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3、成立小组

　　7点41分到校医院，校医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放眼过去都是人，不需急救但受伤的同学们有秩序地排队取号。校医院的医生根本忙不过来，临时征调陪同同学当起志愿者，向量就是其中之一。
　　“扫码，填表，取号。”向量把手中的二维码展示给姜昊。
　　“你怎么当起志愿者了？”方程隽扶着姜昊。
　　“校医院人手不够，征用没受伤的人当志愿者。”向量把二维码展示给下一个同学，“你们先去找个椅子坐着，一会儿会喊号码。”
　　椅子没有四个连坐的，他们四个人两两分开面对面坐着，沈渡和林风坐一起。
　　“你怎么不叫个号？”
　　“我就才破点皮，拿酒精擦擦，贴个创可贴就行。”林风走向护士要了酒精和创可贴坐在椅子上涂抹。
　　15分钟后，“67号”校医喊道，姜昊的号码是67号，方程隽扶起姜昊慢慢走向医务室。
　　林风相貌俊朗的室友周季勉拎着酒精、创可贴，姗姗来迟，“还好吧？”
　　“你再不到，我的伤口就要愈合了。”林风吐槽道。林风右侧的男生起身走了，周季勉坐下，“路上我遇到个人，他钥匙丢在草堆里，找不到请我帮他一起，这才耽误了。”周季勉转头说，“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林风附和道，“是什么？”
　　“我俩找了半小时没找到，最后在他包里找到了，他说他明明是放口袋里的，所以一开始没翻包，以为掉进了草堆里。”
　　10分钟后，方程隽搀扶着姜昊出来，姜昊的脚腕处包扎一圈，内含一个冰袋。
　　沈渡：“情况怎么样？”
　　方程隽：“医生说只是轻微的踝关节扭伤，没有损伤到韧带，冰敷24小时，避免长时间走路。”
　　沈渡：“那他得一直在校医院？”
　　姜昊插话道：“医生表示就算我想，床位也不够，比我受伤还严重的都要住不下了。”
　　“不用，医生让在这冰敷一个小时后回去。”方程隽摆摆手说，“像姜昊这种崴脚的，在今天早上就已经有四个了。”
　　旁边的林风和周季勉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还没走，沈渡坐在位子上刷着新闻，他以前从不看新闻，这两天却关注频繁。
　　热搜榜现在第一是“多地民航客机发动机故障，紧急迫降”
　　热搜第二是“数架航空飞机失事已经造成大规模恐慌”
　　热搜第三是“多个交通路段堵塞禁止通行”
　　热搜第四是“多名乘客被困地铁五号线，等待救援”
　　热搜第五是“骨折人数飙升，大量受伤的人急需就医”
　　热搜第六是“4万人社区突然停电，当地紧急抢修”
　　其中热搜第九是“全球多国机场陷入混乱”
　　沈渡对新闻报道表示震惊。不只是他们学校遭遇，而是全国性的，甚至可能是全球遭遇。“方程隽，看新闻了吗？”
　　“什么？我看看。”方程隽看完抬头与沈渡对视，他从沈渡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惊讶，“怎么这么多事故？”
　　林风听到也打开热搜平台浏览，他也震惊到了，他推着周季勉放在椅子上的胳膊，“你也看看热搜新闻。”
　　沈渡手机上推送一条信息。
　　【理论物理群】
　　辅导员徐老师：九点在大礼堂三楼开会，能当场的同学务必到场，有特殊情况去不了的同学跟我联系入线上会议。@全体成员
　　现在是8点24分，校医院离大礼堂骑行20分钟，走路40分钟。
　　“我们自行车还落在操场了，这咋去开会？走路去肯定迟到。”方程隽发消息给向量问他去不去大礼堂开会。
　　“你们也是去大礼堂开会吗？让我兄弟周季勉捎你们一程，他骑电动车来的。”林风发消息跟导员请假。
　　“我不去，我跟导员说我在校医院，他就说让我好好休养。”周季勉摆手说。
　　“向量也不去，他说他当志愿者，走不开，不是咋都不去。”方程隽望着沈渡，“那咱还去吗？”
　　“他们辅导员不查，我们要是那么请假，辅导员可是会让我们把病假单且附上医生证明发给他的。”沈渡道。
　　“你说得对，那咱赶紧去吧。”方程隽无奈道。
　　林风脚踢着周季勉，“把你车借给他们骑一下。”
　　“这是我爱车，它不可能易主的。”周季勉低声说。
　　“人家送我来校医院，车落操场了借个车去完大礼堂就还你，还是不是兄弟？”
　　“得得得，我借。”
　　“你们骑我车去吧，钥匙给你，车棚里那辆纯红的的电动车就是我的，这是车的图片。”周季勉把钥匙横过林风递给沈渡，沈渡看着周季勉手机里的图片，这哪是什么电动车，这可以说是电动摩托车了，车是深红色，有一种酷炫的机械质感。
　　沈渡和方程隽离开校医院，在车棚里找到了那辆深红色电动车，“这车好酷啊。”方程隽摸着车头，“我载你吧，沈哥？”方程隽可太想骑着这车了，沈渡点点头。
　　方程隽骑着酷炫的电动车载着沈渡15分钟来到大礼堂，他俩上到三楼坐在第五排。
　　8点50分，进来一位老师，是大家都认识的许教授，“这次就不用点名了。”
　　大家哄笑一堂。9点整，许教授开始说：“你们大概都看过今日新闻，多地发生混乱，大部分事故都找不到发生的原因，就在刚才一小时之前学校物理实验室的一条定律被打破。”许教授停顿了三秒，“这条定律是牛顿第一运动定律。”全场哗然，牛顿定律对物理学界来说就是基石，是物理赖以生存的土壤。如果牛顿第一运动定律被打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我一小时之前也是不信的，你们都知道牛顿第一定律的定义是：任何物体在没有受到外力作用时，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为止。你们看此视频。”许教授点开屏幕上的视频。
　　沈渡吃惊地看着屏幕上匀速直线运动的小球沿着轨道直线运动，却在下一秒返回到三秒之前的位置。
　　“如你们所见，这个宏观小球在跳跃，我们无法在宏观世界得知它在第几秒会出现在什么位置。”许教授说，“值得庆幸的是牛顿第二定律和牛顿第三定律没有失效，但形式不容乐观，若是牛顿三大定律都失效，怕是要重塑物理了。”
　　“我们学校已经接到通知，必须重视此次事件，我们不可把它当做偶然，弄清楚事件的真相，我们义不容辞。”许教授掷地有声地说，“没有人知道明天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但今天的世界我们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现在需要紧急组织物理系与其他系学生成立小组进行调查。同学们自愿参加，想要加入者在工作微信里联系我。”许教授接着说，“物理不会消失，它只是在变化。我们要做的是重新了解它。”
　　大会开了一小时结束，沈渡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他想起了图书馆的那本书，《世界是有序的还是无序的？》，此刻世界正在剧烈地变化，没有人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令物理界崩塌的事。
　　“这是真的吗？”方程隽还没从牛顿第一定律失效的巨浪中回过神来。他跟随吵闹的人群下楼，沈渡看到手机微信群，辅导员在群里通知所有学生都要上报自己周围的异常情况，不得隐瞒。
　　沈渡骑着电动车载着方程隽回到校医院。
　　林风和周季勉站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多谢你的电动车。”沈渡把钥匙还给周季勉。
　　“你们是不是也通知那什么？”林风左右瞧着。
　　方程隽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们也是？”
　　“化学实验失效？”林风说，“你们是物理实验失效？”方程隽点点头。
　　“快走，陈老师发消息让我们去他办公室。”周季勉推着林风就要走。
　　林风猝不及防地被推着往前走，“再见。”林风转身摆摆手。
　　此时沈渡手机里也发送一条消息。是刚刚讲会的许教授。
　　许教授：10点45分来数理楼307见我。
　　沈渡：好的，老师。
　　沈渡疑惑，“许教授让我去数理楼307见他。”
　　“那不是数学系的办公楼吗？”方程隽也很疑惑。
　　数理楼在西操场的西边骑行5分钟，他要先花20分钟走到西操场取车子，再骑行五分钟到数理楼。
　　“不知道，我先走了。”沈渡走到西操场骑上自行车到达数理楼。
　　沈渡来到307敲门，“请进。”他推门见许教授和另一个老师在面对面谈话。许教授见是沈渡进来，“来了，坐沙发上。”沙发上已经有一个男生坐着了，他四肢修长，却显得有些单调，上身纯白，下身纯黑。沈渡坐下。
　　一分钟后，一位老师带着一个飒爽的女生进来，这位老师加入两位老师的谈话，“其他老师怎么还没到。”
　　“没到点，是你来早了。”许教授对面的老师说。
　　两分钟后，两位老师一人领着一个男生进来，其中一个他认识是林风，另一个男生看起来儒雅随和。
　　“人到齐了？”一位老师问。
　　“还有一位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