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黑皮打工仔，居然是卧底大佬？》阿迦舍

33、第 33 章

　　夜色已浓，街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来时，鎏汐的脚步已有些虚浮。晚风拂过发热的脸颊，带走些许酒意，却带不走身体深处那股奇异的燥热。安室透的手臂稳稳揽着她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烫得她微微一颤。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柔。

　　鎏汐摇摇头，抬头时视线有些模糊。月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那双碧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她忽然想起晚餐时妃英理若有所思的眼神，想起工藤新一那双过分锐利的眼睛——那个小学生模样的侦探，看安室透时的目光简直像在审视嫌疑人。

　　“安室……”她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在夜风中交织成白雾。

　　鎏汐想问他关于那些伤疤的事，想问他今天琴酒来访时到底说了什么，想问他为什么偶尔深夜归来身上会有血腥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对他构建的认知里：他是个行走在黑暗边缘的卧底，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伤痛，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她不忍心戳破这层脆弱的伪装。

　　“没什么。”她最终只是摇摇头，将脸靠在他肩膀上，“就是……有点晕。”

　　安室透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让你少喝点，你不听。”

　　“妃律师调的果酒太好喝了嘛。”鎏汐小声嘟囔，像个耍赖的孩子。

　　安室透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步伐却放得极慢，迁就着她微醺的状态。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已打烊，只有零星几家居酒屋还亮着灯，偶尔传来醉汉模糊的歌声。

　　这份宁静美好得近乎虚幻。

　　鎏汐任由他牵着走，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松弛。她想起晚餐时安室透为她剥虾的动作——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蘸好酱汁，自然地送到她唇边。想起他不动声色地为她挡酒，每次毛利小五郎举杯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想起他坐在她身边时，手臂始终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隐晦的、充满占有意味的保护圈。

　　这个人……真的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鎏汐。”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你发现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鎏汐抬起有些迷蒙的眼睛，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复杂难辨。

　　“你不是哪种人？”她反问，声音里带着醉意特有的天真。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微醺而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她毫无防备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这份信任像一把双刃剑，既让他沉溺，又让他心生恐惧。

　　恐惧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

　　恐惧有一天她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比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如果我其实很自私，很偏执，只想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鎏汐“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现在不就已经很偏执了吗？连佐藤妹妹跟我多说几句话你都要吃醋。”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全然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真实重量。安室透的眼神却深了深，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包裹进掌心。

　　“我是认真的。”他说。

　　鎏汐眨了眨眼，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却也让某些直觉变得更加敏锐。她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安室透，和白天那个温柔体贴的他有些不同。那双碧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像蛰伏在平静海面下的漩涡。

　　“安室，”她轻声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话音未落，安室透突然将她拉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光线勉强照进来一点。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鎏汐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感觉到安室透的呼吸喷在脸颊上。

　　“鎏汐。”他叫她，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痛苦的情绪。

　　“我在……”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安室透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温柔试探，不再是点到即止。他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近乎凶狠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鎏汐惊得僵了一瞬，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可酒精让她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唇齿间传来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她感觉到安室透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听见巷子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可这一切都变得遥远模糊，只有唇上的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唔……”她发出模糊的呜咽，却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安室透的吻变得更加深入。他的手从她腰间上移，抚过脊背，最终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更加贴近自己。这个姿势充满了掌控感，鎏汐整个人几乎悬空，全靠他的手臂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安室透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鎏汐……”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要你。”

　　这句话像惊雷般劈开鎏汐混沌的意识。她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碧色眼眸，此刻深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和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安室透。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安室，你……”鎏汐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别的什么。

　　“我忍了很久了。”安室透低声说，唇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想把你关起来，想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得令人心悸。

　　“你会怕我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鎏汐的心脏狂跳。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质问，应该警惕——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酒精让她的防线溃不成军，而这段时间以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习惯了这个人的气息、温度、触碰。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抹脆弱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鎏汐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怕。”

　　安室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下一秒，他重新吻上她，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激烈，却也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鎏汐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任由酒精和情愫将理智淹没。

　　巷子外的主街上，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过。

　　车内，琴酒点燃一支烟，银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透过车窗，瞥见巷口隐约交叠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疯子。”他低声评价，不知是说给谁听。

　　副驾驶座上，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不管波本真的好吗？BOSS那边……”

　　“BOSS只要结果。”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只要波本能完成任务，他爱玩什么女人是他的事。”

　　车子驶远，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

　　巷子里，安室透终于放开鎏汐的唇，却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复。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我失控了。”

　　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安室透像一场幻觉。可唇上残留的灼热触感提醒她，那不是幻觉。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不知该如何面对此刻的混乱。

　　“好。”

　　安室透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两人重新走回主街，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像两个再也分不开的个体。

　　鎏汐偷偷侧头看他。月光下，安室透的侧脸线条完美，神情已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从容，仿佛刚才巷子里那个充满占有欲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可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双温柔眼眸下隐藏的偏执，看到了那份体贴关怀下涌动的欲望，看到了这个人在“安室透”这个面具下，真实而危险的一面。

　　而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这个认知让鎏汐心头一颤。她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指尖嵌入他指缝。安室透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怎么了？”他问。

　　鎏汐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肩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向何方，不知道这个叫安室透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想放开这只手。

　　哪怕前方是深渊。

　　街道尽头，鎏光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中亮着暖黄的光。那光亮像一座灯塔，在名为“未知”的海洋上，固执地为归人指引方向。

　　安室透推开店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空无一人，佐藤芽衣早已下班，货架整齐，灯光温暖。

　　“要喝点醒酒茶吗？”他松开她的手，走向柜台后的休息区。

　　鎏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针织衫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行走时步伐沉稳有力——这是个能在瞬间切换成危险猎手的男人，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

　　矛盾得令人心悸。

　　“安室。”她突然开口。

　　他回头，手里拿着茶包，眼神询问。

　　鎏汐走过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仰头看他，酒精让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粉色，眼眸却异常清澈。

　　“不管你是谁，”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在寂静的店内回荡，“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只要你不伤害我在意的人，我就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安室透心口。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天真的信任，看着她因为微醺而格外柔软的神情，看着她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的姿态——这一切美好得像个易碎的梦。

　　而他，正是那个可能亲手打碎这个梦的人。

　　“鎏汐……”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鎏汐却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我去洗澡。”她说，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还有些不稳，“茶泡好了叫我。”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掌心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从刚才那阵汹涌的情绪中稍稍清醒。

　　茶壶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尖锐的鸣响。

　　他机械地泡茶，动作标准得像在执行任务。热水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橱柜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双阴鸷的眼睛。

　　“不会伤害你在意的人……”他低声重复鎏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