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神龙爱上我》山月外

18、回家去

　　他没有不愿意。
　　防盗门关闭的声音传来，柳崧猛地睁开眼，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向门口跑去。
　　他急匆匆拉开大门：“敖翼！我没有不愿……”
　　看见门前的景象时，柳崧愣住了。
　　只见敖翼正同一名有着火红发色的男子交谈着，听见他的动静，二人同时回头，都是一副错愕的模样。
　　红发男人表情更为夸张，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柳崧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你、你们慢慢聊……”
　　他正想关上门，门却纹丝不动。
　　敖翼随意按住门，转头对红发男子说了句“稍等”，然后拖着柳崧便进了屋。
　　“你刚刚说什么？”
　　不知为何，柳崧一下开不了口：“没、没什么。”
　　敖翼皱眉看他：“是吗？”
　　柳崧转移话题道：“刚刚那个是谁？”
　　敖翼似乎很不想提起，但还是说道：“凤。”
　　“凤？”柳崧瞳孔放大，“凤凰？”
　　“凤是凤，凰是凰，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凤是公的，凰是母的。”
　　柳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能否用“公母”来形容门外的人形生物。
　　“咚咚咚——”
　　门外的人形生物敲了敲门。
　　“二位，谈好了吗？”
　　敖翼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外走去。
　　不对！
　　柳崧开始思考。
　　都说什么龙凤呈祥龙飞凤舞卧龙凤雏龙娃凤娃，再联系敖翼应该似乎可能貌似喜欢自己，也就是喜欢公的——敖翼该不会和门外的凤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前任找上门来了？
　　柳崧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柳崧表示心里不得劲，他需要心理委员。
　　不过求人不如求己。柳崧抬头，怒视大门的方向。
　　正当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到门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门突然从外面开了。
　　敖翼走了进来，一个人。
　　或许是柳崧好奇的目光太过于明显，敖翼抬眼问道：“怎么了？”
　　“那个凤……他走了？”
　　敖翼“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你好奇他干嘛？”
　　“正常人都会好奇吧？”柳崧继续问，“他找你做什么？”
　　闻言，敖翼停止了动作，重复道：“他找我做什么？”
　　柳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拔腿要跑，却被人攥紧手腕按在怀里。
　　“柳崧，你刚刚找我又是什么？”
　　柳崧的大脑完全停滞，只是重做复道：“我、我……”
　　抱着自己的人气息太过凛冽，不禁让人怀疑从前的臭屁龙是演出来的，而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还好这样的情形没持续多久，敖翼叹了口气，放开他。
　　“我要回去了。”
　　柳崧的脑子仍处于宕机状态：“回哪里？”
　　“回我来的地方——龙族生活的地方。”
　　柳崧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回去……做什么？”
　　敖翼盯着他：“处理一些事情。”
　　“哦。”柳崧听见自己说，“那你还回来吗？”
　　他看见敖翼摇了摇头。
　　柳崧眨了眨眼睛：“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脑海里浮现起最初见面时敖翼腰上的伤，柳崧语气急促：“是不是很危险的事？”
　　敖翼摇了摇头，又问：“你刚刚找我做什……”
　　柳崧踮起脚，扑上前挂在敖翼身上。
　　“我没有。”柳崧小声道。
　　敖翼回抱住他，放低声音：“没有什么？”
　　“没有不愿意。”
　　柳崧的眼睛和鼻头都酸酸的。
　　谁成想敖翼说：“我知道。”
　　柳崧破涕为笑：“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不想逼你。”敖翼揉了揉他的头发，“有太多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了，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柳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
　　“你有。”柳崧的声音闷闷的，“你明明刚刚还说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敖翼避而不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你想回爸爸妈妈的家吗？”
　　“你的爸爸妈妈？”
　　“你的。”
　　柳崧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不想。”
　　“我猜你想。”
　　柳崧没否认：“你怎么猜的？”
　　“因为……”敖翼看了看这套不大的二居室，“你一个人住，却买了有两间卧室的房子。”
　　“那是因为有时候朋友会……”
　　“我还看过你的日记。”
　　闻言，柳崧推开他，怒目而视，眼周还是红的。
　　敖翼笑着把他拉进怀里：“就你爬山被吓晕那一次，等你醒来的时候翻了会儿。你不让我看，我就再也没看过了。”
　　“哦。”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陪你回家。”

　　柳崧坐在小桌子前，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有些无聊。
　　今年的“520”活动延迟了两个月，直到七月二十这天才举办。
　　所谓“520”活动，是社区为了提高结婚率想出来的办法——将所有有意愿的适龄男女资料收集起来，符合条件的，便邀请他们参与线下活动，一些破冰小游戏之类的。
　　用向今越的话说——就是一场大型n v n相亲活动罢了。
　　柳崧主要负责将配对成功的男女嘉宾做好信息登记，以便后续回访，其余人则负责维持活动现场的秩序。
　　只可惜今年的嘉宾们都不给力，截止下午两点，只有三对到柳崧这儿来登了记。
　　会场借用的是书临市新修的体育馆，冷气开得足，柳崧穿着件薄外套，昏昏欲睡。
　　脚步声由远及近，柳崧立刻瞪圆眼睛，以为是检查的人。
　　下一刻，一杯冰拿铁放到了桌上。
　　柳崧抬头一看：“离职手续办完了？”
　　“嗯。”
　　察觉到身边人的状态不对，柳崧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他正盯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敖翼的视线看去——只有一个女人站在会场边缘，似乎也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看。
　　柳崧觉得女人看上去一丝面熟——兴许是来参加活动的嘉宾。
　　“她在看你。”
　　柳崧想说，其实是在看你。
　　不过他想了想只是道：“嗯。”
　　又过了会儿，女人离开了，加入了会场里的男男女女。
　　敖翼轻轻舒了口气，转过身发现柳崧一副奇怪的表情。
　　他立即皱眉道：“你不高兴？”
　　实则是在憋笑的柳崧：“没。”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柳崧吸了口冰拿铁，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你昨天说的那什么……高铁票？买好了吗？”
　　柳崧打开手机给他看：“买了两个座位，靠窗的。”
　　敖翼盯了一会儿屏幕：“人类社会发展得太过迅速。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当时人们还在骑马拉车，现在都有飞机高铁了，还可以直接通过手机买票。”
　　柳崧瞧他一脸好奇，不禁笑道：“很神奇吧？”
　　“嗯。”
　　“要想独立在人类社会立足可难呢。”柳崧收起手机，吸了口冰拿铁，“等你回来，我教你。”
　　有人拍了拍柳崧的肩：“教什么？”
　　柳崧还没回头，一颗脑袋就探进二人之间。
　　“小崧崧~”向今越笑道。
　　“不去，没空，有事。”
　　“能有什么事儿？”向今越拉着他的袖子，“今晚我要是再不去挽回我女朋友就真得和我分手了！”
　　“不去，有事就是有事。”柳崧斩钉截铁道。
　　向今越也是第一次见到拒绝得如此干脆的柳崧。
　　他撇撇嘴扔下一句“好吧”，讪讪离开了。
　　柳崧同敖翼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同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柳崧问。
　　“我以为你会纠结地拒绝。”敖翼答。
　　“不喜欢的事可以不做——你教我的。”
　　“那你学得不错。”
　　“敖老师教得好。”

　　柳崧所在的书临市，距家乡桐梧市不算太近，坐高铁需要接近四个小时。
　　两年前，他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搬到书临市来，除了公冶妍以外谁也没告诉。这两年里，也没再回过家。
　　虽然公冶妍回家过年时说漏过嘴，柳崧现如今和她同在书临市生活，但他的其余信息，例如工作、住址之类的，公冶妍是打死都没暴露。
　　这是自那件事情之后，柳崧第一次回桐梧，见父母。
　　和书临相比，桐梧地处偏北。
　　虽然即将步入八月，可只要站在太阳无法直射的地方，就没有那么燥热——这一点和潮湿炎热的书临完全不同。
　　柳崧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四点。
　　他和敖翼慢慢走到公交站台，打算乘公交回家。

　　公交驶入熟悉的街区，在那个熟悉的老旧居民楼入口处，柳崧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敖翼揉了揉他的头发，柳崧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绷紧了。
　　他回头看了看敖翼，勉强露出个微笑。
　　“没事。”
　　二人下了车，付雪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小崧。”
　　“这是我的同事，这次我们来梧桐出差。”太久没和付雪说话，柳崧都不知道手该放哪，“走吧，我们上去。”
　　穿过狭窄的楼道，三人沿着楼梯而上。
　　不知什么时候，楼道里安装了新的节能灯泡，明亮又温暖。
　　小的时候，早起上学，这里只有昏黄的灯光，走在其中跟恐怖片似的。柳崧只敢靠着墙往下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身后有没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那个时候总觉得楼道宽阔，走下来要花好久好久；可现在才发觉这里原来这么狭窄，两个人甚至要侧身而过。
　　付雪寒暄着问了几个问题，柳崧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她倒也不尴尬。
　　终于到了五楼的家，付雪替他俩找出拖鞋：“先坐会儿，你爸在弄饭呢。”
　　柳崧在餐桌旁桌下，盯着脚上的拖鞋看——回自己家跟来做客似的，这种感觉挺新奇，可不是谁都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