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神龙爱上我》山月外

13、又来了

　　　“早啊。”
　　“早。”
　　柯竹月放下早餐，刚想同柳崧说些什么，一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你……昨晚喝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
　　柯竹月对着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下：“你好像水肿了。”
　　柳崧支着两条缝一般的眼睛看她：“是吗？难怪感觉今天天这么暗。”
　　“……”柯竹月一口一个小笼包，“都快九点了，华姐还没来？”
　　“你没看群里？华姐和向今越今天都请假了。”
　　柯竹月咽下一口酸奶：“没注意——对了，昨天那大姐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我等到她家里人来了才走的。”
　　“家里人？”柯竹月想了想，“她老公？看起来怎么样？”
　　柳崧点了点头，想了想道：“看起来不像是会打人的人。”
　　听柳崧这样说，柯竹月有些诧异。
　　她了解柳崧，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说明大姐的老公的确不是坏人。
　　可是大姐昨天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柳崧对她使了个眼色。柯竹月立刻打开工作日志，一副认真的模样。
　　“书记。”
　　“书记好。”
　　赵志先打过招呼，路过二人，径直进了办公室。
　　忽然听得窗外“咚——”的一声，接着是一阵破口大骂。只听这声音越来越近，一个黄发男人钻进门来。
　　黄发男人面色不悦：“这里是街道办？你们领导呢？”
　　柳崧道：“您好，这里是街道办，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向二人展示手中的空花盆，恶狠狠道：“你们调查一下谁在高空抛物？要是砸着我，或者砸在我车上，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
　　语气算不上好，柳崧正想着怎么对付这难缠的人时，赵志先就出来了。
　　“车？这么说，楼下那辆玛莎拉蒂是你的？”
　　闻言，黄毛不免有些得意：“算你们识货。”
　　赵志先沉默了下：“它挡道了，记得挪挪——小柳、小柯，你们去楼上找找，是谁扔的花盆。”

　　于是二人挨家挨户去敲门，最终锁定到三户人家。
　　再后面的流程就不是街道办能管的了，二人把这件事交给更专业的人后便回了办公室。
　　还没等柳崧走进办公室呢，便听见赵志先的声音：“大姐，您别急，慢慢说……”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果然，于洪又来了。
　　她瑟缩在墙角，赵志先站在她面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于姐！”
　　于洪和赵志先应声抬头。
　　于洪看见二人，如同发现救星一般冲过来，躲在柯竹月身后。
　　柳崧眼疾手快，一把扯过岳枫华椅背上的花围巾披在头顶：“书记，您先回避一下。我们认识于姐，知道她住哪，待会儿我和小月把她送回家。”
　　赵志先一看两人这架势就懵了，不过看于洪原本颤抖的身体逐渐归于平静，也明白了个大概。
　　他点点头：“那你们一定把这位大姐安全送到——车费我报销。”
　　于是柳崧和柯竹月带着于洪和一百元现金离开了街道办，前往平安小区。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不难看出，于洪恐怕精神不正常，可能受过什么刺激。
　　好在于洪还记得自己住在哪门哪户。柯竹月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成功打开了门。
　　一看见门里的光景柳崧便呆了——屋内布置未免太过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竟没有其余物件。
　　客厅不大，却显得空旷不已。
　　二人扶着于洪在椅子上坐下。
　　一看手机，也快十二点了。
　　柳崧想了想道：“先不走，你在这里陪着于姐，我出去买盒饭。”
　　柯竹月用手背抹了把额间的汗：“不走了？”
　　“不走了。”
　　柳崧眯了眯眼——他倒要看看那个俞哥是人是鬼。

　　当柳崧提着三份盒饭回到于洪家时，他忽然发现柯竹月脸色不对。
　　他一边取出盒饭一边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柯竹月回头看了看于洪，见她正盯着鱼香肉丝发愣才凑近柳崧低声道：“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碎瓷片。”
　　碎瓷片？
　　柳崧向垃圾桶看去——果然，就在垃圾桶里，不难发现。
　　二人对视一眼，仿佛在彼此眼里看见一个打人摔碗的家暴男。
　　吃完饭后，两人哄着于洪先去睡了后，便坐在客厅椅子上闲聊。
　　书临市地处中南部，五月初的下午，已经有些热了。
　　硬椅子坐着怪硌人的。
　　柳崧换了个姿势：“这老俞看上去有些问题。”
　　“你是说于姐老公？”柯竹月有点犯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上午不是说他不像那种人吗？”
　　柳崧吐出一口气，严肃道：“我改变想法了，人是可以装的。”
　　柯竹月没表态，只是顺着他的思路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报警也没用，毕竟于姐身上没有伤痕。”
　　“也是。”柳崧越想越坐不住，“你在这儿陪着于姐，我去物业问问情况。”
　　柳崧东找西找，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物业办公室。
　　现在是午休时间，好在物业还有人值班。
　　“你好，我是幸福街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住在高层6栋9楼1号的于洪和俞飞鸿，有关他们的基本情况。”
　　“街道办？”值班的男人斜着睨了柳崧一眼，“有工作证吗？”
　　柳崧摸了摸衣兜，把工作证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在看到工作证后，物业的态度好了许多。
　　“他俩，我认识，是从开心街道搬过来的。”
　　柳崧诧异：“你认识？”
　　这平安小区少说上万名住户，他随便抓了个人问就认识？
　　物业知道他为什么惊讶。
　　“不只是我，只要是物业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像她这种……”物业指了指太阳穴，“我们都会做登记的。”
　　柳崧暗道可算是来对地方了：“那你知道于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负责登记，以便更好地管理，具体情况我们不会深究，毕竟这属于住户的隐私。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开心街道问问，他们或许了解情况。”

　　离开物业办公室的时候，柳崧虽然还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可至少有了个头绪。
　　等有时间的时候，去开心街道问问情况。如果于洪在搬来幸福街道之前，精神就已经出了问题，那么开心街道也许会有记录。
　　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柳崧心情好了许多。
　　天气正好，柳崧在小区周围逛了逛，顺便买了几瓶纯净水。
　　正准备回去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敖翼？
　　敖翼也看到了他，却只是看着，没动。
　　柳崧小跑着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敖翼用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送货。”
　　“送完了吗？”
　　“嗯。”敖翼喉结滚动，“正要回家。”
　　柳崧扔给他一瓶水：“没别的事了？”
　　“没了。”
　　柳崧上手，扯了下他的小臂。
　　可没想到敖翼居然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假装心底那点失落从没出现过，柳崧说道：“既然这样，先别回去了，和我一起去工作好不好？”
　　敖翼皱了皱眉：“不好。”
　　柳崧一愣：“为什么？”
　　敖翼冷着脸，半天才蹦出几个字：“身上都是汗的味道，我想回家洗澡。”
　　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柳崧暗道。
　　“又不是什么重要场合，走吧。”
　　敖翼乖乖让他牵着走了，也或许是脑子宕机，都没想起来反抗。
　　等到敖翼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到于洪家了。
　　柳崧扔了一瓶水给柯竹月，又把另一瓶放在于洪面前。
　　面对柯竹月疑惑的表情，柳崧解释道：“叫来帮忙的。”
　　柯竹月点点头，见他手中空空如也，正想说不渴把自己的水递给柳崧时，却见他十分自然地接过敖翼的水喝了下去。
　　“……”
　　柳崧：“怎么了？”
　　柯竹月沉默着摇摇头，半天蹦出个字：“没。”
　　屋里只有几把椅子，敖翼直接在于洪身边坐了下来。
　　柳崧：“等等……”
　　然而于洪并没有像见到别的男人一样害怕，只是看了敖翼一眼便继续发呆。
　　敖翼抬眼：“怎么了？”
　　柳崧：“……”
　　凭什么？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人的优待吗？
　　等到将近七点，俞飞鸿才回来。
　　他一开门，见着屋里多了仨人，差点没被吓死。
　　俞飞鸿眼下的乌青都被吓得发白：“小同志，你这是……”
　　“俞哥。”柳崧笑眯眯道，“于姐今天又来我们街道办，我们把她送回来了。”
　　俞飞鸿直点头：“哦！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道完谢后，没人说话，一时之间尴尬了起来。
　　“咳。”柳崧道，“不留我们吃饭吗？”
　　柳崧是一个含羞草属性的人，于他而言，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行为了。
　　俞飞鸿恍然大悟：“留，当然留。只是家里没什么吃的，你们别嫌弃。”
　　几人纷纷表示无所谓。
　　但当俞飞鸿把晚餐端上来时，柳崧和柯竹月面面相觑。
　　两盘松松软软的大馒头，配上几碟泡菜，外加几碗清粥。
　　俞飞鸿招呼他们坐下，柳崧愣了几秒，倒是敖翼面色如常坐下来，拿起只馒头，毫不客气开吃。
　　许是看出他们的惊讶，俞飞鸿搓了搓手：“坐，坐，别嫌弃。”
　　柯竹月迅速入座，挑了只馒头塞入口中：“俞哥，你们平时都吃这些吗？”
　　“是，是。”俞飞鸿把筷子递给柳崧，“老于一这样，就喜欢做馒头。我不挑，她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柯竹月点头：“馒头好吃，我也喜欢。于姐做的比我在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俞飞鸿拿起馒头，确认不烫手后才递给于洪：“老于时不时就会这样，以后她要是再去你们那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会尽快赶过来。”
　　“俞哥，您是干什么的？”
　　“我在一家公司当司机。”
　　沉默许久的柳崧打断二人：“俞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小同志，你问。”
　　柳崧放下筷子：“于姐，她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