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2、第 12 章

　　鎏汐从一片沉重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身体先于大脑发出了抗议。一种陌生的、深入骨髓的酸软感席卷了全身，四肢像是被灌了铅，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异常费力。她试着坐起来，脊椎处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在地板上投出一道苍白的亮线。鎏汐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棉质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歪斜，露出的一小片锁骨肌肤上，几道淡红色的痕迹格外刺眼。

　　她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不疼，但存在感很强烈，像是被什么用力握过留下的印记。

　　怎么回事？

　　鎏汐努力回忆昨晚的一切。她记得自己从快餐店下班回来，累得连饭都没吃，草草洗了个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只有现在这种浑身酸软、仿佛被车轮碾过的疲惫感。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她对自己说。自从穿越过来，每天都在为生存奔波，身体和精神都绷得太紧。再加上原主这具十四岁的身体还在发育期，偶尔出现些异常反应也正常。

　　可是那些红痕呢？

　　鎏汐皱起眉，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臂。除了锁骨那儿，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异常。她抬手摸了摸脖子，触到几处细微的、像是被什么粗糙布料摩擦过的地方。

　　也许是睡姿不好，被床单或者睡衣的标签磨到了。她勉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但内心深处，一股隐隐的不安像水底的气泡，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普通的劳累，更像是一种被彻底消耗殆尽后的空虚感。

　　鎏汐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触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连忙扶住床沿，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站稳。

　　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锁骨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她用毛巾用力擦了几下，痕迹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算了。她放弃纠结，换上一件高领的针织衫，遮住了那些痕迹。今天还要去学校，下午还有两份兼职，没时间细想这些。

　　下楼的时候，她脚步还有些虚浮，不得不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刚到一楼，就闻到了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安室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背对着她。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鎏汐。”他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感，“我做了早餐，一起来吃吧。”

　　鎏汐愣了一下。这栋一户建的格局是，一楼公共区域包括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和三楼各有独立的卧室和卫生间。她和安室透的租赁协议里写明了共用一楼，但通常她起得早，都是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就出门了。

　　“不用麻烦的……”她下意识地推辞。

　　“不麻烦。”安室透已经把煎蛋和培根盛进盘子，又倒了两杯牛奶，“我一个人吃也是做，两个人还能多说说话。”

　　他说得很自然，转身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吧。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鎏汐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牛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暖。

　　“可能是有点累。”她含糊地说，低头咬了一口煎蛋。火候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还是溏心的。

　　“兼职不要太拼。”安室透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你还小，身体最重要。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跟我说。”

　　鎏汐摇摇头：“已经好多了。多亏了安室先生的租金……”

　　“叫我安室就好。”他微笑着打断她，“我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不用那么见外。”

　　他的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紫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和的光。鎏汐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就像阳光下的薄雾，悄悄消散了。

　　是啊，她到底在怀疑什么？对面坐着的是安室透，是那个在剧情里为了正义不惜深入黑暗的公安卧底。他能有什么问题？

　　“谢谢。”她轻声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早餐在轻松的气氛里进行。安室透很会聊天，他问起鎏汐的学校生活，问起她兼职的快餐店，也分享了一些自己在“调查工作”中遇到的趣事——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可以公开说的部分。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时总是认真地看着对方，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任感。

　　鎏汐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酸软感还在，但被热牛奶和食物温暖过后，似乎缓解了一些。她甚至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位室友，也许是件幸运的事。

　　至少，这栋空荡荡的房子不再那么冷清了。

　　吃完早餐，安室透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盘。鎏汐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

　　“你今天状态不好，多休息一会儿。”他说，“我送你上学吧？正好我也要出门。”

　　“不用了，我……”

　　“顺路。”安室透已经拿起车钥匙，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鎏汐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她确实还觉得腿软，走去学校可能真的有点吃力。

　　安室透开的是一辆普通的白色马自达，车内收拾得很干净，有淡淡的柠檬清香。他开车很稳，一路上主动聊些轻松的话题，比如米花町新开的甜品店，或者最近的天气。

　　“你锁骨那里，”等红灯的时候，安室透忽然侧过脸看她，“好像有点红。是过敏吗？”

　　鎏汐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高领毛衣的边缘，心跳漏了一拍。“可能……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我那里有药膏，晚上回来给你拿。”安室透说得很自然，“女孩子皮肤嫩，要注意护理。”

　　他的关心太妥帖了，妥帖得让鎏汐几乎要为自己那些无端的猜疑感到愧疚。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鎏汐解开安全带，正要道谢下车，安室透却叫住了她。

　　“鎏汐。”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如果……我是说如果，晚上又觉得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敲我的门。我就住在二楼，很近。”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几乎要让人沉溺进去。

　　鎏汐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安室。”

　　“快去吧，别迟到了。”他笑着挥挥手。

　　鎏汐转身走向校门，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马自达还停在原地，车窗半降，她能看见安室透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也在看她，见她回头，便朝她笑了笑，又挥了挥手。

　　鎏汐转回头，深吸了一口气。晨间的空气清冷，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身体的异常可能是穿越后的不适应，或者单纯的劳累过度。至于安室透……他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她握紧书包带子，加快了脚步。

　　身后，白色马自达缓缓驶离。驾驶座上，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满足，有占有，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他抬起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回忆起昨夜掌心触碰到的、温热的肌肤触感。那具身体在他怀里的柔软和顺从，那种彻底掌控的愉悦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