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黑皮打工仔，居然是卧底大佬？》阿迦舍

29、第 29 章

　　鎏汐站在柜台后核对昨夜的账目，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安室透从仓库里搬出一箱新到的饮料，经过柜台时脚步自然地停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的伤疤。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暖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无害。

　　但鎏汐知道那只是表象。

　　自从天台那夜之后，安室透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好奇，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深的探究欲。就像猎人在仔细观察落入陷阱的猎物，评估着该从哪个角度下口。

　　“昨晚没睡好？”安室透把饮料箱放在脚边，侧身靠在柜台边缘，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

　　鎏汐笔尖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写数字：“还好，就是有点累。”

　　这是实话。昨夜引渡完那个建筑工人的亡魂后，她回房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期间还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安室透站在天台上，眼神锐利如刀，一遍遍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回答，因为梦里的自己也答不上来。

　　“中午想吃什么？”安室透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柜台内侧，就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味。

　　“随便吧。”鎏汐随口应道，注意力重新回到账本上。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安室透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格斗留下的痕迹。此刻这双手正轻轻拂过她的耳侧，将她那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鎏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头发乱了。”安室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脖颈。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理智告诉她应该避开这种过近的距离，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其实并不排斥这种亲昵。

　　安室透没有立刻收回手。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肩头，在那里停留了两秒，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垂落。

　　“账目有问题？”他看向她面前的账本，语气如常。

　　“没有。”鎏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它听起来平静，“只是在核对上个月的损耗。”

　　“我看看。”安室透又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肩膀俯身去看账本。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递过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鎏汐能清楚地看见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显得意外的柔软。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回去。

　　“这里。”安室透伸手指向账本上的一个数字，“这一项的损耗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五，可能是上周那批零食的保质期问题。”

　　他的手指点在那行数字上，距离鎏汐握着笔的手只有不到一寸。鎏汐看着那双手，脑海中闪过昨晚天台上的画面——就是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沾过血，也曾经在她毫无知觉时抚摸过她的身体。

　　她闭了闭眼，把这个念头也压了下去。

　　“知道了，我会注意。”她说着，想要往旁边挪一点拉开距离，但安室透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她身后的柜台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累了就休息会儿。”他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这些我来核对。”

　　“不用。”鎏汐拒绝得很快，快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缓和些，“我自己来就行，你去整理货架吧。”

　　安室透没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她，碧蓝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有那么一瞬间，鎏汐觉得他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拼命隐藏的秘密核心。

　　但下一秒，他就笑了。那个阳光温柔的、属于“安室透”的笑容。

　　“好。”他直起身，终于拉开了距离，“那我先去补货，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向货架区，步伐轻松自然，仿佛刚才的近距离接触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互动。鎏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握着笔的手指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闲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柜台内侧的角落，屏幕闪了闪：“他的试探在升级。”

　　“我知道。”鎏汐用气声回应，目光还追随着安室透在货架间移动的身影。

　　“你打算怎么应对？”

　　“按兵不动。”鎏汐垂下眼，继续核对账目，“他是卧底，有警惕心和探究欲很正常。只要不触及底线，随他去。”

　　闲鱼沉默了几秒：“你真的相信他是卧底？”

　　这个问题让鎏汐笔尖一顿。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街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按照她记忆中的剧情发展，而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在原著里确实是潜入组织的公安警察。

　　“剧情不会错。”她低声说，不知是在说服闲鱼，还是在说服自己。

　　上午的客流量不大，只有零散的几个熟客。佐藤芽衣十点才来接班，一进店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老板，安室先生，”她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吵架了？”

　　“没有。”鎏汐和安室透异口同声地回答。

　　佐藤芽衣愣了愣，随即露出“我懂”的笑容：“那就是闹小别扭了。安室先生，你是不是又逼老板吃她讨厌的胡萝卜了？”

　　安室透正在整理收银台旁的杂志架，闻言失笑：“我哪有。”

　　“上次我可是看见了，”佐藤芽衣凑到鎏汐身边，压低声音却用谁都能听见的音量说，“老板明明说了不爱吃，安室先生还是偷偷把胡萝卜切碎了混在炒饭里。”

　　鎏汐没想到这丫头观察得这么细，一时有些窘迫。安室透倒是坦然，笑着承认：“那是因为她最近熬夜太多，需要补充维生素。”

　　“哎哟，这关心都快溢出来了。”佐藤芽衣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促狭。

　　鎏汐被她笑得耳根发热，索性转身去整理冰柜，眼不见为净。安室透看着她略带仓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就像猛兽看着自己的猎物在领地内无所适从的模样。

　　中午安室透做了咖喱饭，香气从二楼飘下来，勾得佐藤芽衣直喊饿。鎏汐本来想随便吃点面包对付，却被安室透不容拒绝地拉上了楼。

　　“吃饭要按时。”他说着，把盛得满满的盘子推到她面前。金黄色的咖喱浓稠诱人，里面混着炖得软烂的鸡肉和土豆，旁边还配了清爽的蔬菜沙拉。

　　鎏汐看着那盘咖喱，忽然想起佐藤芽衣的话——他是不是又在里面加了什么她不爱吃的东西？

　　“放心，今天没有胡萝卜。”安室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她，“虽然我觉得加点胡萝卜对你身体更好。”

　　鎏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咖喱的味道很正宗，香浓微辣，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心，一小口一小口，咀嚼得很慢，像只矜贵的猫。

　　安室透就这么看着她，自己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光，让她艳丽的五官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反而透出一种慵懒的媚态。她的睫毛很长，垂眼时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想伸手去碰碰那颤动的睫毛。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更强烈的冲动涌了上来——他想碰的不只是睫毛，还有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纤细的脖颈，她身上每一处他曾在深夜抚摸过的地方。

　　“怎么了？”鎏汐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头来。

　　安室透收回思绪，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鎏汐耳根又有些发热，低头继续吃饭，没接话。安室透也不再说什么，开始吃自己那份，但目光仍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饭后鎏汐要洗碗，被安室透拦住了。“你去休息会儿，”他说，“下午还要看店。”

　　“我没事。”

　　“听话。”安室透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手掌很热，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腕内侧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鎏汐身体又是一僵。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触碰太过自然，自然得超越了普通店员对老板、甚至朋友对朋友的界限。

　　她抬眼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出些什么。但安室透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握住她手腕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去沙发上躺会儿，”他松开手，指了指客厅里那张柔软的沙发，“我洗完碗叫你。”

　　鎏汐最终妥协了。她确实有些累，昨夜睡眠不足带来的倦意此刻正慢慢涌上来。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本想只是小憩片刻，但身体一陷入柔软的靠垫，眼皮就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毯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安室透身上那种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听见他在她头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她想回应，但意识已经沉入了睡梦的深海。

　　这一觉睡了将近一个小时。鎏汐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半。

　　她起身走向厨房，想看看安室透在做什么。厨房里没人，水槽已经收拾干净，台面擦得一尘不染。她正要转身，却听见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

　　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安室透的房间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见他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接电话。

　　“……我知道，我会处理。”他的声音很低，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冷硬，“琴酒那边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鎏汐脚步一顿。琴酒？黑衣组织的那个琴酒？

　　她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隐在墙角的阴影里。安室透还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目标的位置确认了吗？……好，今晚行动。记住，不要留活口。”

　　鎏汐不敢再想下去。她悄无声息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的边缘。

　　几分钟后，安室透上来了。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的模样，看见鎏汐坐在沙发上，笑着走过来：“醒了？正好，该下楼看店了。”

　　鎏汐抬头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安室透的表情无懈可击，笑容自然，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刚才在电话里冷硬下令的模样。

　　“怎么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无害，“还没睡醒？”

　　鎏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事，做了个梦。”

　　“噩梦？”安室透伸手，很自然地抚平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刘海。这一次，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都长，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神经末梢。

　　“算是吧。”鎏汐轻声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安室透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忽然很想吻她，就在此刻，就在这午后安静的客厅里。他想用唇齿确认她的存在，想用亲吻抹去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疑虑和不安。

　　但他最终只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佐藤该等急了。”

　　鎏汐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在下楼的路上，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鎏汐也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么手牵手下到一楼，佐藤芽衣看见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但很识趣地没有出声调侃，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下午的时光平静地流逝。鎏汐坐在柜台后，看着安室透在店里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中午听到的那通电话片段。

　　不要留活口。

　　傍晚时分，店里来了几个熟客，安室透忙着招呼，鎏汐则整理着收银台。就在她低头数零钱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鎏汐整个人僵住了。

　　安室透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却又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只是一个占有意味十足的拥抱。

　　“累了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鎏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冲上脸颊。她应该推开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问清楚中午那通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手指还捏着那几张纸币，僵硬得动弹不得。

　　“放松，”安室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手臂，轻轻摩挲着，“你太紧张了。”

　　他的触碰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酥麻。鎏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混乱的心跳和思绪。

　　就在这时，安室透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着皮肤，温热而柔软。但紧接着，他加重了力道，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处敏感的肌肤，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鎏汐身体一颤，终于找回了声音：“安室……”

　　“嗯？”他应着，嘴唇仍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糊而低沉。

　　“别这样……”她说着，却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

　　安室透停了下来，但没有松开怀抱。他把脸埋在她肩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松开了手。

　　鎏汐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碧蓝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渴望，占有，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阴郁。

　　“抱歉，”安室透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有点失控了。”

　　“我去整理仓库。”安室透说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他转身走向仓库，看不出丝毫异样。

　　鎏汐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脖颈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皮肤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闲鱼悄无声息地滑到她手边，屏幕上闪过一行字：“他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鎏汐看着那行字，许久，才轻声回应：“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