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9、第9章

　　“石清竹，现在怎么办？”朱行之环顾四周，楼梯通道断裂开来，没断裂的地方却被碎石堵住。他们没有路可以逃走。
　　16号楼窗户接连爆裂时，石清竹一定要带上他的建筑图纸，那是他熬了一个月的心血，等他们收拾好图纸跑出寝室，大楼剧烈晃动裂开。
　　“我们从窗户跳下去。”他们两人被困在三楼楼梯，石清竹立刻冷静下来。
　　“这里是三楼，直接跳下去会摔断腿的。”朱行之眼神充满担忧。
　　“还记得昨天，我展现的异常能力吗？这楼要塌了，我们没有其他路能走。”石清竹灵活地跑到窗户旁。
　　大楼猛烈摇晃，朱行之小心地跑到窗户旁，鞋前抵在墙沿边缘，他紧紧抓住窗户的边框。
　　“太危险了。昨天试了那么多次，都没能再一次实现你的能力。”朱行之摇了摇头，颤抖地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渴望，激发，潜能。”
　　“石清竹，你一本正经地在说什么。”朱行之犹豫不决，不愿意采取这个冒险行为，“如果失败，那会摔胳膊，跌断腿的。”
　　“朱行之，相信我。”石清竹单手用力推开窗户，此时大楼有些倾斜。
　　朱行之绝望地看着楼梯上部的裂口愈发猛烈，意识到逃离的唯一出路只能是跳出窗外。
　　石清竹理解朱行之的恐惧，但时间迫在眉睫，眼看大楼就要塌了，“朱行之，待在这里只会面临未知，等待无法预测的死亡。”
　　“相信我，朱行之。”
　　16号楼在持续地裂开，愈演愈烈。
　　朱行之俯视窗外的空地，他深吸了一口气，石清竹没有再说话，他给朱行之一个坚定的眼神。
　　朱行之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石清竹背着图纸，抬腿跨过窗户到窗外的横杆，大楼不停晃动，石清竹用力地抓紧墙边沿。朱行之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跨过窗户，石清竹握紧朱行之的胳膊，顷刻间，他们两人一起跳入未知的空中。
　　朱行之心跳加速，心神高度集中。石清竹向下坠，“控制。”
　　朱行之心蓦地悬了起来，一种无法言喻的未知充斥着他的大脑。呼啸的风声充斥耳畔，他能感受到肌肉的承压和冲击。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两人以一种可控制的慢速度降落，朱行之感受到风变得温柔。
　　随着他们接近地面，朱行之紧张、恐惧的心情逐渐减轻，接着他们的双脚接触到坚定的地面。
　　朱行之还是有些后怕，他喘着粗气，全身颤抖。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朱行之既惊讶又庆幸，他紧紧地拥抱石清竹，感激地望着他，“真的成功了。”
　　沈渡抬头越过乌泱泱的人群，望见石清竹和朱行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在空中下降。
　　16号楼如同一个西瓜裂成两半，宿舍楼并没有完全坍塌，裂成一个巨大的断口。
　　同学们惊慌地目睹着16号楼裂成两半。“我的电脑。”“我的平板。”“我的游戏机。”
　　“那两个人是不是用异常能力了？”林风在周围嘈杂声里问。
　　“危险会激发异常能力？”容景疑惑，用手机拍照。
　　“是偶然吗？”段铵捂住耳朵说。
　　“是突然激发的？”江昭雪眼睛瞅着那两人说。
　　“过去看看。”沈渡深思后说。
　　“游同学，中午十二点，我们会在工程实验楼三楼检测异常能力，欢迎你来检测。”江昭雪对愣在原地的游同学说。
　　游同学迷茫地点点头。
　　“我们走。”沈渡率先挤过人群，四人紧随其后。
　　石清竹抓紧朱行之的胳膊快步离开，碎石如雨点般倾斜而下，划破空气，落在地上，石清竹急速奔跑，灵活闪避，尽量带朱行之躲开每一块碎石。
　　跑到距离16号楼二十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大口呼吸。
　　“你们好，我们是调查小组，想询问你们一些问题，请问是否可以？”江昭雪站在朱行之旁边说。
　　石清竹冷着脸，“我拒绝。”
　　“同学，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反自由落体的？”容景说。
　　“很突然，我也不知道。”石清竹抢在朱行之前开口。
　　林风问石清竹是否去工程实验楼检测一下，石清竹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儿？”万里青跑向他们。
　　朱行之给他没有看到楼裂的室友万里青，简要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没事就好。”万里青瞅着他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去工程实验楼检测一下。”万里青思虑再三说。
　　“石清竹？”朱行之轻轻推石清竹的胳膊。
　　“后天吧。”石清竹眉头轻轻皱起，“先走了。”石清竹抬起脚走了。
　　“再见。”朱行之紧随其后。
　　“后天我们会去检测的。”万里青温和道，慢跑追赶到石清竹的旁边，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
　　浅雾散去，阳光洒落一地。
　　【理论物理群】
　　10：21
　　辅导员徐老师：现在学校开发了一款异常情况小程序，每位同学都需要注册认证。@全体成员
　　沈渡点开小程序，小程序底部从左到右是首页、消息、我的，首页类似于论坛，有各种模块，比如交流区、失物认领；消息中分为最新消息、服务中心、学校通知；我的中分为登录注册、异常反馈、发帖、系统设置。
　　最新消息关于学校生活居多，学校通知就比较官方。
　　最新消息按时间排布，最新一条消息显示食堂十一点到三点之间维修不营业。
　　学校通知：16号楼塌裂，学校正在全力救治受伤同学，已经采取行动，组织专门力量，对16号楼受灾群众及时救援。
　　为了防止二次或次生灾害，学校正在组织人员对16号楼附近的楼层进行安全风险隐患排查。
　　这是目前受灾群众安置地点。附上地图图片。
　　“我们现在去哪？”林风点开电子地图，上面显示在排查中。
　　“先吃饭，然后直接前往工程实验楼，尝试激发自己的异能。”沈渡沉声道，“目前推测，每个人都有可能，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五人在东园食堂吃完饭，来到工程实验楼三楼。
　　三楼布局是一侧有三个功能实验室，另一侧有两个功能实验室，每个实验室都配有相同的仪器设备，中间是过道，往里走有异常行为实验室、专用实验室、样品室、仪器室、温度室。
　　沈渡他们走进左侧第一个功能实验室。
　　实验室分为异常检测区、分析区、数据处理区、储存区，还配有操作台、实验台、电子温度计、能量波动测量仪、计数器、试管柜、恒温箱、声、光、电、热、磁等设备。
　　“我们先整理一下思路。”江昭雪手放在实验台上，“16号楼到底为什么崩裂？和什么有关？你们是怎么想的？”
　　“16号楼异常崩裂说明世界正在加剧混乱。”林风说。
　　“工程实验楼也可能下一秒崩塌。”容景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就如同鱼暴露在空气中。”
　　“我们需要尽快掌握异能，危险随时会降临。”
　　“先设计实验方法。”江昭雪在空白纸上写下标题实验设计方法，纸左侧写下提出问题、猜想或假设、设计实验、进行实验、分析论证、得出结论、评估交流七个方面。
　　“你们推测要怎么激发异能？”江昭雪问。
　　“危险？”段铵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心中希望得到某种东西。”容景打开电脑，“或者不需要激发，而是已经拥有，只是没法展现出来。”
　　“高温？中午发生异常的概率远远大于晚上的概率。”林风对比过异常情况数据。
　　“能量转换。电能转化为光能，热能转换为势能。”沈渡比照了异常能力的发生情况。
　　“异常能力发动的条件是什么？”江昭雪问。
　　林风：“需要光、电、水等物质。”
　　容景：“在心中构思。”
　　段铵：“特定的时间、地点、环境？”
　　沈渡：“能量达到需求。”
　　“我们先按照推测各自分别进行实验。”江昭雪简要写下他们所说的话，“半小时后汇合。”
　　林风猜测自己的异能应该和空气有关，昨天就是风将他绊倒，那不是意外。他站在吹风口吹风。
　　容景想起了“有无相生”，他上网查看哲学书籍。
　　江昭雪拎起仪器接了五分之四的水，把手放在上面感应，类似感应魔法。
　　段铵在做数学题，他最擅长数学，他想从数学中寻找启发。
　　沈渡在想，自己希望得到什么呢？他在脑中列举各种物理定律。
　　十分钟后，林风拽起容景，“你来打我一拳。”容景毫不手软，握紧拳头全力打向林风的腰部。
　　林风弯下腰捂住肚子，他还是没激发出异能，“容景你这力气也太小了吧。”
　　林风说完就跑，容景追。林风还不忘跑到段铵旁边说，“段铵你这写的啥啊。”段铵解题思路清晰，步骤清楚，如果是试卷，可以打满分。
　　段铵莫名其妙被林风说了一句，他和容景分头追堵林风。
　　“沈渡你个面瘫。”林风边跑边躲。
　　林风没想碰击江昭雪，但容景和段铵追上他围打，江昭雪装水的仪器在乱跑乱碰中被打翻了。
　　江昭雪咬牙切齿，“你们三个在做什么。”
　　围打让林风有些招架不住，他大声喊，“停，停手，我在制造危险氛围。”
　　“燃起你们愤怒的情绪，说不定激发点就在情绪呢？”林风挣脱不了，“怎么样有没有被激发出什么异常变化。”
　　段铵微笑，容景虚笑。
　　林风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林风尝试的方法没得到什么效果。半小时内，五人也都一无所获。

作者有话说

　　有无相生出自《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