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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过三关(二) ...

  •   很顺利地赢下了射箭比赛之后。
      廖皖和公子都松了口气。
      比赛是三局两胜,只要再赢下一场,
      公子就可以得偿所愿,名正言顺地继承父亲护国大将军的位置。
      压力减轻了很多,于是暂时放轻松和廖皖聊起天儿来。

      “可以啊!真行啊!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练习射箭的时候就不找付恩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下一次可要早点儿告诉我哦!”景篥摆出一副假装生气了的样子想要逗逗她,想要看起来好像还是很紧张的她稍微轻松点,这么和廖皖说道。

      “重要的事情?这也不算重要吧……”

      “重要的,关于你的事情,我觉得,我都得好好知道一下才行,都很重要的!”

      景篥这么说着,廖皖的脸上也慢慢泛起红晕来。
      公子想要更多地了解她哎……关于她的事情也变得都很重要哎……
      嗯……

      “刚刚还是全靠公子!奴婢,只是尽奴婢的本分努力辅佐好公子。”
      廖皖很谦虚也很诚实地这么说着。

      “你这本分也太厉害了点吧!有你在我身边,何其幸也!说实话,付恩在都没你在管用,接下来也拜托你啦!”

      也确实,廖皖这个出乎意料的人的出现,确实给了对面两位一记重击。
      就连一向最是冷静最爱筹谋的二哥景笙,也因为她不俗的身份和表现,心里开始紧张,
      之前的一局就没有表现好,下一局再丢了,可就已经输了。

      这场怎么盘算都是必赢的战争怎么能输。

      “大哥,下一局,我们可不能在再懈怠了。那宫女是个变数。我钻研棋艺多年,最近又得名师指点,很有信心,那宫女就算会下棋应该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前段时间我打听过这个宫女,
      她在宫中的身份在救景篥之前都是特别卑微的那一种,在浣衣局待了好多年,听说还被主子嫌弃厌恶,应当没什么机会认真学下棋的,我战胜她是没问题,你也别掉链子了……”

      景笙这么提醒景箫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宫女真的“有点儿东西”。

      “啰嗦,知道了!管好你自己吧,上一局,要不是你射偏了一箭,我们不见得会输!”
      景箫这么说道,说完还狠狠推了景笙一把,
      之后两人就陷入争吵之中。

      而另一边。

      廖皖则和公子一起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地走向下一个比试场地。

      “你知道下一场是比什么吗?”

      “奴婢知道,是围棋!”

      廖皖是个习惯于提前做准备的人,虽然要参赛和能参赛都是临时起意的,
      但是因为很关心公子的情况准备好随时待命,所以关于比试的流程她已经提前摸了个清楚,
      公子练习的时候也有悄悄旁观。
      虽然也没想过他有用得上自己的时候,但是有备无患嘛……
      她总觉得自己得时时刻刻都守在他身边才好。

      “真不错,所以……你会……”

      “还是不太会!但比之前好多了!”

      廖皖对于下围棋并没有什么隐藏实力,
      之前能够接触到的机会也少,本身兴趣也不太大。

      先前的章节里也已经展示过了,就是个下五子棋的高手,
      至于围棋是什么,到底是怎么个规则,
      也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弄明白的。
      至于什么名家棋谱,这些似乎要想掌握好围棋,就要熟记吃透的东西,
      廖皖根本都没见过。

      加上公子平时对这个也不是特别喜爱,
      因为实在是劳心伤神,
      他病得太久,虽然现在几乎已经无碍,
      但用功久了,思考久了,还是会头晕脑胀,很不舒服,
      为了他的健康考虑,围棋这项最是“烧脑”的活动,
      在景府也就很少人开展了。

      但之所以还是要考围棋,
      是因为围棋之道,
      表面就是下围棋,
      但其实考验的是头脑也是心。

      棋盘和战场还是差不多的。
      想要在战场上取胜,主要靠的其实并非战力,
      而是策略战法和大局观,
      和下棋取胜的至道很是相似。

      因为上一场出人意料的她的出色发挥,
      景篥开始对于廖皖的“柔弱”变得十分怀疑起来,
      于是在去棋场之前的那一路上,都反反复复问她是不是也其实很会,只是没说。

      “不,公子,下围棋的话,奴婢是真的不太会的,所以公子可别对奴婢抱有太大的希望……”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而且上一局已经赢了呀,这一局输了也没关系,还是那句话你随意就好!”

      看到廖皖低下头去,摆弄着手指,一副已然漏了怯的样子,
      全没了刚刚弯弓搭箭时的笃定和神气。
      景篥心里………却……还是觉得很轻松。

      他其实也不希望廖皖太厉害了……
      总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在她身边似乎就没有什么要存在的必要了。

      “你随便下下就好!只要别下成五子棋就行了!”

      “是,公子!奴婢会尽力的。虽然奴婢能力有限,但也绝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廖皖攥了攥拳头,总觉得接下来的这一场,
      即便没什么准备也没什么信心,
      她也一定要赢下来,可不能现在就放弃。

      好在虽然棋艺不佳,但是运气还是不错的。
      廖皖抽到的对手是大哥景箫,出了名的武夫,
      一身蛮劲儿,头脑相对简单,也确实对于围棋并不精通。
      廖皖着实松了口气,自己对上他估计还是有那么一分胜算的。

      而公子对上的自然就是二哥景笙。
      眼下情形,姑且也能算得上是下等马对下等马。
      上等马对上等马了吧!

      因为射箭场上的出色表现,大哥景箫对于廖皖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知道她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很不一般,甚至好像哪里都不太一般,
      于是决定这一次绝不掉以轻心,要好好会会她。

      虽然自己不太懂棋艺,下得很糟糕,和亲弟弟笙儿对弈总是输得很惨,
      但毕竟他出身名家,之前也得过颇多名师指点,
      而且笙儿的围棋上一向都最有天赋的,输给他也几乎是全京城的人都会得到的结果。
      所以,他也并不怕眼前这一位,虽然现在很不凡,但之前也只是一直最卑微,
      一直只在最深的泥泞之间挣扎苟活的廖皖。

      总归是位没什么见识的宫女。
      应该也没什么好怕的!

      抽签完毕,两对就开始下棋了,
      各在一个庭院的两侧,
      同时进行,旁边有名师做裁判。

      廖皖的落子和她的这一个人一般,
      看似温柔但也子子暗藏着杀意。
      廖皖虽然身份卑微,
      但是说实话话,迄今为止,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不是随随便便的,
      一举一动都是用足了心力的,
      要不是余雪瑶刻意刁难,她做的事情其实也是哪里都挑不出错处的。
      说起来,其实这也是多亏了余雪瑶。

      如果宫里也有一个“奴婢评选”大赛的话,
      廖皖绝对年年都是冠军。

      所以,如今的棋局也是,
      廖皖落下的每一字,都无比小心谨慎,
      是在饱览全局之后,做出的最慎重的决定,
      像伺候主子时候一样,考虑到了所有应当考虑的一切。
      廖皖最大的优点当然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思虑太周全了,太谨小慎微了。
      如今,倒是派上了大用处,让她没有下错过一步。

      当然了,每一步也不是什么”妙手”就是了。
      就是中规中矩,很稳妥的,保证一时之间不会被拿下的走法罢了。

      陛下稍懂棋艺,也在旁边连连称赞,
      只知道廖皖身怀异能,人也不错,是宫女中的楷模,
      未曾想对于着高雅之事也是有所通晓。

      “景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在我看来,他比我们兄弟俩优的,最多也只有皮相,你身份卑微,他这皮相好,估计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何必为了他如此拼命呢……”景箫见廖皖占了上风,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于是便用上了亲弟弟的那个主意,用话语干扰对手,毕竟也没有一条不给说话的规矩。

      他唠唠叨叨说了许多景篥的坏话,
      说他不成才不成器尽给家里添麻烦之类,
      说廖皖跟着他不会什么好前途的等等。

      廖皖心里虽然很不舒服,心想着你算个什么,有知道什么,
      怎么能如此置评,明面上却依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棋盘,
      似乎完全都没有被他干扰到的样子,
      即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公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看上她,
      她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一点也确实挺让她难过的。
      但她依然不为所动,继续下棋。

      廖皖知道,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生活啊,已经够诚心如意的了。
      她转过头,看了看在庭院的另一边正在下棋的公子,
      浅笑了一下。

      “大公子可能不知道,公子救过奴婢的命,奴婢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廖皖说完,轻轻放下手中的那颗黑子,
      眉头却突然紧皱起来,
      还大喊一声:“糟糕,晚了!”

      “什么晚了?”

      “奴婢说公子您晚了,奴婢已经赢了。”

      ”胡说!你还没赢呢,你这哪里算赢?”

      听廖皖这么说,景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双手撑着桌子,盯着棋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都没看出任何问题,手上拿着的那颗白子,也就疏忽间就随意被落在了一处。
      廖皖见机会来了,赶紧落了关键一子,几乎定了胜局。

      加上景箫脑子不算灵光,未寻到解法,
      之后棋布也因为这一步错棋大乱了。

      因为这一招,廖皖这里很快就赢了。
      虽然很不光彩就是了。
      但为了公子,即便不算光彩,她也都做得出来。

      “奴婢赢了,现在真的赢了。公子慢走。”
      “你……耍诈?你骗我?你这是违规,我要重赛!”

      景箫怒吼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又把棋盘上的棋子通通扫到地上,
      廖皖这奴婢看起来敦厚老实,未曾想也是如此阴险狡诈的!

      廖皖转头望向“裁判”,
      “奴婢只是说话而已,比试没规定不可以说话吧?况且景箫公子之前也说话了,各一次,最多算扯平。”

      “可你说的是假话!”

      “那大公子说的就字字为真吗?”

      那裁判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少时的棋师,在陛下看到廖皖参赛了之后,
      就吩咐他们要对廖皖多照顾些,遇到问题了都要稍微偏袒着她点,
      她确实说得也不错,各有逾越,便也可都不算违规,
      便点点头,说:“是廖皖姑娘胜了,我已看到,无须重赛!”

      廖皖轻哼一声,得意地离开了。
      景箫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无话可说。

      廖皖知道景箫棋艺也不弱,也是远胜于一般人的,
      只是和自己说话分了神才会输的,
      这棋局目前是她占优势,可再下下去,估计就有些危险了。
      廖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等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抢占胜机。
      所以即便胜了,和胜之不武,心有余悸,
      嗯,真的挺刺激的!

      “真是废物!”
      景笙发现景箫这么快就输了。
      “连个奴婢都下不过,真是窝囊至极!”
      他这么骂着,手下的棋步也越来越狠。
      他这边可不能再掉链子了,
      景篥也好不敢松懈地和二哥进行着对局。

      景篥执的是白子,白白圆圆的小小一个,
      圆润光洁和廖皖很像。

      景笙热衷兵法,最善棋艺,精于谋算,
      想出的招式很多都是些奇巧的旁门左道。
      但他这弟弟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就算他动足脑筋,
      也毫不慌乱地应对自如,
      他一直没能讨到什么便宜,
      不光没让景篥乱了阵脚,自己的阵脚却……

      景笙一直想着能够让公子分神的办法,
      想着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两个人棋艺相近,都是心思缜密,稳重顾大局,也有奇巧思路的人,
      虽然之前儿时的对局,都是他赢得多,景篥赢得少。
      但也不乏这弟弟故意让了哥哥的可能性,
      而且两人现在都已经长大了,
      景篥是京城第一公子,
      除了他长相绝世,才华和武艺以及人品也都是一等一的,
      才会当之无愧获此殊荣,自己想要赢下他并不容易。

      正当他苦恼之时,
      天上突然又开始飘雪了。
      雪花落在手上,棋盘上,
      景篥被那突袭的寒意震得一哆嗦,
      手里拿着的白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翻转过来,摇摇晃晃的……

      景篥看着那洁白如玉的白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早该想起却又不知为何已然忘了的事情。
      他想起了一位也曾和这白色的棋子一般,
      在这风雪之中,摇摇晃晃落在他面前的姑娘。

      景笙无暇看雪景,只一直盯着景篥。
      见他突然失了神迟迟未落子,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赶紧将整个棋局又仔仔细细地复盘了一番,
      还就真给他发现了一个可乘之机,
      加上景篥之后喜酒都有些心不在焉,
      景笙便也连连得逞。

      等到景篥回过神来,这败势又已然是“覆水难收”了。

      于是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那颗白子,
      让它平稳地落在了棋盘的一处角落里,
      然后淡然地道了一声:“我输了。二哥真厉害。”
      便离开了座位。

      景笙赢了,但心里却不痛快,
      总觉得又是他有意相让,没有发挥出真实实力。
      他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这位一直很执着稳重的弟弟好像心里也开始有了些许会让他分神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景笙不懂,也一直都没懂。

      比这能定乾坤的棋局对于他而言更重要的,
      是一个护住了他的乾坤的一位不值一提但也值得说说的姑娘。

      观众场里一片唏嘘,廖皖也觉得有点儿遗憾,
      自己明明好不容易都赢了的,公子赢他二哥不是易如反掌的吗?
      但……因为景篥看起来并不难过反而挺高兴的,
      廖皖也就自然也跟着他高兴起来。

      和刚刚的他一样,
      廖皖知道他输了,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快来,
      反而笑着跑过去迎接,
      反而和他说:“公子下得高兴吗?这宫里能与公子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不多!”
      “是一场很尽兴的对局,二哥的棋艺果然非凡。”

      “太好了,公子尽兴就好,第三场奴婢和公子一起再努力就好。”
      廖皖帮他整了整衣服这么说道。
      “第三场,其实奴婢很有信心的,说不定能再给公子带来什么惊喜呢!”

      说来惭愧,那个时候的他其实有点儿打退堂鼓。
      他突然不太想要胜利了。
      赢下比试,就可以继任护国大将军,
      但也意味着一月不到就要出城征战,
      而且有很可能……有去无回……

      这场仗父亲都没打赢,而且城中精锐已经亡了不少,
      接下来只会更加辛苦。

      景篥是怕死的,也很怕自己要是死了,父亲和廖皖该怎么办,
      父亲如今如此模样,廖皖这个舍不得离开他半步的样子,
      他都放心不下,担心不已。

      经过那一次差点儿死掉的经历之后,说来惭愧,
      景篥开始变得很害怕死亡和失去,开始贪念这世间的阳光和温度,
      即便知道,他身上有必须要肩负起来的责任,
      但眼前廖皖质朴的笑容,还有坐着轮椅来观战的父亲脸上对他表现还是很满意的神色,
      都让他一直匆匆前进的脚步一点点地慢了下来。

      景篥那一刻想着要是输了也好,
      要是能够继续安心留在家中也好,
      一时间这些近处的美满迷惑住了他的双眼,
      让他恍然之间忘了,那家国大义,那沉重责任,
      忘了自己真正守护的并非只有这位慈爱的老人和这位可怜的姑娘。

      小剧场。我想起来了。

      “虽然输是输了,但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廖皖。”
      去第三场的路上,他这么和廖皖说道。

      “是什么?公子。”

      “我想起来,我给你扇子那一天的事情了。我全想起来了,廖皖。”

      “真的?”

      “真的!”

      这么说完,公子就给她仔仔细细描绘了那个画面。
      公子说的一点儿都不错,廖皖频频点头,很是诧异。

      “对,就是这样的……”
      廖皖听他说完,又再一次跪下来,
      虔诚地朝他叩拜,犹如当时一般的,
      “公子,公子久了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我想起来了廖皖,后来呢,帮上你的忙了吗?我感觉好像一点儿忙都没帮上啊……”
      景篥总觉得,也确实,他的善举,对于廖皖之后的境遇没有一点儿帮助,
      甚至还似乎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里。
      让她因为得了不该得不配得的东西,受了非常深重的责罚。

      “公子,您救了奴婢的命的,真的。”
      “感谢您为我停下脚步,送了我那把扇子。”

      那顶摇摇晃晃的轿子,
      那个大大的景字,
      那把她一直视若珍宝的扇子,
      那个掀开轿帘探出脑袋的笑颜如画的少年郎,
      在廖皖的人生里,
      远比余小姐的冷嘲热讽,
      远比那些厚重的板子,清冷的院子,
      那成山的脏衣服,臭气熏天的马桶,
      那些是她恶语相向又打又骂的人,
      带来的影响要深远得多,分量也自然要重得太多。

      那一天她做任何的决定,现在想起,
      廖皖只觉得庆幸,一点儿都不后悔。

      廖皖也想起来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爱他的根源,
      其实还是就是在那一天。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这样的,原来也是可以被拯救被原谅被关心被在意的,
      她也有一个自己真心想要跟去的地方。

      景篥轻轻把廖皖拉起,
      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起,当时要是我能为你做更多就好了。”

      景篥真的很后悔,要是能早点儿发现廖皖真正的苦难,
      其实哪里是摔碎一个瓶子要受主子打骂那么简单的。
      他当时就应该带她走,带她到自己的身边的才对。

      “奴婢能遇到公子就已经是最好的机缘了。公子不必自责。那一刻,您已经做得比其他所有人都多了。”

      ”我当时或许也应该像这样这么做才更好……”

      “现在还不晚公子。您如果一定要觉得有愧的话,现在也都还来得及的……奴婢还在这里呢,奴婢依然等着公子垂怜!”

      陛下通过这两场,对廖皖着实有些另眼相看了,
      很期待她在第三场时还会不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于是刚想过去关心一下,就看到廖皖和景篥抱在一起,
      还不知道和彼此正动情地说着什么话,
      心里的醋意顿时翻涌起来。

      虽知道对于廖皖,景篥应当会一直有着某种特别的意义。
      当时那个最先重用赏识了她的人是这位京城第一公子,
      但陛下还是觉得自己能给她的应当还是比起那个病秧子要多多了。
      可无论自己如何放下身段讨好,廖皖却从没有露出如此神情过,
      陛下紧攥着手,望着那在风雪中又再一次“惺惺相惜”了的两位。

      总觉得,自己之前一直没吃过的亏,现在也绝不能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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