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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降谷零盯着别墅后花园的假山,第六感在拉警报。

      不对劲。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把这栋别墅的每个角落搜了三遍——客厅、卧室、书房、阁楼,甚至地下室。毛利小五郎在和新娘的父亲喝酒,柯南那个小鬼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新娘绫在房间里低声啜泣,伴娘们围着她安慰。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降谷零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松田阵平发来的情报很详细:新郎健一被前情敌绑架,藏匿地点在市区某废弃仓库,警方已经出动。动机是遗产,手法老套但有效。按理说案件已经破了,该抓的人抓了,该救的人救了。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还有东西没找到?

      “安室先生!”柯南跑过来,仰着脸看他,眼镜片在阳光下反光,“你在看什么?”

      “假山。”降谷零说,“不觉得有点突兀吗?”

      花园是欧式设计,草坪修整得很整齐,玫瑰花开得正艳。但角落里的那座假山却是日式风格,岩石堆叠,苔藓覆盖,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水池。

      柯南也皱起眉:“确实。风格不搭。”

      两人走到假山旁。水池里的水很清澈,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和几片落叶。降谷零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没什么异常。

      “安室先生,”柯南忽然说,“你觉得新郎为什么会被绑架?”

      “为了钱。”降谷零说得很直接,“健一的父亲很有钱。”

      “可是,”柯南歪着头,“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什么选择在婚礼前一天动手?风险太大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新娘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哭得很伤心,但我看见她偷偷看了三次手机。”

      降谷零的手指在水里停住了。

      他也注意到了。绫的伤心太“标准”了——该哭的时候哭,该晕的时候晕,该虚弱的时候虚弱,像在演剧本。

      “你觉得她在等什么?”降谷零问。

      “不知道。”柯南说,“但一定和这个案子有关。”

      两人沉默地看着水池。阳光在水面跳动,波光粼粼。

      就在这时,降谷零听见了细微的嗡鸣声。

      很轻,像是远处的无人机。他抬头看向天空,果然看见一架银灰色的小型无人机正朝这边飞来。无人机飞得很稳,在花园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

      停在了假山水池的正上方。

      嗡鸣声变得明显了。无人机悬停在那里,桨叶旋转带起的风吹皱了池水。

      柯南的眼睛亮了:“安室先生,你看!”

      降谷零当然看见了。他盯着那架无人机——款式很普通,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送货无人机。但它的行为太刻意了,就像在指着什么说“看这里”。

      无人机在水池上方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突然升高,朝着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水池。”降谷零站起来,脱掉外套,“底下有东西。”

      “可是水很深。”柯南说,“而且没有工具——”

      降谷零已经卷起袖子,直接踏进了水池。水很凉,没过他的小腿。他弯下腰,双手探入水底,在鹅卵石和落叶间摸索。

      第一次,摸到一块光滑的石头。

      第二次,摸到一段枯枝。

      第三次,他的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物——不是石头,是金属。

      他用力一抠,把那东西从池底的淤泥里挖了出来。

      是一枚项链。

      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个心形,上面刻着三个字母:“K·A·Y”。

      K(健一),A(绫),Y(……?)

      降谷零盯着那个“Y”,脑海里快速闪过松田阵平发来的资料——新娘绫的前男友叫“健太”,罗马音是“Kenta”,首字母是K。

      不对。

      那这个Y是谁?

      “安室先生!”柯南忽然叫起来,“你看背面!”

      降谷零把吊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永远的你——Y。”

      永远的你。

      Y。

      “不是前男友。”降谷零低声说,“是另一个人。”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新娘的伤心那么刻意,为什么案件破了却好像还没结束,为什么无人机偏偏要指引他们找到这枚项链——

      因为真正的故事,藏在这枚项链里。

      而讲故事的人,正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

      便利店二楼,鎏汐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盒刚打开的草莓牛奶。

      系统面板悬浮在她面前,显示着别墅后花园的实时画面——降谷零浑身湿透地站在水池里,手里握着那枚项链,眉头紧锁。柯南在旁边仰头说着什么,表情很严肃。

      “宿主,证据已成功引导。”系统的机械音响起,“降谷零找到了项链。”

      “嗯。”鎏汐吸了一口牛奶,“那个Y查到了吗?”

      “正在检索。”系统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项链的款式和刻字风格,推测是两年前的定制款。定制者信息已加密,但付款记录显示……”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收据照片。购买日期是两年前的五月,购买人签名处只有一个字母:“Y”。

      “继续查。”鎏汐说。

      “需要消耗额外能量。”系统提醒。

      “扣。”

      几秒后,新的信息弹出来。是一份医院的病历记录,患者姓名被隐去,但诊断栏里写着:“晚期胰腺癌,预计生存期6-12个月。”

      就诊时间:两年前六月。

      患者年龄:二十四岁。

      性别:男。

      “死了?”鎏汐问。

      “病历显示患者于去年三月去世。”系统说,“但有一份追加记录:患者生前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受赠者信息保密,但手术日期是去年四月——刚好是患者去世后一个月。”

      鎏汐盯着那份器官捐赠协议,又看了看屏幕里降谷零手中的项链。

      她忽然明白了。

      “新郎健一,”她慢慢说,“去年四月接受了器官移植手术。”

      “是的。”系统调出健一的医疗记录,“心脏移植。供体信息保密,但手术时间吻合。”

      鎏汐沉默了。

      她看着屏幕里降谷零走出水池,把项链小心地装进证物袋。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在滴水,但眼神很锐利,像已经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所以新娘在等的,”鎏汐轻声说,“不是新郎回来,而是……”

      而是某个答案。

      关于这枚项链,关于那个死去的“Y”,关于她真正爱着的人,是不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了新郎的身体里。

      “宿主,需要将这份情报传递给降谷零吗?”系统问。

      鎏汐想了几秒。

      “不用。”她说,“让他自己查。”

      “可是——”

      “他能查到的。”鎏汐关掉系统面板,走回床边,“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脸。草莓牛奶还剩半盒,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变凉。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松田阵平又在敲键盘了。这家伙自从昨天被她说了一句,现在老实多了,加密程序做得滴水不漏。

      鎏汐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无人机飞过天空的画面。那架无人机其实不是便利店的——便利店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是她用系统能量临时生成的投影,只有降谷零和柯南能看见,其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小鸟或者飞虫。

      很简单的小把戏,但很有效。

      就像她帮降谷零的方式——不直接插手,不暴露自己,只是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一把,给他一个方向。

      剩下的,让他自己走。

      因为鎏汐知道,降谷零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把答案喂到嘴边。他需要的是线索,是可能性,是拼图碎片。

      然后他自己会拼出完整的图。

      就像现在,他一定已经想到了“器官移植”这个可能性。接下来,他会去查健一的医疗记录,会去查去年四月的移植手术,会去查那个神秘的供体“Y”。

      然后他会明白,这个案子不只是绑架和遗产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关于爱与替代、死亡与延续的故事。

      而新娘绫,那个在房间里哭泣的女人,可能从来就没爱过健一。她爱的是那个死去的“Y”,爱的是那颗在健一体内跳动的心脏。

      所以她答应结婚,所以在婚礼前夕默许了绑架——也许不是默许,甚至是参与。因为她想测试,想确认,想看看如果健一遇到危险,那颗心脏会不会像“Y”一样,拼了命也要回到她身边。

      很扭曲。

      也很悲哀。

      鎏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看多了人间悲欢离合后的疲惫。

      所以她选择躺平,选择养老,选择开一家便利店,每天吃吃睡睡,什么都不管。

      可是命运好像总喜欢跟她开玩笑——先是捡了三个鬼魂员工,然后又招了个卧底打工仔,现在还要围观这种爱恨纠葛的案子。

      麻烦。

      太麻烦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降谷零已经离开别墅,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嗯。”

      “需要继续追踪吗?”

      “随你。”

      系统安静了。几秒后,它说:“您其实很关心他。”

      鎏汐没说话。

      “否则不会用能量生成无人机投影,不会帮他抹除松田的追踪痕迹,不会给他开二级权限。”系统列举着,“这些行为消耗的能量,足够您兑换一百盒草莓牛奶了。”

      “我高兴。”鎏汐说,声音闷在枕头里,“能量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是的。”系统说,“但根据数据分析,您对降谷零的‘关心’指数已经超过对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三人的总和。”

      “因为他们只是员工。”鎏汐说,“他是做可丽饼的。”

      系统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后它说:“明白了。需要我记录这个逻辑关系吗?‘做可丽饼的人’优先级高于‘普通员工’。”

      “随便。”

      鎏汐真的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房间染成橘红色,床头柜上的草莓牛奶已经彻底凉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系统面板自动亮起,显示着降谷零的当前位置——还在医院。但旁边多了条新消息,是松田阵平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零查到了。器官移植。案子结了。”

      鎏汐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下床,赤脚走到窗边。街道上车来车往,便利店门口亮着灯,已经有下班的人进来买东西了。

      一切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降谷零知道了项链的秘密,知道了新娘的真相,也知道了——那架无人机不是巧合。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在多管闲事吗?会觉得她越界了吗?还是会……

      鎏汐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管他怎么想。

      反正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打工仔死在莫名其妙案子里,还得重新招人。

      麻烦。

      她转身下楼,想去冰箱里拿点吃的。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后院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我回来了。”

      很轻,很平静。

      鎏汐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楼梯中间,看见降谷零推门进来。他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有点湿,但神情很放松,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他抬头,看见她。

      两人对视。

      几秒后,降谷零先开口:“晚餐想吃什么?”

      鎏汐眨了眨眼:“……可丽饼。”

      “好。”降谷零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等我冲个澡就做。”

      他朝员工休息室走去,路过楼梯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鎏汐,轻声说:“谢谢。”

      说完,他就走了。

      鎏汐愣在原地。

      谢什么?

      谢可丽饼?谢她没扣他工资?还是谢……

      她忽然明白了。

      谢那架无人机。谢那个指引。谢她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一个方向。

      但他没说破。

      就像她也没说破。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维持着“雇主和打工仔”的表面关系。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鎏汐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她早上没吃完的可丽饼,旁边贴着便签,写着加热方法。

      她拿出一张,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三十秒里,她听见浴室传来水声,听见松田阵平在后院敲键盘的轻微声响,听见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家便利店独特的背景音。

      也成了她逐渐习惯的,甚至开始喜欢的日常。

      微波炉“叮”一声响。

      鎏汐拿出热好的可丽饼,咬了一口。

      栗子奶油还是那么甜。

      她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有可丽饼吃,有店可以躺平,有鬼魂员工干活,还有个会谢她的打工仔。

      虽然麻烦了点。

      但……还行。

      她端着可丽饼,慢悠悠地走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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