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10、第10章

　　11：50，第一位同学付子航，穿一身运动装，大步走进来。
　　江昭雪站起身，“你好，欢迎你的到来。”
　　“请坐。”付子航坐在他们的对面，中间是实验台。
　　“这里可以激发异能？”付子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们还在尝试中。”林风在手机上挑选哪个风扇比较好。
　　容景滑动椅子靠近付子航坐的位置，“你的异常能力有再展现出来吗？”
　　“昨天你们问过我之后，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再一次发光。”付子航叹息。
　　“打开你手机的手电筒，一直握住你的手机。”沈渡说，“模拟昨天的状况。”
　　手机手电筒是LED灯，LED全称发光二极管。发光原理是将电能直接转化为光能，原子中的电子从能量较高的轨道跃迁到能量较低的轨道，以光能形式释放能量。
　　林风把窗帘拉上，室内只有付子航手机一处光源。容景目不转睛地注视，“在心中想象发光。”段铵好奇地等待。
　　五分钟过去没反应，沈渡打开手电筒，息屏递给付子航，“你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机。”
　　又五分钟过去还是没反应。
　　沈渡思索关于光的物理知识。
　　物理学家麦克斯韦提出光是一种电磁波。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提出“光量子”概念。
　　一个物理量存在的最小的不可分割的基本单位称为量子。
　　量子化现象是不连续的，主要表现在微观物理世界。
　　微观到宏观？量子力学？
　　“你试试手盖住手电筒再放开？”林风说。
　　“你们在做什么？”周季勉进来吓了一跳，他看到的画面是黑暗中五个影子一闪一闪。周季勉打开墙上的灯，看清六个人。
　　“你打扰了我们的实验。”林风严肃地盯着周季勉。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现在就走。”周季勉给林风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我们还继续吗？”付子航叹气道。
　　“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江昭雪皱起眉头。
　　十二点已过，林风在电子地图上勾选紫色路线。
　　沈渡想起了光的干涉，光的干涉现象是波动特征。波可以互相叠加。
　　把两个相同的波峰叠加起来，会得到两倍高的波峰。
　　把一个波峰与它完全相反的波谷叠加起来，将会完全抵消。
　　叠加？异常能力到底和什么有关？
　　丁润禾拉着室友陶醉敲门进来，“我们想来检测一下。”
　　“请坐。”林风示意付子航旁边的两个座位。
　　他们分成江昭雪、容景、段铵继续负责付子航，林风、沈渡负责新来的两位同学。
　　林风问陶醉：“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异常？”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我从超市出来刚下台阶，突然就从超市门口到达距离门口十米远的树下，我是凭空出现的。”
　　“就是我一抬脚再落脚，地点就变了。”
　　“有没有什么环境变化？类似温度、空气。”林风问。
　　“变化太快，没注意。”陶醉摇头。
　　“转换地点持续了多少次？”林风问。
　　“只有一次。”
　　沈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跃迁。
　　量子跃迁简称跃迁，电子只能拥有特定的能量值，每一个能量叫做一个能级，从一个能量状态转换到另一个能量状态的过程叫跃迁。
　　原子的能量状态是不连续的，这种变化是跳跃性的。
　　由于这两个状态能量不同，跃迁时伴随有能量的放出或吸收，在多数情况下是以发射或吸收光子的方式实现。
　　量子跃迁是概率性的，无法预测某个原子会在什么时刻发生跃迁，但在量子跃迁之前会发出一个预警信号。
　　比如抬脚和转换这两件事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但是预警信号什么时候会出现也是概率性的。
　　沈渡推测，或许应该测验异常状态对应的能量值，也就是对应的能级是多少。
　　沈渡查看今日天气，十点温度21℃，如果要模拟超市门口的阳光强度，实验室目前做不到。
　　沈渡示意林风说些话，他把推想简要低声讲述给林风。
　　“目前我们还在试验中，今天可能无法检测出具体结果。”林风遗憾地说。
　　“那我昨天凭空出现在手中的筷子。”丁润禾双眼注视林风。
　　“还在探索。”林风叹息道。
　　丁润禾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和陶醉一起离开了，江昭雪那边也没有成效，付子航失望地离开。
　　“我们的方向是不是偏了。”容景摸了摸下巴，“大道之简，我们会不会想复杂了。”
　　林风皱眉，“模拟相似环境也无法激发能力？”
　　“我们不能再用原有的思维来看待异常现象。”容景说。
　　林风背靠椅子，“那我们该从什么方向激发异能？”
　　江昭雪眉心微微蹙起，“如何设计实验？”
　　“我们先梳理一下已知信息。”容景说。
　　“已知世界正在混乱。”
　　“已知部分物理定律失效。”
　　“已知一些化学实验失效。”林风补充道。
　　“已知个人出现异常现象。”
　　容景接着说，“但如果个人出现异常现象，不是因为个人，而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出现异常，表现在个人身上，就算换个人也能成立。这样的情况，我们是测不出来的。”
　　“有生命的异常和无生命的异常？”江昭雪端正地坐着。
　　“假设这是真的，我们也无法区分。”林风说。
　　“异常现象的发生是否是概率事件？”段铵提问，“概率不同，所以发生的次数也不同，昨天发生，不代表今天会发生。”
　　“如果这样说，我们还能确定什么？”林风疑问。
　　“没有绝对的确定性。”容景顿了顿。
　　“我们是在做科学实验，无论这个假设是真的，还是假的，都需要用某种办法证明。”沈渡眉头微凝，“科学在于假设能不能被验证。”
　　“科学并不能解决世界上所有的异常问题。”
　　“无法在客观现实观测，不属于科学研究的范畴。”
　　“话说，为什么没人进来了？”林风疑惑地看向前门，“我出去看看。”
　　林风起身，段铵也站起身来，“我也去。”
　　五分钟后，段铵飞跑进来，“周季勉他们小组把人招揽在温度室观测，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四人来到温度室，温度室分为两个空间，一个观测区，一个被观测区，中间用厚玻璃隔开。
　　被观测区一次只进入一个人，每个人进去只需要待十分钟，温度从17℃一直变化到27℃。
　　周季勉操控按钮，对着话筒朝向里面的林风说，“现在是五级风力。”
　　林风迎风在十平米的区域内步行受到障碍。
　　“现在是六级风力。”林风双眼眯起，步行艰难。三分钟后，周季勉按下按钮，风力停止，“结束。”
　　“没什么用？”林风走出来，拨弄被风吹乱的头发。
　　周季勉沮丧地说，“未知实验哪是容易成功的。”
　　“只要有一个人表现出异常变化，并被我们记录下来，就够了。”坐在周季勉旁边的同组成员夏元理说。
　　“你们都来了。”林风走向同组四人。
　　“他们有什么发现？”江昭雪询问。
　　“他们实验成功了吗？”段铵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也没有。”林风摇头，“他们推测或许媒介相同，但作用形式不同。”
　　直到下午两点，沈渡他们尝试了许多的方法，但都没能让测试同学再一次显现出异常能力。
　　14：17，沈渡五人骑车前往汽车研究所，电子地图显示汽车研究所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发生故障，无法启动，并且安全带会自动脱落。
　　沈渡他们刚骑到汽车研究所门口停车，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发生什么了？”段铵吓了一跳。
　　他们望向研究所，滚滚黑烟升起。
　　林风打开手机，电子地图显示红色警报。“汽车研究所一辆汽车发生爆炸，现禁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