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黑皮打工仔，居然是卧底大佬？》阿迦舍

12、第 12 章

　　佐藤芽衣正踮着脚尖整理高处货架上的杯面，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偶像团体新歌。这个高中生兼职生手脚麻利，性格开朗，自从半个月前来应聘，已经将店里的杂务处理得井井有条。鎏汐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日子，比她预想的还要惬意几分。

　　“老板，下午补货的车三点到，”芽衣回过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清单我已经核对过啦，等会儿我去签收就行。”

　　“辛苦你了。”鎏汐点点头，顺手从柜台下摸出一包新到的抹茶味软糖，拆开递过去两颗，“尝尝看，供应商昨天刚送来的样品。”

　　芽衣接过，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老板！啊，对了，刚才小兰带着那个叫新一的小弟弟又来了一趟，买了酸奶和笔记本。小兰还说，妃律师下周有空，想约您喝下午茶呢。”

　　毛利兰……工藤新一。鎏汐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柔和道：“好呀，替我记着时间。”

　　午后人少，鎏汐便端着杯清茶，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藤椅旁的小几上摆着几盆绿萝，在阳光下舒展着翠绿的叶片。她刚坐下，闲鱼那略带机械感的毒舌嗓音便在意识中响起：

　　「今日亡魂待处理数量：17。其中3个带有微弱但明确的‘组织’关联信号——死亡时间集中在最近72小时内，死因均为‘意外’，但生命体征消失前的最后活动轨迹与黑衣组织已知据点存在交叉。建议：优先引渡，避免信息残留。」

　　鎏汐抿了口茶，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能看见那些普通人无法窥见的朦胧光影。“知道了，”她意念微动，“老规矩。”

　　临近傍晚，客流开始增多。附近写字楼的下班族顺路来买便当或饮料，主妇们采购晚餐食材，放学后的中学生三五成群地挤在零食货架前，嬉笑着挑选新品。鎏汐穿梭其间，补货、收银、应答咨询，从容自若。她记忆力极好，常客的喜好总能记得八九不离十，几句随口的寒暄便能让人如沐春风。那张艳丽夺目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妩媚与清纯奇异交融，眼波流转间，不知无意中拨动了多少心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便是这时推门进来的。两人都穿着便服，眉宇间带着执行任务后的些许疲惫，但精神尚可。萩原研二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是上周杯户公寓拆弹时留下的轻微擦伤。

　　“哟，鎏汐小姐，”萩原率先打招呼，笑容温和，“老规矩，两杯黑咖啡，多加一份浓缩。”

　　“马上好。”鎏汐转身操作咖啡机，动作流畅。松田阵平则靠在柜台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店内——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他的视线在几个生面孔上短暂停留，又在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正在翻看杂志的男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收了回来。

　　“最近生意不错？”松田随口问道，语气比起初识时少了几分疏离。杯户公寓那惊险一幕后，他对这位神秘的女店主始终存着一份感激与敬意。

　　“托你们的福。”鎏汐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过去，笑容真切了些，“看你们样子，刚忙完？一切顺利吧？”

　　“还行，拆了个不怎么安分的小玩意儿。”萩原研二接过咖啡，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有一丝未散的锐利。他没有详说，鎏汐也不多问，只是贴心地将一袋新烤的黄油曲奇推过去：“补充点能量，我今早刚烤的。”

　　两人道了谢，拿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休息区低声交谈起来。鎏汐一边应付着其他客人，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她能感觉到，松田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些许探究。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关注。一个突然出现、财力不俗、举止神秘且恰好救了爆处班精英的女人，难免会勾起刑警的好奇。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送走最后一波放学的高中生，店内暂时恢复了宁静。芽衣开始清洁工作，哼着歌擦拭货架。鎏汐则拿着平板电脑，斜倚在柜台内侧，看似在核对账目，实则闲鱼正在她意识中展示着几处房产的虚拟三维图——都是森川哲也下午发来的新推荐。

　　“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鎏汐指尖划过屏幕，放大那栋带有小庭院的两层洋房模型。印象里，这附近将来可是“主角”云集之地。投资价值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信息汇集。

　　「森川先生效率很高，」闲鱼点评，「不过，你确定要买这么多？养老资金虽然雄厚，但也别太张扬。」

　　“分散投资，低调持有。”鎏汐意念回复，嘴角微扬，“再说了，买房子多实在，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剧情保障’靠谱多了。”她指的是与世界意识的交易。亡魂引渡虽是“工作”，但房产可是实打实的产业，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享受生活的根基。

　　就在她沉浸于未来“包租婆”的遐想中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走了进来。

　　“鎏汐小姐吗？您的快递，请签收。”

　　鎏汐抬眼，有些意外。她近期并没网购什么。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模糊，只写了个“礼品”。她示意芽衣继续忙，自己拿着箱子走到柜台后相对僻静的角落。

　　没有急着打开，她先让闲鱼进行了快速扫描。「无生命体征，无放射性或化学危险物，无电子信号发射源，」闲鱼汇报，「结构分析：内含丝绒质地物品，尺寸约20x15x3厘米。外包装无指纹残留，物流信息经过多次中转，原始寄出站点监控大概率已被覆盖。」

　　鎏汐这才用裁纸刀小心划开胶带。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掀开盒盖，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胸针。设计简约却精巧，是银丝缠绕成的浪花形态，中央嵌着一颗不大的海蓝色宝石，光泽温润，在便利店的白炽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做工上乘，看起来价值不菲。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鎏汐用指尖拈起胸针，对着灯光看了看。宝石剔透，银丝线条流畅，是件上乘的工艺品，甚至透着几分艺术品的气息。但无缘无故收到这样一份匿名“礼物”，绝非寻常。

　　“老板，这是什么呀？好漂亮！”芽衣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谁送的。”鎏汐将胸针放回盒内，盖好，随手塞进了柜台下的抽屉，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收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广告样品。“可能是哪个供应商的新品推介吧。”

　　芽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哼着歌去拖地了。鎏汐则重新靠回椅子上，指尖在平板电脑边缘轻轻敲击。

　　「需要进一步追溯吗？」闲鱼问，「虽然路径被处理过，但给我十二小时，应该能挖出点东西。」

　　“查。”鎏汐低声自语，眼中的慵懒褪去几分，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这枚胸针是一个试探，或者说，一个邀请。对方在暗处观察她，评估她，现在递出了第一件信物——优雅，昂贵，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意味。

　　暮色渐浓，便利店自动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窗外的街景车水马龙，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也透出了光亮，隐约能看见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看赛马转播的身影。

　　「今晚的亡魂引渡，照常进行吗？」闲鱼问道。

　　“当然。”鎏汐转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慵懒而惬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走回柜台，从抽屉里取出那枚胸针，在掌心掂了掂。海蓝宝石冰凉沁人。然后，她将它别在了自己米白色针织开衫的衣领上。浪花造型的银丝在灯光下微微闪光，与她艳丽的面容奇异地相衬。

　　“既然送了，”她对闲鱼说，也像是对那个看不见的“寄件人”说，“不戴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

　　夜渐深。鎏汐打发芽衣下班回家，独自锁好店门，熄了一楼的灯，缓步走上三楼。经过二楼空置的员工公寓时，她脚步微顿——森川哲也前两天还问过她是否需要招个全职店员，毕竟24小时营业，她一个人确实辛苦。

　　“再说吧。”当时她是这么回答的。

　　现在想想，或许……是时候了。

　　她推开三楼卧室的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向通往天台的楼梯。夜风微凉，吹动她及腰的长发。天台上被她布置得像个小花园，几盆耐寒的植物在月光下静静生长。

作者有话说

　　感谢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