毛利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鎏汐姐姐!安室先生!”
“小兰,新一君,”鎏汐扬起营业式微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妈妈今天回家早,爸爸说要一起聚餐!”毛利兰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想邀请鎏汐姐姐和安室先生一起来!就在今晚,妈妈还说想和鎏汐姐姐多聊聊天呢。”
她正要婉拒,安室透却已放下手里的饮料罐,温声应道:“荣幸之至。鎏汐这两天正好有些疲惫,能和大家聚聚放松一下也好。”
他说话时自然地站到她身侧,手臂若有若无地碰触到她的肩膀。那是一个隐晦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鎏汐却没察觉,只当是寻常的亲近。
毛利兰开心地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在楼上的事务所!妈妈会准备拿手菜哦!”
两个孩子离开后,便利店重归平静。安室透转身看向鎏汐,碧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推掉。”
鎏汐摇摇头,目光追随着窗外毛利兰雀跃的背影:“妃律师主动邀请,不去反而失礼。而且……”她顿了顿。
安室透低笑,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晚上我陪你。”
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廓,带着薄茧的触感让鎏汐微微一颤。这些天来,这种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越来越频繁,而她的身体竟已渐渐习惯——甚至在他靠近时,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闲鱼在意识里毒舌吐槽她“被温柔攻势彻底攻陷”,她只能装作没听见。
傍晚六点半,安室透换下便利店制服,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简单却衬得他身形挺拔。他仔细检查了鎏汐的衣着——她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遮掩了锁骨上的红痕,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很美。”他注视着她,眼神深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鎏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他已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别让毛利先生一家等。”
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灯火通明。推开门时,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妃英理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看到鎏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鎏汐小姐,安室先生,欢迎。”妃英理微笑颔首,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笑意加深,“请坐,马上就好。”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已经开了啤酒,正对着电视里的赛马节目大呼小叫。见到鎏汐,他立刻坐直了些,挠头笑道:“哦呀,鎏汐小姐来了!快坐快坐!英理今天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晚餐很快上桌。妃英理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精致的日式料理摆满了餐桌。安室透极其自然地照顾着鎏汐——为她剥虾壳、夹菜、添汤,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每当酒杯快空时,他总会适时地添上,却巧妙地将鎏汐那杯换成度数更低的果酒。
“安室先生真是体贴呢。”妃英理抿唇轻笑,目光在两人间流转,“鎏汐小姐好福气。”
鎏汐脸颊微红,还没开口,毛利兰已经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安室先生对鎏汐姐姐超级好的!便利店里的客人们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恩爱的情侣!”
“小兰!”鎏汐轻嗔,耳根都热了起来。
安室透却只是微笑,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掌心温暖而坚定,带着薄茧的触感摩挲着她的皮肤,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餐桌上气氛热络。毛利小五郎几杯酒下肚,开始大谈他破获的“重大案件”,妃英理偶尔毒舌吐槽,夫妻俩拌嘴的模样让鎏汐忍不住弯起嘴角。
“鎏汐小姐,”妃英理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律师特有的敏锐,“听小兰说,你的便利店开张才几个月,生意就已经这么红火,真是了不起。”
鎏汐放下筷子,笑容无懈可击:“只是运气好,地段选得不错。”
“不仅如此吧?”妃英理为她添了茶,“我观察过,便利店的货品摆放、促销策略,甚至灯光布置都很专业。鎏汐小姐以前是学商科的?”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试探。鎏汐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算是吧。以前在海外待过一阵,学过些皮毛。”
安室透适时插话,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妃律师的柠檬派才是真功夫。鎏汐上次尝过后一直念念不忘,今天可要多吃几块。”
他说话时手臂自然地搭在鎏汐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妃英理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个叫安室透的青年,对鎏汐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都强得惊人。这让她既欣慰又隐隐有些担忧。
“安室哥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工藤新一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孩童的天真,“感觉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安室透放下酒杯,笑容无懈可击:“以前打过几份零工,学过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能在鎏汐的便利店工作,觉得很幸运。”
他说这话时侧头看向鎏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鎏汐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软——她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伤疤,想起他偶尔深夜归来时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这个人在黑暗里行走,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是啊,安室真的很能干。”她轻声说,主动给他夹了块烤鱼,“你也多吃点。”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妃英理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些。她看得出来,鎏汐对安室透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而安室透看鎏汐的眼神……那几乎是一种虔诚的迷恋。
毛利小五郎已经喝得微醺,开始哼起跑调的演歌。妃英理无奈地扶额,鎏汐忍不住轻笑出声。安室透看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眼神深了深——这样的她,放松的、真实的、褪去所有防备的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想永远留住这个笑容。
餐后,妃英理端出柠檬派和红茶。鎏汐确实很喜欢这道甜点,连吃了两块。安室透在一旁轻声提醒:“别吃太多,晚上容易积食。”那语气熟稔得像已经说过千百遍。
毛利兰凑到鎏汐身边,小声问:“鎏汐姐姐,你和安室先生……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鎏汐一口茶差点呛到。安室透立刻轻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毛利兰,笑容温和:“这要看鎏汐的意思。”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却让妃英理和工藤新一都竖起了耳朵。鎏汐脸颊发烫,在桌下轻轻踢了安室透一脚。他却反手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在踝骨上轻轻摩挲——那是个极其暧昧的小动作,藏在桌布下无人看见,却让鎏汐浑身一僵。
“还、还早呢。”她勉强稳住声音。
聚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十点。毛利一家热情地将两人送到门口,妃英理还特意包了份柠檬派让鎏汐带走。
安室透很自然地牵起鎏汐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开心吗?”他轻声问。
鎏汐点点头,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吃顿饭了。”顿了顿,她侧头看他,“谢谢你陪我。”
安室透停下脚步。路灯下,他的金发泛着柔软的光,碧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鎏汐,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郑重的承诺。鎏汐心头微颤,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走吧,回家。”他说,重新牵起她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拉得很长。鎏汐握着那份温热的柠檬派,看着身边男人挺拔的侧影,忽然觉得——如果养老生活就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她不知道的是,安室透此刻脑海中正飞速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妃英理试探的眼神、工藤新一过分锐利的提问、毛利兰天真却敏感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