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8、第8章

　　“袁同学，你好。”林风说。
　　袁同学正在下蹲准备起跳，看到他们站起身来，“你们好。”
　　“当时发生了什么？”江昭雪问。
　　“当时我就是下蹲起身一蹦，就好像我能在空中悬置，有一种慢动作的感觉，时间好像变慢了，我一跳，就从这跳到了第三条跑道上，跳了差不多五米。”
　　“那当时有没有什么温度变化？”江昭雪问。
　　“温度？没注意。”袁同学摇头。
　　“你说时间好像变慢了，是什么样的慢？”沈渡问。
　　“就是好像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只有我能动。”
　　“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林风问。
　　“好像周围的空气流动大概有些异常。”
　　“你是几点发生这件事的？”沈渡问。
　　“大概七点半左右。”
　　“现在你的身体有变化吗？”江昭雪问。
　　“没有什么感觉。”
　　段铵在旁边的跑道上跳来跳去。容景在一旁指导段铵如何立定跳远。
　　沈渡他们又问了袁同学一些问题，天空开始下起了薄薄小雨，薄雾中细雨微丝碰在身上，沈渡没有带伞。
　　“下雨了，我先走了。”袁同学跑步离开。
　　“你们没带伞吗？”江昭雪从包里拿出一把纯米白色的伞。
　　“我带了。”段铵拿出带有卡通怪兽图案的天蓝色的伞。
　　江昭雪按下自动伞的按钮，正要举起，一层雨圈落在她的周围，她没有再被淋一滴雨。
　　江昭雪惊讶地左右环视，雨落在圈上会变换路线沿着圈斜落，一滴雨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段铵把伞刚举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林风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容景的视线落在江昭雪的周围。沈渡眉间微皱，目光凝视。
　　他们惊讶地互相对视。
　　如果说昨天是将信将疑，那么今天的亲眼所见，他们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变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容景惊奇地问。
　　“没什么感觉？”江昭雪摇头。
　　“你往前走一走，试试雨圈能不能跟着你。”林风探究地说。
　　江昭雪往前迈了一步，雨圈跟着她前移了一步。她又走了三步，雨圈也还是跟着她移动，她走到哪，雨圈跟到哪。
　　“这也太神奇了。”段铵好奇地凑在江昭雪旁边看雨。
　　“我昨天没那么相信，但我今天是真的信了。”容景距离江昭雪一步距离，打量她的周围。
　　沈渡眉角微蹙站在一旁，观察着雨圈。
　　林风仔细凝视，“你抬起胳膊试试？”
　　江昭雪胳膊伸直，五指张开，雨圈跟着她的手移动，她的手移动到哪里，雨就围在哪里。
　　“是有什么屏障吗？”容景若有所思地注视。
　　江昭雪朝着容景伸手，“失礼了。”容景轻轻地用指尖触碰江昭雪手上的皮肤，“没有？”容景一触即退。
　　“没有阻碍，其他人可以触碰，也就是说，江昭雪的异常只对周围的雨有效果？”林风眯起眼睛，思考着眼前的景象。
　　“为什么呢？”容景围着江昭雪的周围走，“这到底是和什么有关？”
　　“当时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沈渡眼睛盯着江昭雪。
　　江昭雪皱起了眉头，陷入深思。
　　时间、空间、温度、距离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征兆，突如其来的这件事就发生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江昭雪心中一闪而过，“当时我心里在想快打伞，昨天刚洗的头，不想被淋着。”
　　“和心中的想法有关？”林风问。
　　“心想事成？”容景眼神专注地观察，“那你在心中试试能不能把雨圈的范围扩大？”
　　江昭雪眉头微蹙，握紧拳头，沉静地体会内心的感受。
　　他们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三分钟过去，雨圈没有扩大。
　　“好像没什么用？”江昭雪皱眉，耸了耸肩。
　　三人淋雨，段铵一人打着伞。
　　“你们三个就不能打把伞吗？”江昭雪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她手臂伸直递出手中的伞。
　　“小雨而已。”林风轻松地笑了笑。
　　雨从小雨转为大雨。容景接过江昭雪的伞，撑在头顶。
　　林风很快挤进容景举起的伞下。
　　“我这也有。”段铵把伞举高高。沈渡走进卡通伞下，“多谢。”
　　“不客气。”段铵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们踏上16号楼门口的台阶，江昭雪周围的雨圈消失了。
　　沈渡脚步轻晃，他稳住身形，“你们周围有没有晃动？”
　　沈渡笔直地站立着，他身体紧绷，眼神犀利地盯着四周。
　　“没有？”林风将要踏上台阶又收回脚左顾右看。
　　“没有。”容景从上一个台阶返回到下一个台阶。
　　“怎么了？”段铵左瞧右望。
　　“地震？”林风屏住呼吸感受地面有没有晃动。
　　“一点细微之处都不能忽视。”江昭雪眼神坚定，“先上报给老师。”
　　异常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仅凭感觉没有证据，所以还是先上报给老师。
　　“没有啊。”余同学拍了拍杜同学的肩膀。
　　“不是，我真的感觉到刚才地面晃动了一下。”杜同学低头观察地面，抬头说。
　　“游同学，你们好。”林风走近游同学和他的三个室友说。
　　“你们好。”游同学站在门卫室旁边过道，他转身说。
　　“我们是调查小组，想向你询问一些当时发生的情况。”江昭雪说，“请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早上醒来在床上躺着，手机不小心从手中滑落，我第一时间想要抓住手机，”游同学说了两句还没说完。
　　“他整个人就在空中翻滚。”余同学手掌弯曲向下比划。
　　“当时他头朝下滑落却双脚落地，太不可思议了！”杜同学眼睛微张补充道。
　　早上，游同学醒来，他躺在床上刷手机，蓦地一下，手机从他的手心溜走，他连忙伸出胳膊去抓，手机还在跑，他探出身子追，一个瞬间，游同学整个人歪着身体掉了下来！
　　其中他的两位室友也同样还在床上刷手机，另外一位室友在卫生间洗漱。
　　杜同学用余光瞥见游同学滑落，他睁大眼睛看着游同学掉出上铺，在空中以一条抛物线的形式滚落，碰的一个响声，游同学双脚安稳地落在房间的地面上。
　　杜同学惊掉下巴。余同学瞪大双眼。
　　“你在空中时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变化？”林风问。
　　“我的身体好像更灵敏了，当时我滑落，很紧张，身体的反应速度却非常快，我就翻滚着地了。”
　　“温度有变化吗？”沈渡问。
　　“有，当时我心都凉了。”游同学狠狠地点头。
　　“比如身体冷吗？”沈渡挑眉地问。
　　“我双脚落地时好像有一股凉气从我身上散发。”游同学回想起当时的感觉。
　　【理论物理群】
　　08：57
　　辅导员徐老师：紧急通知，09：10，学校会进行一次地震演习，全体同学无论身在何处，全都必须参加此次地震演习，请同学们不必惊慌，只是演习，只是演习，注意人身安全。@全体成员
　　辅导员徐老师：这是地点安排。
　　辅导员徐老师：图片
　　蓦地，碎裂声在沈渡耳边炸开。
　　一楼外层窗户上的玻璃突然碎裂开来，发出尖锐的爆裂声。一瞬间，碎片在空中残碎地闪烁，四处飞溅，散落在地板上，凌乱一地。
　　碎裂的窗户暴露出外面白雾茫茫，雨已经停了，风穿透碎洞阵阵吹进。
　　时间仿佛凝固，杜同学愣住了，余同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楼梯传来踏踏声，还没有到九点十分，三三两两的同学就跑下楼。
　　门卫大爷接到地震演习通知，在门卫室低头鼓弄大喇叭，听到爆炸声慌忙地走出来，同学们混乱地在楼梯上奔跑。
　　“同学们不必惊慌，只是地震演习。”喇叭声重复播放，“同学们不必惊慌，只是地震演习。”
　　“我们也快离开这吧？”杜同学咽了咽口水。
　　“走。”沈渡语气低沉，九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
　　碎爆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从一楼开始二楼三楼四楼五楼一直到顶楼，窗户上的玻璃全炸碎开来。破碎声混杂着同学的叫喊声，“这玻璃怎么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九人冲出16号楼，跑到了16号楼前的一块空地。他们平复过快的心跳，容景大口喘着气，沈渡皱眉回望16号楼全碎的窗户。
　　“各位同学请注意，九点十分会进行一场地震演习，请各位同学不要惊慌，保持镇定，逃生时不要挤压、推搡，以免发生意外……”
　　沈渡他们远远听到广播声传来。离九点十分还有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09：10，刺耳的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纷纷从16号楼冲出来，沈渡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同学们互相推挤，一片混乱，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快看。”附近同学惊呼。
　　16号楼突然间，整栋楼从中间开始裂开，空气被撕裂，发出震耳恐怖的裂动声。裂缝从上延伸到下，蔓延速度迅猛而恐怖。
　　墙壁在剧烈地裂动下开始崩塌，尘土、碎石四处飞溅。被裂缝裂开的房间，书本、床被等物品四处乱飞。裂缝越来越宽，物品纷纷坠落。
　　整栋楼都在激烈地振动，仿佛地震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