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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庆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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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经提到过了,
景篥一有空就给廖皖讲故事,
讲一些历史文化知识,
从诗词歌赋讲到历史人物,
廖皖听了很多,学了很多,也都好好地记下来了。
廖皖曾经问公子,这么多的历史人物里,
他最崇拜谁。
景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三个字“兰陵王”。
(以下来自于资料查找,如果有不准确欢迎指正,大家感兴趣的,也可以自己再去了解一下。)
兰陵王,姓高,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
人们除了兰陵王的名号外,叫他最多的就是高长恭。
是南北朝时期北齐宗室名将,神武帝之孙,文襄帝之子,
中国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其余三个是:潘安、宋玉、卫玠。)
兰陵王容貌俊美又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
那些英勇事迹,说来惭愧,虽然公子讲了许多,
还充满向往,声音慷慨,但无奈廖皖生活狭窄,没有听得太懂。
但有一件事情,她倒是认真记下,并觉得很有意思。
就是兰陵王上战场的时候是喜欢戴着面具的。
他的那面具,狰狞可怕,和他的真容相距甚远。
他戴面具也并不是为了要掩盖什么瑕疵,之前说过了,
他容貌俊美声音也好听,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美男子。
而是为了让敌人不因为他美好的容貌轻视于他,
狰狞的面具也可以很好地威慑敌人,
虽长着一张清秀面容,可毕竟是个武将,自然也不能看起来太可欺负了去!
廖皖很清楚地记得,景篥说过他真的很崇拜他。
崇拜他高超的战力,也崇拜他宽厚仁和、知足不贪的高贵品行。
对待仆从从来都是相当温和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出身显赫,但因生母地位微寒,在宫中并不受重视,
他便发奋用功,凭借着出色的才学和本领最终得到了赏识和重用。
北齐将士们为了纪念兰陵王,还为他创作了一首曲子,
也当然是一首战歌,名为《兰陵王入阵曲》。
公子还给廖皖弹奏过。
之前已经提到过了,廖皖是个音痴,
连那个被对牛弹琴的牛都不如。(廖皖:过分了!)
但那首歌的旋律,廖皖现在仔细想想,还是能哼唱的出来,
印象非常深刻,即便还是不太懂,心里也是感受到了颇多震撼的,
那旋律直直从耳朵传进了内心深处。
悲壮也悠扬,古朴也浑厚,描绘了战场里激烈的拼杀场面。
景篥说兰陵王这一生功绩里,
他最敬佩的,就是他率领五百勇士在邙山大破北周和突厥的十万大军,
这场战役也成了以少胜多战役中的经典。
也因为这个成功的事例,给了公子莫大的信心。
他眼下这仗估计是要比兰陵王当年那一战要好打得多了。
毕竟人数有五万,对面父亲说估摸着最多十五万,
相差得也不是特别多吧!
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总归是办法胜利的。
廖皖总觉得公子真的很像他,
无论是容貌、能力还是气节,
都很像那个传说中的兰陵王。
即便她根本没见过甚至都之前都没有听说过那个人。
如此,就这么到了春天。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离廖皖真正进入景府,成为那个最特别的宫女,
已经足足有一年了。
景篥也终是信守了承诺回来了,
带着那个漂亮的小荷包,带着那个白玉平安扣,
还给她顺回来了一枝白梅,
想必他也已经看过白梅林了吧。
真好,真好!那番盛景,公子绝对应该要看一次。
只可惜,独独遗憾的是,
那白梅不白,上面浸满了血,
回来的公子也已经不再会说话了,
他静静地躺在担架上,紧闭着眼睛,
身上疮痍无数,脸上也是,整个人都显得破败不堪,
第一眼,连她都没认出来,
眼前的这一个,就是公子。
什么嘛……不是打赢的吗?
不是大胜的吗?
信里不是说基本没受伤的吗……
廖皖继续想起了那一天,
公子给她说完兰陵王的英勇事迹之后,
在廖皖问起:“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的时候,
他眼里露出的无限悲凉。
廖皖看出了不对,想着就到此为止,
那结局定定是顶顶悲伤的,还是不要再问下去了比较好。
但毕竟廖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说,估计也没有人会告诉她,她也不会再问别人了。
所以景篥和她好好说了兰陵王的结局。
”后来啊,兰陵王是被当时的陛下派使者去送毒酒被赐死的。”
“喝毒酒似的?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赐死他?他不是打了胜仗了吗?不是为国家立了大功,是最该感恩守护的大功臣吗?为什么会……”
廖皖在宫里呆了一辈子,但生活的世界和公子所在的完全不同。
即便深陷泥沼,但毕竟日日做的都是些最基础的事务。
受的也都是些粗俗之人的粗俗刁难,
对于很多事情的想法,她依然很纯真很浅显。
在她觉得兰陵王这般的大功臣,自然应当被尊敬爱戴,
就算要死也该是尽兴的,是战死沙场的,是为大义牺牲的。
怎么能够这么随便就被一杯“酒”给赐死了呢?
景篥见廖皖跟着着急起来,
一边暗自得意自己这故事讲得似乎是不错,
一边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别伤心,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或许这也就是他的宿命,是命运和时间的选择罢了。
“因为他功高盖主,也就是立下的功劳太多了,连皇帝都比之不过,担忧他如果回来,百姓所真正爱戴拥护的就是兰陵王了,陛下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心生嫉恨,后来,兰陵王在朝堂上领功之时,不小心将国事说成了家事,陛下变更坚定了自己的猜疑,觉得他有意谋反,于是就赐死了他。”
“就因为这样,他就该死吗?这样一个人的生死就因为陛下的私心就……”
“对了,你当时给我讲的那十二生肖的故事,还有续集吗?我给你讲了一个这么精彩的,你是不是也要回报我一点儿?”
“那些故事我现在都还记得呢,讲得真不错!确实很新颖!”
“等我回来,你继续给我讲吧?你还有的吧?”
“有,奴婢还有很多这样奇怪的故事,等公子回来,奴婢慢慢告诉公子。”
于是……
明明有着这样的一个约定,
明明那十二个故事其实还有另一个版本呢,
您真的很像他呢,公子,
从外到内,从开始到结局都很像呢!
廖皖原来一直不敢真的相信那个故事,
那样一位她那么崇拜的公子都那么崇拜的英雄,
竟然会死得这么随便?
作为大将军的他,竟然不是战死,也没有战败,
竟然以少胜多,大胜而归之时,被一杯毒酒赐死了。
景篥就这么惨惨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廖皖望着眼前这一幕,瘫坐在地,
扶着那个粗糙担架的边,
任凭那没有被磨平整的木头刺扎着她的手,
嚎啕大哭起来。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怎么可以呢……
那么精致的一个人。
廖皖没有问起他的死因,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虽然看起来像是战死,
但廖皖毕竟最近了解了很多医术,
她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是中毒死的。
“是谁给他喝了毒药的?”
“是我,不过我也是奉陛下之命。”
付恩知道瞒不过她,廖皖见此,
定会追查不休,便说了实话。
“可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她知道她终究是没能救得了他。
她拼尽全力,也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那个说好要回来的人,终究是没有再回来。
和兰陵王一样,英年早逝。
那么危险的战场都胜利归来了,
可却死在了自己一生效忠的帝王那里,
实在是可叹,可笑。
廖皖知道,也看得出来,那些伤口,
都是后来有人在他死了以后,
用刀在他身上划出来的,
就像他是谁搜上战死了的一样,
那种毒药,绝对一点点就足以致命。
景篥当时其实真的一点儿也不疼。
虽然公子受这些伤的时候,已经不会痛苦,并且无知无觉,
但是廖皖还是心里难受的要死,就像那些所有的痛苦,
也同样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她也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碎了一般。
廖皖这辈子受过很多很多的伤,
但说说话,那一刻,
明明她不冷不热,不饿不渴,身上甚至连伤疤都没有了,
整个人都好得很,但确实是她这一生最痛的那一次。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疼过。
就像公子先前性命危在旦夕的时候的那一次一样,
廖皖明白现在也并不是她该伤心的时候。
她还有事情要去做。
上一次,得知公子的“将死之讯”,
廖皖鼓足了力气,爬过了围墙,努力去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得知公子的“死讯”。
廖皖鼓足了力气,站起了身子,努力去到了陛下那里。
“陛下,奴婢不是来反悔的。奴婢只是想来求陛下给一个恩典。”
“奴婢请求陛下答应奴婢一件事。”
“答应了奴婢的话,奴婢愿意誓死追随陛下。”
“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