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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宫斗? ...


  •   廖皖回到公子那里,
      继续做着宫女的工作,
      公子出战在即,有很多事情都要筹备。
      凛冬已至,天气越来越冷了,
      公子要去到的地方又是出了名的苦寒,
      廖皖自然要为公子多准备些厚衣服,厚鞋子之类,
      可别到最后不是战死的,而是冻死的了,那可真是划不来。

      景篥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但是廖皖知道他真的是很怕冷的,
      初冬刚到时,他就已经是厚实的大氅不离身了,
      如今出行更是鼓鼓囊囊穿上好些。

      廖皖知道自己也一定要努力做足份内的准备才是。

      廖皖是个已经闲不下来了的性格,
      现在,让她养尊处优似乎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虽然在公子这里,即便身份还是宫女,顶多算是个宫女头头,
      但是上下都知道,廖皖姑娘是景府里除了公子和将军之外最尊贵的人,
      都努力讨好奉承她,抢她想做的活来做。

      因为并不想接受这些“虚假的善意”,
      也确实不干活哪里都难受得紧,
      廖皖也依然亲力亲为,不搭理那些说出的话,伸出的手,
      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又快又好。

      也是,她绝对是下人中的佼佼者,那些人哪个都比不上她的。

      廖皖在浣衣局勤勤恳恳洗了四年的衣服,
      那些衣服来自于宫中各处,
      下至她一般的低贱奴婢,上至嫔妃权臣,
      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衣服样式,
      也很清楚各个时候最好要穿些什么,穿多少。
      只不过她因为太低贱,一年四季只有那一身单薄的宫女服,
      即便因此对此颇有研究,也并无用武之地。

      但如今,公子终于是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
      廖皖渐渐发觉,自己遭受的一切苦难,
      似乎如今已经一个接一个地都得到了甜的回报,
      因为那些苦难获得的经验和能力,
      正一个接一个在公子身边发挥着用场,
      即便依然微末,她也依然欣慰欢喜,
      她这一条路总算不是白走来的了。

      廖皖忙忙碌碌地为他准备着出战要带的衣服,
      以及研究美味又不易坏的干粮。

      景篥本想劝着她歇一歇,
      但看她哼着小曲儿,兴致很高的样子,
      也就不忍心扰了她的这番雅兴,默认了,自己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知道,廖皖为他努力准备了很多,让他衣食无忧,安然赴战,
      那么自己也千万不能掉链子,
      即便此战艰险异常,公子也相信总归是有可以战胜的法子的。

      他已然阅遍了家中珍藏的兵法兵书,
      前朝过往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数不胜数,
      自己这一仗也应当可以效仿,
      加上父亲之前亲赴战场,虽未能战胜,
      但也顺利窥得敌方一二虚实,
      和他也说了很多心得和建议,
      两人共同商议还真找到了几处胜机,
      敌方虽然强悍来势汹汹,但也是有破绽可寻的,
      这一场仗也并不是什么必输之战了。

      景篥心里也有了一些信心和底气。

      除了整理思绪之外,公子也把屋内之物都重新整理了一番,
      是大战在即,也是新年在即,都说新年新气象,
      景篥盼着从今年开始可以和廖皖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信念。

      关于余雪瑶的旧物除了那把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和那幅画像,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景篥不是又差人去还了,就是“断舍离”了,
      反正是什么都没有再剩下了。

      这个装东西的箱子虽然看起来普通,
      但据说是景篥娘亲的装嫁妆的箱子,
      自然也就被赋予了一番特别的意义,是公子最重要的东西,
      公子平日就用来存放一些很要紧的珍爱之物。

      说来惭愧,之前都是和余雪瑶相关的,
      但现在,公子想着要把里面慢慢填进去一些廖皖的东西才是。
      不过,虽然和她朝夕相处,但景篥手中的与她有关的东西真的可谓是屈指可数了,
      于是眼下他能放入其中的,除了那幅他为廖皖画的画像以外,
      就是廖皖给他做的一个,据她说是做坏了的,但其实真的很漂亮的香包,
      里面装的是茶叶的,是公子最喜欢的蓝色的,上面绣着一颗小小的栗子。

      景篥其实不是很喜欢佩戴香包之类,
      但毕竟是廖皖做的送的,
      自然也没有了推拒的道理。

      于是……这个重要的地方也就成了这个重要的物件的安放之处。

      景篥望着那个被放置了两物也依然空落落的箱子,
      默默许下一个心愿,就是……
      希望能和廖皖一起继续拥有许多和这个箱子一般珍重的回忆,
      将它重新填满。

      另一边。
      余雪瑶用尽了手段,费尽了一切心机讨好,
      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早前的交情,
      她早该得偿所愿了才对。
      可陛下却还是对她爱答不理的,对她依然只如同妹妹一般,
      是很好,但也只是相敬如宾。
      余雪瑶怎么样都前进不得。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刚入宫,
      而且在外旅居数年,和皇帝哥哥生疏了,
      他不太理睬自己也正常,
      加上后宫妃嫔众多,也有不少是新入宫的,
      很多也都是出身不俗,美貌和才华也不俗的。

      陛下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她也很正常。

      但后来她才发现,这种现象,
      她被冷落,似乎并不会只是一时的了。

      廖皖这个人啊,好像在她的生活里总是阴魂不散。
      一开始是,后来是,现在也是,估计之后也还会是了。
      这个瘦瘦小小的卑微奴婢总是挡在她这个“大小姐”的前面,
      碍她的大事,让她再一次对于廖皖心生厌烦和嫉恨,
      不过,更让她觉得厌烦的是,
      现在的她似乎已经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再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了。

      虽然廖皖从来没在陛下面前说过一句坏话,
      当时即便她努力掩藏真心了,但毕竟恨意深沉,甚至重过生命,
      于是陛下还是看出来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加上也派过人仔仔细细调查过廖皖一番,知道她先前历尽苦楚,
      其中不少都与这个余小姐相关。

      对了,提一嘴题外话。
      公子也渐渐知晓廖皖的许多遭遇都和余小姐有关,
      也想着要她打抱不平来着,但提起这件事,
      每每问她:“余雪瑶是不是欺负过你,你受的伤是不是不少和她有关,要不要我……”
      的时候,廖皖总是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和他说不用他费心,她现在很好,
      既然她不愿追究,景篥也担心会再惹出什么事端牵连到她反而更不好,
      以及现在的廖皖今非昔比,要是真想寻仇,自己也完全可以动手,
      公子便也就带着多一份的疼惜无奈随她去了,特别说明一下。

      陛下顾及廖皖的真心以及余雪瑶确实实在是不讨喜,
      所以他对于余小姐的冷落也估计会是从头到尾的了。

      余雪瑶从某个层面上来讲,常在深闺,心思单纯,
      加上入后宫之前看了许多描写后宫事的话本子,
      虽然大概猜到了些是因为廖皖自己才……
      但她因为廖皖现在不一般,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动手,暂时只能放任她,
      也因为还是觉得导致自己如今地位不佳的根源还是钱柔儿的得宠有关,
      她本来也没想着要弄出什么惊天的动静,做出蠢事,只是想让柔儿在陛下面前丢个脸,
      煞煞她的威风罢了。

      钱柔儿怀孕以后,身体随之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对于桃子之类只是微微过敏,脸会发肿泛红喉咙也微微沙哑,
      如今却到了足以要命的程度。

      余雪瑶本想着让她出丑一番,特意让丫鬟珍珠,在后妃集体宴会时,
      走到钱柔儿那处,在她的茶杯里掺了些桃子果粉。
      未曾想,她饮下后,却立刻倒地不起,虽因抢救及时,性命无碍,
      但腹内孩子却因此小产。

      陛下大怒,下令彻查,虽已经做好了万一败露,
      让珍珠顶罪的准备,但珍珠表面恭顺是她最得力的帮手,
      实则自私自利,只求自保,便将一切都还是还到了余雪瑶身上,
      真相明晰,余雪瑶被问了罪。

      因为涉事颇大,
      即便她父母入宫拉下老脸求情,
      加上钱柔儿父母因为畏惧余相也想要攀附,
      加上柔儿无大事,余雪瑶也再坚称自己是无心之失,
      陛下还是决定要重罚。

      余雪瑶住进了冷宫里,
      顶着那个谋害皇子的罪名,
      确实,这里很静谧,很安全,
      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也可以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过完一辈子。

      陛下虽然碍于她父母的情面,
      以及钱柔儿还会再有孕无大碍。
      即便她谋害皇子,罪大恶极,
      也就只是把她关在冷宫里,
      关上个几年,然后把她赶出后宫让她回家了。
      只不过是如此,钱柔儿也清楚余雪瑶得罪不起,
      所以即便心里不甘也只好认可只好处理方式,
      还要夸上一句“陛下英明!”

      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
      谁都不再追究了。

      余雪瑶在冷宫的这件事情也就变成了逢场作戏,走个过场了。

      在几乎所有人都不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了的时候,
      余雪瑶却陷入了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之中,
      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她的人生一直和她这个人一样,
      肆意张扬,熠熠生辉,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畏珍视的。
      可如今,她却被囚于这方寸之地,
      陛下也估计再也不会待见她了,
      父母对她失望无奈,之后估计会随便把她许了个贵胄子弟家去吧……

      余雪瑶虽然现在对于景篥没什么感觉了,
      甚还觉得他是个碍事的,只会挡她的大好前程,
      但仔细想想,权贵人家子弟之中,他确实是至善至美的,
      处处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如今与他的缘分也断了,自己往后可……

      余雪瑶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望着对面桌子上点着的那根只剩半根的“冷宫标配”的残破败烛,
      心里凄凉失望至极,突然明白了廖皖喜欢收藏那么些长长白白的高级蜡烛了。
      好嘛,现在廖皖的心里燃着光亮和希望,而她

      余雪瑶这个赢了一辈子,横了一辈子的人,
      在那时那刻,望着那在微风中都摇曳不止,似在下一秒就要熄灭的残烛,
      在心里怀着万般无奈承认了,她输了,她终究是输给了廖皖。

      即便偷了她的人生,即便一心想要毁了她,最终都无济于事。
      她明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赢过她一个人而已。

      明明自己高贵美丽,
      她丑陋卑贱,
      为什么结局还是会如此呢?
      为什么如今是她高站枝头,自己身陷囹圄呢?

      就因为那异能吗?还是……
      余雪瑶始终觉得廖皖如今的胜利,不仅仅是这异能之功。
      就算陛下是因此对她青睐有加,公子也绝不会是的。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余雪瑶很了解景篥,
      很清楚他是个多么“公私分明”的人,
      即便廖皖对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对她珍视到如此地步的,
      廖皖如今如此好的境遇,和景篥的关照有很大的关系。

      在那间屋子里无事可做,也什么都做不得了。
      她无法再现起什么风浪,
      也不需要她干活,日常用度都会按时送来。

      余雪瑶百无聊赖地想起了很多和廖皖的旧事,
      想起了她做过的数也不清楚的恶事,
      想起了落在廖皖身上的无数无妄之灾,
      想起了她对于廖皖的种种,
      凄厉的鞭打声,敲击声、哀嚎声和那些回忆一同想起,
      伴随着廖皖委屈至极的狰狞面容,以及遍体鳞伤的躯体,
      想起廖皖那一双寒酸至极的父母和自己位高权重的父母。
      这些曾经让她快极一时的画面,
      如今想起,却让她不寒而栗,心里和身体都不住地打颤。

      在那些所有画面之后出现的,
      是最近的廖皖的一张温和的笑颜,
      和她平和地说道:“余雪瑶,前仇旧恨,从此一笔勾销!”

      没有复仇,没有报复,只有成全和礼让的,
      廖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把她人生给撕碎的自己,
      让他不得不彻底服了这个小姑娘。

      余雪瑶虽然都想到了,知道了,承认了,
      承认了她就是比不过她,输给了她,
      但心里实在是不能接受。
      于是,廖皖再见到她的时候,
      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都无法承受,
      太多的过往都理不清楚,
      太多的情绪压在心中……

      但无奈困在这里逃无可逃,心里压抑憋闷至极……

      余雪瑶得了疯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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