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修罗场来得太早（二） 我是你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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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新出炉的母子俩出现在世纪中心大厦。
这里是本市也是全国数得上名号的购物中心，人不多，营业额却非常恐怖，据说年营业额没少于一百亿过。
温习朗先下车，看似不经意地一扫，入眼皆是说不上名字来的豪车。
原来这就是他母亲哪怕嫁人生子还对顾千淮念念不忘的原因。
一抹嘲讽的笑容浮上他的脸，又很快消失，因为他的新妈妈也下车了。
时暖冬压根没留意温习朗，她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已经我靠刷屏。
她还以为这两天她已经见过一些世面了，没想到几天的豪门生活归来，她仍旧是土坑里的小土鳖。
尤其当时暖冬亲眼看见镶着碎钻的台镜和描着金边的柜台的时候，她没忍住，用手抠了抠，柜台小姐立刻投来警惕的眼神，又在看见时暖冬的时候露出微笑，“顾夫人。”
时暖冬回以微笑，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这里掉了点儿金，不太美观。”她蹙眉提醒。
柜台小姐恍然大悟，笑得更温柔，“谢谢顾夫人的提醒，我们会尽快通知人修补。”
“嗯。”
时暖冬面无表情，其实内心已经……
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真是太爽了。
顾夫人的豪富可能是唯一一件能让她暂时忘了年纪和身在未知地方的快乐事。
*****
“妈妈。”
温习朗把手伸给柜姐，柜姐小心翼翼地把带在温习朗手腕上的表摘了下来。
趁柜姐注意力不在他们这里的时候，温习朗俯身凑近时暖冬，低声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抠完……提醒完柜姐，时暖冬二话不说把他拉来了这里，就是她看着不太开心，唇角一直抿的紧紧的，眉头也紧凑在一起，表情特别严肃。
温习朗扫了一眼柜台里的价格，最便宜的一块儿表三十六万八千八百。
温习朗也皱起眉头，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他买不起，也不想收时暖冬这么贵重的礼物，尤其她看起来还很不高兴。
温习朗不知道时暖冬在掩饰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以为她不想给他买又拉不下面子说，心中不由嗤笑，面上却温柔体贴。
时暖冬不知道温习朗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他真觉得太贵。
她看了眼他刚试戴的表的标价，一百二十八万，是不便宜。
转念一想，顾家身家千亿，用大白话讲，一百二十八万就像普通人家的十二块八，十二块八算钱吗？绝壁不算啊。
已经拍过过亿珠宝，做过二十多万一次的美容的时暖冬悟了，花顾家的钱，要把小数点往左边挪个四五位再看。
她回忆了一下温习朗带着那块十二块八的表的样子，倒是不难看，但也太便宜了，不行，不能彰显身份。
“这款看着小家子气了点儿，不太适合我儿子。”
温习朗温声附和：“是啊，我也不太喜欢这块表，我们再去其他……”
“我记得这个牌子有一款经典款，款式比较大气，你拿出来给我儿子试戴一下。”
时暖冬几乎跟温习朗同时开口。
柜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时暖冬瞪了温习朗一眼，“别管他。”
柜姐笑了，“顾夫人好眼光，那款的确更适合令公子，还是您眼光更独到。”
柜姐也是人才，她明知道顾家只有顾亭玉一个儿子，却能面不改色的顺着时暖冬的话说令公子，不光眼神，就连脸上的笑纹都不带变得，显然见多识广。
“您稍等。”
柜姐一走远，温习朗立刻对时暖冬道：“妈妈，我们不是说来买衣服？”
一听经久不衰的经典款几个字就知道这块表也便宜不到哪里去，结合柜姐的表情，这款表可能更贵。
温习朗不解，她不是不愿意多花钱，怎么还让柜姐去拿更贵的？
但仅用了几秒钟温习朗就恍然大悟了，他心中嗤笑更甚，明白了，她这是为了在他面前彰显大度，但她脸色又不好看，这是在明明白白的暗示他更坚决的拒绝她好顺着台阶下。
温习朗非常“善解人意”，而且他这次本也没打算花顾家的钱，他自己有些积蓄，也已经做好了大出血一次的准备。
“妈妈，我还没有正式工作，没有那么多钱，买不起这么贵的表。”他非常认真地看着时暖冬，“我也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收了的话我心里会难受。”
时暖冬惊讶，“等等，你要自己付钱？”
她以为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在他为她工作期间，他的一切花费都由她负责。
温习朗点头，“我知道这个商场的东西很贵，但是买一两身衣服的钱我还是有的。”他看着她，“也许还能送您一件小礼物。”
时暖冬盯着温习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既能毫无羞耻地说喊妈妈就喊妈妈，又能在不该傲气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傲气。
“那你为什么要顾千淮的钱？”她疑惑。
“我们是在做交易。”温习朗道，“他给我母亲钱，雇佣我来当你们的儿子，时间不少于一年，我母亲觉得价格很合适。”
时暖冬更疑惑了，“你觉得我们不是在做交易？”
温习朗怔住。
“要士兵上战场就要给士兵准备武器和铠甲，今天的一切消费，包括以后的，都是我为你准备的铠甲。”时暖冬道：“不光你，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会有。”
温习朗沉默。
半晌，他轻轻道，“我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装大度……
那她进商场后一直一脸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有钱人真是有毛病。
******
接下来的购物之旅特别愉快，因为温习朗实在知情识趣，不但积极配合，情绪价值拉满，还能时不时地提出一些很有用的小建议，两人有来有往，买到不少合心意的东西。
两人一路从一楼买到三楼，手表、手机、衣服、鞋子都买好了，只剩下腰带和袖扣没买。
“妈妈，我们要不要先去顶楼坐一会儿，我担心您累着，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多小时了。”温习朗提议。
“不要，我要一鼓作气。”
时暖冬花钱花得正嗨，购物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根本听不进劝，拒绝休息的提议后她带着温习朗直奔GU。
店长老远就看见自家的大客户来了，早就准备好了笑脸，两人一到门口，她立刻迎了上去。
“顾夫人，您来的好巧，店里刚来了好多这季新品，本来还想把样本给您送过去，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她边说边示意店里的销售顾问把货架推过来。
时暖冬连忙阻止她。
“今天不看衣服和包。”她指了指温习朗，“按照他的气质，给他挑几条合适的男士皮带。”
店长快速扫了一眼温习朗，见他气质温雅，眉目如画，不像张扬的性子，反而带着几分温柔沉静。
她心里很快有了数，转头对时暖冬笑道：“您稍等，我这就去……”
“妈？”
店长的话被一个带着疑问的男声打断。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儿晦气……
时暖冬蹙眉，回头一看，竟然真是顾亭玉。
他此时正皱眉看着她跟温习朗，视线不停在他俩之间徘徊，不知联想到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风雨欲来。
“妈！”顾亭玉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拽着时暖冬就走。
时暖冬拍开顾亭玉的手，“干什么？”
“妈！”
手被打的通红，但顾亭玉不为所动。
他凑近时暖冬，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妈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你最近的行事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他是谁？你可别说是你的子侄，你看看他的穿着，他全身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你吃一顿饭的！妈，我没想到你老了老了想起养男人来了，你这么做对的起我爸吗？你怎么好意思大白天的带个小白脸出来逛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我爸还要！你简直太令我……”
时暖冬忍无可忍，啪啪两个大耳光扇了过去。
他爹的，果然只有暴力安人心，打完她爽多了。
“屎吃多进脑子了？你怎么不去管你花花肠子多的快流出来的爸，你个吃软怕硬的狗东西，还问我对不对得起你爸，就你个为了女人天天喊着要报复亲妈的畜生，你对得起你妈吗？滚！惹急了我我弄死你！”
众目睽睽之下被打，顾亭玉的脸涨的发紫，他瞪着时暖冬，双眼通红，拳头握得死紧，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
店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她躲在柜台后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什么豪门秘辛啊。
时暖冬最爱挑衅顾亭玉这种人，他越急眼她越兴奋。
想起顾亭玉最近正缺钱，时暖冬立刻看向店长：“我记得你们新出的男款腰带里有一款镶着三十克拉钻石的？”
店长冒出头来，小心翼翼点头。
时暖冬眼里冒出精光：“就要那条，对了，再挑两个平时能用的，到时候一起送到庄园。”
店长眼里也冒出精光，顾不得会不会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了，职业素养和提成让她稳如老狗，她大声应好，麻利地开单刷卡出单，积极认真的给顾夫人的“男性友人”挑平时用的腰带。
“你真的疯了。”顾亭玉攥着时暖冬胳膊的手在用力，他目光冷凝，命令道：“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顾亭玉心里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他知道他妈说的腰带，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他也不在乎这点儿钱，而是觉得这个以色侍人的小白脸不配。
尤其……
想起今天上午的事，顾亭玉的脸色更难看了。
昨天他好不容易说服林宸一跟他一起去分公司视察，令他没想到的是，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竟然遭到了分公司经理的婉拒。
他能看出分公司经理的惶恐和为难，分公司经理应该也能看出他的怒火和窘迫，然而他都那么生气了，分公司经理仍旧拒绝了他。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爸不仅撤了他的职位，还禁止他在恢复职位之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就连带人参观和参加会议也不行。
他应该理解分公司经理的为难，但是他不想理解，因为这人的拒绝让他在他儿子面前丢了大脸。
林宸一本来就处于十分敏感的年纪，他比顾亭玉更难接受和直面这种难堪和窘迫，尤其周围人若有似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让林宸一当场就把怒火发在了顾亭玉的身上，“你带我来你家公司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的吗？我还没受过这种羞辱，你们顾家果然好样的！”
顾亭玉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种羞辱，他心里的火不必林宸一小，却无处发泄。
再加上直到中午他仍旧没有收到恢复职位和资金流的通知，这让他更加恼恨，怒火冲天的给他妈打电话，愕然发现他竟然又被拉黑了，顾亭玉差点儿没气死，这功夫，林玉颜又打来电话一通发火，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顾亭玉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为了哄老婆孩子绞尽脑汁的时候，他妈竟然正跟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起逛街，她竟然还有心情逛街！她不是应该比他更痛苦难受的吗，她怎么能这么悠哉。
她还要花二百多万给那个小白脸买皮带，而他连给老婆孩子买赔礼的礼物都捉襟见肘，这对比，让顾亭玉难以接受。
“这男人看着比我都小，你也下得去手，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妈！”
“我都不管你找女人你管我？你是我谁？”
“我是你儿子我就能管你！”
“我还是你妈呢你怎么不让我管你？”
顾亭玉一愣，反应过来后冷笑出声，指着温习朗的鼻子，“你找他就是为了逼我回家？”
他微微眯眼，“这场偶遇不会也是你故意制造的吧？”
时暖冬：？
顾亭玉把时暖冬震惊于他脑回路的无语当成无言以对，他不想再跟她废话，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店长，“不该说的别说。”
说完拉着时暖冬就走，除了第一眼，顾亭玉自始至终没再看过温习朗一眼，还是那句话，一个小白脸，他不配。
时暖冬没有防备，被顾亭玉拉着走了两步，差点儿摔到，她眼神一厉，没被抓着的胳膊动了下。
“顾夫人被你捏疼了。”
温习朗追了上来，正好拉住时暖冬的那只胳膊，时暖冬动作一滞，抬头看温习朗。
温习朗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另一只手在顾亭玉的手肘处捏了一下，也么见他使多大力，顾亭玉掐着时暖冬胳膊的手毫无预兆地卸了力，骤然垂下。
温习朗趁机把时暖冬拉到身后，礼貌道：“顾少爷是吗？我劝您还是赶快离开……”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顾亭玉心中恼火，眼神冰冷，连看都不愿看他，绕过他还想去拽时暖冬。
温习朗目光一寒，脸上却还笑着，一派温和，“顾……”
“你又算什么东西，忤逆不孝的畜生。”时暖冬探出头来。
“妈！我看你脑子可能真出问题了，马上跟我回家，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爸爸。”顾亭玉被骂的脸色铁青。
时暖冬冷笑，“我怕你？人还是顾千淮送过来的，你爱告诉就告诉去，老娘怕你？这么大了还在吸父母血吸的理所当然的窝囊废！”
顾亭玉震惊：“我不信，我爸疯了才会给你送男人！”
“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先说我脑子有问题又说你爸疯了，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想让我跟你爸早死好继承家产，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
“妈！”
温习朗挡住顾亭玉伸过来的胳膊，继续刚才的话，提醒道：“顾少爷，我劝您回头看看再决定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纠缠。”
顾亭玉一愣，这才想起这里是公共场所，他突然僵住，发热的大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缓缓转头，跟店门口和玻璃窗外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这还是因为这个商场人流本来就少的缘故，否则就他俩这动静儿和争吵的劲爆内容，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围观。
顾亭玉的脸又青又白，僵立片刻，他还是不死心，转头问时暖冬，压低声音，克制着怒火问：“你真不跟我走？”
“滚滚滚。”
顾亭玉深深地看了时暖冬一眼，“你一定会追悔莫及的，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修罗场来得太早（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