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2、重点

　　下午五点铃声响起，许教授准时下课，“走，走，走，去吃饭。”向量推着方程隽起身，沈渡和方程隽、向量一起下楼，出门见空气起了一层白雾，不算浓，目测五十米内都能隐约看见。“大雾橙色预警。”方程隽低头看着手机说，“晚上还有雷阵雨。”
　　“我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晴，没雨，现在又有了，天气预报真是时准时不准。”方程隽吐槽道。
　　“吃饭，吃饭，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吃饭的步伐。”向量见雾也没啥感觉。沈渡越发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等他们从食堂吃完饭出来，雾变浓了，天也渐渐变黑，沈渡目测三十米内可以朦胧地看见。
　　“讲座在大礼堂三楼，咱现在就去吧？”
　　方程隽从车栏出提出车子，现在是五点半，骑自行车10分钟到大礼堂。
　　“走吧。”沈渡抬腿跨上车子。三人沿着路边，在白雾中，沈渡谨慎地骑向大礼堂。
　　大礼堂三楼人声鼎沸，“怎么这么多人？”向量疑惑道。
　　“据说这位物理讲座老师才24岁，留学麻省理工学院，在Nature上发表过前沿物理成果，最重要的是他很帅，很多同学慕名而来。”方程隽激动地说，“你们想想物理系只要不秃就算长得还行，能有长的帅的就很意外了，除了咱沈哥长得帅是个例外，物理系还有谁颜值能打，我今天的头发都有变秃的趋势了。”
　　“你变秃了，也变强了。”向量赞叹道。
　　“第三排还有三个座，咱们坐那吧。”方程隽手指着第三排中间的三个连坐。
　　沈渡心中不想要坐那，离老师近，不适合摸鱼，但他面上不显坐好，掏出手机低头刷今天出现事故或者异常的新闻。
　　6点整，讲师正好卡点来到讲台桌上，只听“哇”声一片，沈渡抬头看，个高腿长，身高估计有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西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脸蛋好像明星，鼻梁挺拔。不过给人一种冷冷淡淡的感觉。
　　“大家好，我是晏时寂。”晏时寂声音清润。
　　“一位哲学家曾说：科学存在的必要条件是在同样的条件下产生同样的结果。对量子力学来说并非如此，今天给到场的各位讲讲量子力学中的概率和不确定性。”
　　晏时寂在台上清晰流利地讲话，若是讲到数据就在大屏幕上放上图片，沈渡本来不太感心趣，毕竟他已经研究了不少前沿论文，像这种讲座不水已经是对它最高的评价了，没想到确实有点干货。
　　沈渡关闭手机，抬头关注在屏幕旁站着的人，他逐渐认真听讲，等晏时寂讲完离场，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讲得真好。”方程隽轻叹一声，“沈渡，你们两回宿舍吗？”
　　“回。”向量道。
　　“回宿舍。”沈渡看了眼手机显示七点，三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出了大礼堂，天彻底黑了，雾也更浓了，他们三个挨着走，在浓雾中可别丢了。
　　他们三个在浓雾中整整骑了四十分钟才回到宿舍。
　　“累死我了，我得去卫生间洗个澡，出了一身冷汗。”方程隽手摇当扇子在脸旁吹风。
　　“骑车没到一小时就累了？”向量挑眉说道。
　　沈渡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搜索今日异常现象新闻。搜出来大部分都不是他想看的，他查看今日热搜榜单，其中一条新闻是南海游客乘观光直升机发动机突然失效，紧急迫降海面。他刷新闻刷了一个多小时，对今天发生的异常现象大致有所了解，大部分是失效状况，还有个别“东西不见了”的新闻。
　　“你们今天上午有遇到什么反常的事吗？”沈渡问。
　　“我早上七点醒的，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拧不出水算吗？不过我上完厕所洗手又有水了。”方程隽看着动漫画面欢快地说。
　　“我没遇到啥反常，就有一个人我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撞到了我。”向量目不转睛地打着电脑游戏。
　　沈渡像记录实验数据一样记下异常现象的数据并整理成表格形式。等他整理好已经九点了，他从书架上抽出《量子力学》回顾一下今天晏时寂讲的内容，他确实被这个人勾起了对量子力学一些的兴趣。
　　量子力学对他来说是随机的，是不确定的，是失控的，他不喜欢。
　　沈渡沉浸在量子力学的世界里，抬头看手机10点37分，他把书放回书架，拿着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漱。15分钟洗完，他上床躺着。11点全校准时熄灯，他闭上眼睡觉。
　　半夜，沈渡被一声震天雷惊醒，窗外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下，他闭上眼继续睡觉。
　　清晨，几缕阳光透过窗帘落到室内，沈渡六点起床查看天气预报，今天早上六点17°多云。
　　今日计划：上午两节非线性光学，两节固体物理学。下午没课去实验室，晚上去图书馆。
　　沈渡十分钟洗漱完，室友都醒了，方程隽边洗漱边刷手机，“你们快看平台热搜。”
　　“全国各地都发生了汽车交通事故，导致交通堵塞，现在已经在热搜第一了。”方程隽擦着脸说。
　　沈渡打开热搜平台，“全国多地突发交通堵塞。”位居热搜榜首。
　　向量也看着手机，“这还有汽车追尾视频。”沈渡也看到了这个视频，一辆汽车失控地撞向另一辆汽车，爆炸声猛然响起，接着是现场其他路人惊慌失措地呼救，浓浓黑烟滚滚升起。
　　沈渡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手机不断推送叮咚的信息，是微信群@全体发送。
　　【物理系群】
　　陈老师：交通堵塞，多个老师被困在车上，所以全系上午第一节课取消，顺延，望大家谅解。@全体成员
　　【理论物理群】
　　辅导员徐老师：今日多个学生喂猫时被猫抓伤，有爱心是好事，但离猫不要太近。@全体成员
　　【理论物理1班群】
　　姜昊：我在西操场跑步，脚崴了，有没有哪位好心人顺便能来操场扶我去校医院。
　　姜昊：[哭泣.jpg]
　　章铭昀：哈哈哈哈，我在李园食堂离体育馆太远。
　　万博文：昨晚刚下完大雨就去跑步？
　　姜昊：我看西操场水也干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是跑步时崴的，是走路时崴的。
　　姜昊：[委屈.jpg]
　　“你们看见班群里，那条消息了吗？”方程隽走出卫生间，“姜昊在操场脚崴了，他刚才还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让我去救他。”
　　“你啥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向量系好鞋带。
　　“姜昊他室友不是两个留学，一个当交换生去了吗，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上次你俩没在宿舍，他帮我修了一下电脑，然后就熟悉了。”方程隽穿好外套，“你们去吗？我想去帮他，正好第一节也不上课。”
　　【理论物理1班群】
　　方程隽：[我来救你.jpg]
　　姜昊：[万分感谢.jpg]
　　“去，我也没啥事。”向量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我也去。”沈渡拿上钥匙，他们三个一起出门。
　　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潮湿，地面有些地方还未干，形成一个水圈。他们从宿舍楼走出到车棚取自行车。车棚里乱作一团，车横七竖八地倒成一排。“下大雨冲的？”向量从车堆里使劲拔出自己的自行车。
　　“我这车拔不出来，快来帮帮我。”方程隽双手拔着车，车没动。
　　沈渡拔出自己的车，来到方程隽旁，双手别过其他车子的车身，“你再试试。”
　　“好了。”方程隽用力一抽，车出来了。
　　西操场离沈渡所在的3号楼很近，骑行七分钟到，但他们三刚骑上车就不顺利。
　　“这车我咋控制不了了。”向量惊呼一声，车子倒向路旁。“没事吧。”方程隽停下车子，扶起向量。沈渡停下车子，站在一旁。
　　“没破皮，胳膊有点疼，应该没啥大事。”向量轻轻地挥了挥胳膊，“这车我应该骑不了了，你们先去救姜昊吧，我先去校医院等你们。”
　　“那你先在校医院好好休息。”方程隽拍了拍向量肩膀。校医院离三号楼走10分钟到。
　　方程隽和沈渡离开车棚直奔操场，“他在哪？”沈渡在车栏处停好车。“在东边第三排看台处坐着，挺显眼的。”方程隽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
　　是挺显眼，东边看台处那一片就只有两个人，“姜昊。”方程隽边走边喊了一声。
　　“来这。”姜昊转身挥手。“你旁边谁啊？”方程隽和沈渡走过去。
　　“和我一样倒霉的同学，他跑步时被一阵风绊倒，磕破了皮，在这等室友给他送创可贴。”姜昊叹息道。旁边那人本来在看手机见状抬眼浅浅地瞥了一眼。
　　“啊，他严不严重，要不要也去校医院消消毒。”方程隽说道。
　　姜昊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哥们儿，需要一起去校医院吗？”
　　“不用了，我朋友马上”林风还没说完，手机就推送来一条消息。
　　江湖扛把子：路上出了点意外，再等我一会儿。
　　等他室友来不知道是啥时候了，林风转口说：“多谢，我也需要去校医院。”
　　方程隽扶着姜昊，姜昊一拐一拐地走在前头。沈渡和林风走在后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林风转过头，打量着沈渡，“想起来了，我昨天早上差点撞到的是你吧？”
　　沈渡对昨天早上那辆冲向他的公路车印象很深，对车上的人是谁没多少关注，不过仔细瞧瞧好像是旁边这人。
　　“我叫林风，化学工程系的，你是？”林风说。
　　沈渡浅浅地点了点头，“沈渡，物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