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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自杨阿五被封为兰陵公主后,她的父皇待公爹王谊更为优待,对于王谊的劝谏也多为采纳。

      与王谊在朝中的高威望不同,名义夫君王奉孝官为仪同,在朝中却无实际职务。

      都城内不少高官子弟嫉妒王家的风头正盛,对王奉孝这相当于散官的仪同官职,投于讥笑。

      杨阿五见王奉孝每日有抑郁之色,让绿丫派人打听才得知缘由。

      她本想找机会安慰他几句,他却总是对她避而不见,估计是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在作怪。

      他也曾和公爹王谊提过,希望能从事实际要务。
      公爹王谊闻后只是摇摇头,让他别着急,没有职务是因他太年少,说待他年长少许,定能在政事上大展身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空闲,杨阿五正想出门走走,突然听到有人禀报,说一个自称是她四皇姐的女子在王家门前求见。

      之前杨阿五好心却帮倒忙,让四皇姐在朝堂上出丑难堪,早已有心向四皇姐道歉。
      可她被母后吩咐,每日要到宫里向掌管礼仪教学的尚仪学习宫中礼仪,完全腾不出时间去寻四皇姐,没想四皇姐今日会来王家寻她。

      她才跑出正院大门,就看到四皇姐迎面而来。
      她后来得知王家仆人见四皇姐衣着高贵,与她相貌又有几分相似,怕她所说为真,就提前放四皇姐进入王家。

      杨阿五拉着四皇姐的手,雀跃地说:“四皇姐,你来看我。那日是我不对。我本想寻你向你道歉的,可母后让我学宫中礼仪,所以没时间去寻你。”

      杨阿五向四皇姐说了一大通,才发现四皇姐身后的仆从中,有两人抬着一个木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她抬头望过去,一看吓了一跳。
      躺着那人居然是王奉述!

      她跑到担架前,看着王奉述黝黑的脸上隐隐可见的淤青,露在袖子外的手上也有青一块紫一块的,难过得差点落泪,转头急忙问向四皇姐:“他这是怎么了?”

      她这一转头,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之前正准备出门的王奉孝这会站在院子里,与站着沉默不语的四皇姐遥遥相望。

      这是一幅画,画里的男子惊叹女子牡丹般的娇颜而呆愣当场,画里的女子喜见男子的英姿而娇羞可人。

      风带起四皇姐的裙摆,淡黄色的裙摆下边缀着粉色的小花轻轻飞舞,层层阳光从中透过,让人迷了双眼;风带起王奉孝那一头的墨发,一根根如丝般变得绵长,似贴在人的耳边如倾如诉。

      阳光下,院子里的桃树伸展着懒洋洋的嫩芽,洒下几朵桃花瓣,在召唤着裙摆上的粉色小花和这如丝的墨发,让它们慢慢地飘向对方,彼此痴缠不愿分离。

      杨阿五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幻想,她也不想去深究,只担心王奉述的伤,对着沉默的众人大声说:“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声大吼,把沉默不语的两人“惊醒”过来。

      四皇姐微红着脸看向她,如牡丹般的娇颜更为美艳,见她一脸着急,一改之前娇羞的模样,正正经经地说:“我之前出门散心,听到几个年少之人在酒楼旁耻笑你的夫君。

      我看到这自称是王家三少的男孩气不过上前与他们理论,接着他被打倒在地。
      我见一旁有一家姓何的医馆,让仆人把他抬进医馆,让大夫查看了他的伤势。”

      “那大夫怎么说?”杨阿五想掀起王奉述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伤,又想起母后的告诫和绿丫口中的“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动手,又怕动手伤到他,心里担忧万分。

      “大夫说他被人打晕了过去,受了些内伤,让他服些药,修养几日便可。所以,我命下人把他送到府里。”四皇姐说完还偷瞄正犹豫出门还是不出门的王奉孝一眼。

      王奉孝听到有人在酒楼耻笑他,脸上之前奇怪的一抹红晕,现在完全被郁愤的乌云取代。

      他见四皇姐看向他,似不想让四皇姐看到他难看的脸色,闪身走向一旁,站在那颗桃花树下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几朵桃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他轻摇着墨发,阳光轻托着花瓣儿,抚摸着他的墨发,递给轻风,花瓣儿飞舞着,顺着他那一身青衫滑落。

      四皇姐有些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

      杨阿五不想管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绿丫的反对,让仆人把王奉述送到里房,看到他安然地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跑出里房,去招呼四皇姐。

      她把四皇姐带到旁院,招呼绿丫沏茶,这时从正院里房传来王奉孝和她陪嫁仆人的争执声。

      杨阿五对四皇姐道了声歉,让绿丫招呼四皇姐,前去正院看看出了什么事。

      “驸马,公主把三少爷安置在房里。没有公主的吩咐,您不可以擅自挪动三少爷。”

      因杨阿五现已有封号,是真正的公主,所以仆人们原叫王奉孝“少爷”,现变成了“驸马”。

      杨阿五走到正院,听到王奉孝大声地呵斥:“反了不成!这是我的房间,不是他的房间。
      你们居然趁我愣神的时候把他抬了进来。还有,他不是王家的三少爷,以后你们不许这样叫他。快把他给我抬出去。”

      杨阿五听到这里来气了,跑进里屋冲王奉孝说:“奉述他是为你出气才被人打的,你居然还让人把他抬出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最后一句话基本上是被她吼出来的,仆人知道她发怒,想上前劝架,又深恐自己身份低微,最后退出了里屋,时不时往里边张望。

      王奉孝没想到杨阿五会对他吼叫,睁大一双瞳孔如墨的眼睛,气愤地看着她,语调在不知不觉中提高:“我过分,我哪里过分?
      他为我受伤?可笑!他那是做给王家看,想极力地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他没有害二弟罢了。”

      杨阿五实在受不了他这一副指责王奉述的摸样,站到一旁的椅子上,觉得这个高度比他高,自己辩论会更有气魄。

      她提起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怀疑。你没有证据证明奉述害了二叔。万一奉述没有害二叔呢,而且还为了你受了伤,你不怕今后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王奉孝的话里透着一丝疯狂:“就算他没有害二弟,他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不配写在我们王家的族谱上!”

      杨阿五听到“野种”这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甩了王奉孝一个耳光。

      “你居然打我!”

      王奉孝震惊了。
      杨阿五也震惊了。她居然打了他。

      虽然她人小力气小,这一巴掌打在王奉孝的脸上跟拍身上的尘土没什么区别,可一个少年被一个比他要小上许多的女孩打上这么一巴掌,自尊心肯定大受打击。

      杨阿五正想开口向他道歉,他捂着脸,头也不回愤怒地快步离去。
      他在离开前还把里屋门外的仆人重重地推倒在地。

      杨阿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往椅子上下来,跑出去追他,这会那还有他的影子。

      她看到从旁院快步走向她的绿丫,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四皇姐呢?”

      “四公主见我不放心公主您,跟着我出来,她见驸马快步离去,怕您心情不好,告了辞,从旁院走了。公主,您没事吧。驸马他……”绿丫一脸担忧地看着杨阿五。

      “没事。他只不过是被我气跑了。”杨阿五转身回到里屋,不想多说刚才的事,小声嘀咕着:“四皇姐也真是的,走得这么急,都不愿亲自和我打招呼。”

      她转念又想,四皇姐是客人,不想参合她的家事也很正常,再说是她对四皇姐招待不周,她为何要反过来埋怨四皇姐呢。

      王奉述没一会就醒了。
      他看自己躺在杨阿五的床上,不顾伤痛和她的反对,执意要离去。

      “你先歇会吧。你这会还伤着呢。”杨阿五想抱怨他不爱惜自己,认为他为王奉孝受伤实在不值,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若他知道王奉孝之前的态度,那该有多伤心和失望。

      所以她闭口不谈王奉孝的事。

      “我没事,你看。”他站起身对着她拉了拉胳膊想向她证明他没事,没想这一拉牵动到伤口,他虽咬着牙没哼出声,但表情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痛楚。

      她知道无法留住他,只好说:“好了,知道你没事。我送你到许医馆吧。”

      他本不想让她亲自相送,奈何拗不过她的执着。

      ……

      待杨阿五送走王奉述,回到王家,才发现他居然没有问她为何会在她的房中,又是谁送他到王家。

      难道他早已醒来,听到王奉孝所说的话,故意装作不知,怕她担心他。

      ……

      桃叶娇嫩,桃花艳美。

      杨阿五站在窗边看着落下的晚霞,想着刚才的事,不料听到两个陪嫁仆人在院子外小声地议论。

      “那个四公主离开我们王家的时候,一脸红晕红晕的。好像犯了春事。”

      “不可能吧。她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不可能这么快有新欢的。她还得守孝三年呢。”

      “这可说不准。告诉你,我刚才看到驸马红着脸急匆匆地跑去净房,命令人备热汤呢。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那啥了……哎,若是这样五公主太可怜了……”

      “你瞎说什么。这事不要乱说,要杀头的。”

      ……

      仆人口中所说的“他们两个已经那啥……”是指代什么?杨阿五皱着秀眉,心里留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入夜,杨阿五不想再和王奉孝这样冷战下去,不管他对王奉述如何成见,打了他是不对的行为,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主动向坐在床上擦着湿发的他道歉:“对不起。我今天性急,才出手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沉默一会,居然态度极其友好地回答:“没事。都过去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大家和和气气的,别再争吵了。”

      “嗯,好。”杨阿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心情有些复杂地钻进被窝里。

      在父皇没有登基前,母后曾帮父皇分析过一个大臣的行为。
      那个大臣之前对父皇态度不怎么好,后来变得极其友好。

      母后说,如果一个人之前对你不好,突然间对你好了,要么是这个人有求于你算计你,要么是这个人在背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心中有愧。

      当时她不懂这其中的道理,现在她把母后说的话套用在王奉孝身上,发现他没理由有求于她算计她,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她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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