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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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向杨阿五解释：“公主有所不知。准公主杨颜丧夫后，按照礼制因守孝三年不得改嫁。连婚嫁都不可，这公主封号更是不能册封。” [1]
有大臣与同僚低声议论：“这准公主刚刚丧夫就跑到朝堂上，想让陛下册封，实在是有失妇德。”
同僚低语回话：“我看不但是有失妇德，还晦气得很。皇上太过仁慈没把她赶出正殿。”
此人话语一出，众臣深有同感，皆在一旁低语议论纷纷，都认为刚丧夫的四皇姐在父皇登基之初跑到正殿十分的不吉利。
杨阿五看到满怀期待的四皇姐，在听到这些议论声后瞬间花容失色，心有不忍，对众臣们说：“你们不要再说四皇姐了。是我执意拉她进来的，不关她的事。阿五年纪小，不懂事。求求你们……”
“阿五，住口！”母后严厉的声音在杨阿五身后响起。
母后走向她，“你年纪虽小，但要知礼节。看来本宫没有教育好你。你嫁入王家未曾归宁。这次你就留在宫中，一来算是归宁，一来好好地接受礼制的教化。”
“是，母后。儿臣知错。”杨阿五乖乖地退到一旁，愧疚地看着四皇姐。
后来，她深刻地明白，母后严厉是想迅速地解决此事，以免有人借此事夸大其词地说寡妇在朝不吉利，从而引起朝堂动荡。
隋朝立国之初，事事都需谨慎。
母后看向王谊，说：“大司徒，本宫让阿五留着宫中，你可有异议？”
王谊这时已没有之前的不安，笑着说：“一切谨遵皇后的吩咐。”
母后冷着脸看向四皇姐，“乐平公主的封号是准备封给你大皇姐的，可她没来。你这三年就老老实实的守孝，勿妄多事！”
四皇姐下跪，颤抖着柔弱的肩膀，我见犹怜：“是，母后。儿臣知错，不敢造次。”
“还不退下！”
“是，母后。”
看着仓皇离开正殿颓废难过的四皇姐，杨阿五本想追出去安慰她向她道歉，却被母后拉住前往寝宫。
父皇继续上朝和众臣商量国事。
进入母后的寝宫，母后一改严肃的表情，温柔地抚摸着杨阿五的秀发，“阿五，你在王家受的苦，母后都知道。为了你父皇的登基大事不得不隐忍。
现在是立国之初，还不能动王家，帮你立威后还得讨好王家，以安旧臣之心。你会不会怪母后和你父皇太过无能？”
杨阿五抓住母后的手，抬头说：“不会的，母后。阿五虽小，却懂得轻重。再说了，我现在是公主了，王家在明面上不敢把我怎么样，更何况婆母罗氏她……”
话说到这里，杨阿五不敢说下去。她担心母后会因她谈起罗氏而问及王奉述的事。
母后没有对她回话，拉着她走向桌旁，拿起一块花生酥给她吃。
屋内从香炉里飘出的阿末香似一阵轻烟缭绕在母后的身旁，让杨阿五对母后产生一种若即若离的错觉。
她摇摇头，不停地想，一定是母后现在做了皇后，和以往不同了，需处处显得威严，才会让她有这种错觉的。[2]
母后笑着说：“阿五怎不吃？是不是这段时间母后太少和阿五在一起，所以阿五觉得母后生疏了？”
“不会的，母后。是阿五太想念您了。”她把花生酥放到嘴里，满香溢口，舒服地眯着眼睛说：“这花生酥很好吃，母后也尝尝。”
母后捏了捏她的小琼鼻，说：“你呀，还是我的小阿五，心里还知道惦记母后，不过听你二皇兄阿摐说，你好像和你的小叔王家三少爷走得很近。” [3]
杨阿五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口中的花生酥瞬间失去了味道，呵呵地冲母后干笑几声，低着头佯装吃着花生酥，不断地思索着如何回答母后的话。
此时的杨阿五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懂得如何更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被母后察觉到异样。
母后板着脸说：“看来阿摐说的是真的。”
杨阿五把花生酥放在桌上，看着母后，怯怯地问：“我和奉述真的不能一起玩耍吗？奉述他人很好，不但救过我，还……”
她看着母后渐渐沉下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心里难过极了，很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王奉述。
母后见她难过，更是下了决心不许她和王奉述来往：“看来我的小阿五真的很在乎这个叫王奉述的人。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他不同，他是你的小叔。”
母后见她把头低得更低，转身对宫人说：“来人！”
宫人上前，母后命宫人把王奉述请入宫中，想要看看王奉述是何许人物。
杨阿五正要替王奉述说话，另一名宫人过来传话，把母后请到父皇的书房，听这宫人说父皇下朝后遇到了什么难事要同母后商量。[4]
母后走后，杨阿五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走动着、等待着，很害怕王奉述因她而受到母后的责罚。
过了好一段时间，当她感到心力憔悴的时候，一位宫人入内，说母后在别宫等她。
杨阿五见这宫人是之前传话那人，便信了。
在这名宫人的指引下，她走到一间房里的一个侧门。
宫人示意她掀开侧门垂挂的帘子。
她照做后，入眼便看到另一间房内，母后坐于主位之上，而王奉述跪在下边，一旁还杵立着几名宫人。
后宫是男子的禁地，即使是二皇兄要进来探望母后，也要禀报。
王奉述还是个孩子，母后让人把他传唤入宫倒不会惹人非议。
母后说得很直接：“听本宫的二儿阿摐说，你和我的小女阿五很是要好。”
“是的，皇后。”母后不让王奉述起来，他就老老实实地跪着，回答母后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听到这，杨阿五的心悬了起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冲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母后会如何处理此事。
母后突然和蔼地冲他笑笑：“免礼吧。”
待他站起身后，母后接着说：“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自己和阿五的身份。她毕竟是你的大嫂。叔嫂亲近被人讹传终归是不好的。”
母后完全没有提两人还是孩子，完全把他们当年长之人来处理此事。
杨阿五紧紧地抓住帘子的边角，心想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王奉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母后，随即低头说：“我与阿五是要好的总角之交。”
他没有提杨阿五和他的叔嫂关系，完全避开母后所提的重点问题。
说杨阿五与他是总角之交，是告诉母后两人年纪尚小，当下完全不必担心叔嫂关系被人讹传。
他真是聪明得紧！
母后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和聪慧。可惜了，哎。”
母后摇摇头不知道在替什么事惋惜，接着说：“若你主动向你养父提出脱离族籍，从此不再是王家子弟，那么你与阿五便不是叔嫂关系。我可以同意你与阿五往来，你们仍然是要好的总角之交。”
杨阿五闻后差点惊呼出声。
王奉述对王家的感情有多深厚，她完全看在眼里，母后怎可提这样的条件！
王奉述失意地笑笑，而后平静地直视母后，说：“我可以选择吗？若我选择脱离了王家族籍，那么过了若干年后呢？
待我与阿五长大成人，皇后是不是又会说，我与阿五已不是小孩，不能再继续总角之交的关系。
皇后明则是答应我与阿五往来，实则以缓兵之计把今日您想达到的目的推迟几年罢了。”
母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犀利，随后笑笑说：“你现在就断定未来之事着实过早。难道你没想过，多年后与阿五会是进一步的关系？只要你脱离王家，一切皆有可能！”
进一步的关系？是什么关系？杨阿五歪着脑袋不明所以。母后在暗示着什么，在委婉地表达着什么呢？
王奉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佛说一切随缘！述知轻重，不会让阿五因我受到牵连。”
杨阿五和王奉述说过，她的父皇和母后皆信佛，没想到他在这里用上了。这让她越发地觉得他聪明。
王奉述说完这话，母后并没有回话，而是诧异地看着他。
他向母后行了个尊礼，说：“既然皇后已无事吩咐述，那述这便告辞了。”
他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一名宫人壮着胆子，当母后的面呵斥他：“站住！你怎可对皇后如此无礼！”
母后向宫人摆手，吩咐宫人，说：“让人把他送出宫，送到许医馆。”
宫人没想到母后不但没有呵斥和责罚王奉述，反而以礼相待他，领命后神情有些恍惚地离去。
母后让宫人散去后，对着杨阿五所在的方向说：“还不出来。”
杨阿五笑嘻嘻地跑到母后跟前，讨好地抱着母后，把头埋在母后的双膝上：“母后，你最疼我了。”
母后轻轻地抚摸着杨阿五的秀发，叹了一气，“真是可惜了。若他是王谊的亲儿，当初你和他也许就能够结为……
哎，你以后可以与他往来，但身边都需带上绿丫和随从，不能单独见面，更不能私相授受。”
“嗯，嗯。”杨阿五趴在母后软软的身子上应道，最后忍不住睡意的袭来，慢慢地闭上眼睛。
之前她因不安来回走动，腿都走累了，这会人也累了……迷糊中似听到母后说：“待他年长，便让他离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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