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组织的另一处据点。
琴酒坐在真皮沙发上，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烟蒂，而手中的第四支烟正燃到一半。
贝尔摩德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她挑了挑眉，优雅地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看来你也收到消息了。”她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琴酒脸上。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朗姆这次玩过头了。”贝尔摩德晃着酒杯，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以为波本只是个有点能力的年轻人，可以随意拿捏。”
“他低估了疯子的底线。”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贝尔摩德笑了：“是啊。一个平时伪装得完美无缺的人，一旦被触到逆鳞……”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两人沉默了片刻。贝尔摩德又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你见过那个女人吗？那个救了警察的便利店店主。”
琴酒抬眼看她。
“我查过，”贝尔摩德继续说，“一片空白。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半月前买地建房，一周内便利店开业，财力雄厚，行事低调……却能在杯户公寓那种地方，绕过所有警戒，精准地拆掉朗姆设计的炸弹。”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你不觉得有趣吗？”
“有趣与否不重要。”琴酒掐灭了烟，“重要的是，波本已经盯上她了。而且……”他顿了顿，“朗姆的愚蠢给了我们机会。”
贝尔摩德眼睛一亮：“你是说……”
“BOSS不会容忍内斗影响组织运作。”琴酒站起身，走到窗前，“朗姆这次的行为已经越界。试探高层成员是一回事，但因此导致任务失败、引起警方警觉，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过身，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是时候让那个老家伙挪挪位置了。”
---
三天后，组织最高级别的会议在深夜召开。
BOSS没有露面，只有声音通过变声器从扩音器里传出。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这位组织的掌控者，此刻心情并不愉快。
朗姆坐在长桌的一侧，脸色铁青。他试图解释杯户公寓事件只是一个“必要的测试”，却被BOSS冷声打断。
“测试？”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测试的结果是，你损失了东京三个秘密据点——因为波本的报复行动吸引了警方注意力；测试的结果是……”
声音顿了顿。
“你让我最得力的情报负责人，差点暴露。”
朗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向波本——后者安静地坐在对面，脸上甚至带着惯常的、温和有礼的微笑。但那双碧眼里的寒意，让朗姆脊椎发凉。
琴酒适时地推过来一份文件。
“过去半年，朗姆负责的欧洲线路，走私货物损失率上升百分之十五。”琴酒的声音平稳无波，“三个月前，与东南亚合作方的交易因情报泄露失败，损失约两亿日元。一个月前……”
他一桩一桩地列出来，每说一句，朗姆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事实，但原本并不严重——在组织这样庞大的黑暗帝国里，这些损失甚至可以说是常态。但放在此时此刻，在BOSS已经对朗姆不满的当下，这些“常态”就变成了致命的把柄。
贝尔摩德轻轻叹了口气，演技精湛得无懈可击：“朗姆，我们都知道你为组织付出了很多。但或许……东京的事务对你来说太过繁重了。毕竟，你还要兼顾欧美的业务。”
这话听起来像是体贴，实则字字诛心。
波本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得近乎诡异：“我理解朗姆前辈的顾虑。毕竟我是半路加入的，年轻，资历浅，前辈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他抬起眼，看向扩音器的方向。
“所以，我愿意交出东京情报网的部分权限，以证明我的忠诚。或者……”他微微一笑，“如果BOSS认为朗姆前辈更能胜任，我也可以全力辅助前辈，绝无二心。”
以退为进，漂亮至极。
长桌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波本根本不可能交出权力——那等于自断双臂。而他这番话，看似谦卑，实则将朗姆逼到了死角：要么你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管不了东京；要么你接下一个明显是烫手山芋的“辅助”位置，从此被波本架空。
朗姆的手指紧紧抠住桌沿，指节发白。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朗姆，”BOSS的声音终于响起，“欧洲和美洲的业务需要你全心投入。从明天起，东京的所有情报事务，交由波本全权负责。”
朗姆猛地抬头：“BOSS！我——”
“这是命令。”声音冷了下去，“琴酒会协助你在一周内完成交接。之后，我希望看到欧洲线的业绩有所提升。”
一句话，定了生死。
朗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仅输了东京的势力，更输了BOSS的信任。从此以后，他只能退守欧美，再也无法插手组织的核心事务。
而波本，这个他曾经轻视的“年轻人”，将正式成为日本黑暗世界的情报之王。
---
会议结束后，波本没有立刻离开。
他独自站在据点的天台上，夜风吹起他金色的头发。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一片繁华景象。而在这繁华之下，有多少暗流涌动，有多少生死博弈，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
琴酒走上天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点燃一支烟，靠在栏杆上。
“满意了？”他问。
波本没有回头：“这才刚开始。”
琴酒哼笑一声：“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鎏汐，波本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那里面有探究，有占有欲，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近乎痴迷的情绪。
“她很有趣。”波本轻声说，“神秘，强大，聪明……而且美得惊人。”
“危险吗？”
“非常危险。”波本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狩猎者的兴奋，“但越危险，越有趣，不是吗？”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他了解波本——不，应该说，他了解这种疯子。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然后死死攥在手里，至死方休。
“别玩过头。”琴酒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
波本没有回应。他仍然看着远处的灯火，脑海中浮现出鎏汐的脸——那张艳丽夺目、兼具妩媚与清纯的脸。想起她在杯户公寓里冷静拆弹的模样，想起她在便利店里温和微笑的模样，想起她躺在天台上、月光洒在她白皙皮肤上的模样……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鎏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杯醇厚的红酒，“很快，我们就会正式见面了。”
“我会一点一点，剥开你所有的秘密。”
“然后，把你变成我的。”
“只属于我的。”
夜风呼啸而过，将他低沉的呢喃吹散在东京的夜色里。而在城市另一端，鎏光便利店的招牌安静地亮着，三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鎏汐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靠在阳台的藤椅上，闲鱼在她身边漂浮着，屏幕上滚动着今晚需要引渡的亡魂名单。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肩膀。
“今天好累啊。”她嘟囔着。
闲鱼毒舌地回应：“谁让你答应世界意识做这种苦力。本来可以彻底躺平的。”
鎏汐笑了笑，没有反驳。不知为何，今晚的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她还被蒙在鼓里。
“算了，不想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干活干活，早点干完早点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