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五旬老太[穿书]》波罗

24、修罗场来得太早（一） 为了妈妈我

　　把手机递还给时暖冬，温习朗蹲在沙发前，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困惑又好奇地道：“您好像并不避讳我。”

　　接过手机，时暖冬坐了起来，“我为什么要避讳你。”

　　“大家族不是更应该在意家丑不可外扬吗？”

　　时暖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仍旧没有跟温习朗聊天的心思，她对温习朗这种肠子九曲十八弯的人过敏，见了就烦。

　　“靠边儿。”

　　温习朗脸上温和的笑僵住，半晌，缓缓起身。

　　时暖冬能感觉到温习朗的注意力仍旧放在她身上，让人舒服点儿的是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澈了许多。

　　时暖冬倒了杯水，抿了两口，润了润喉后，抬眸看向温习朗。

　　“温医生你也看见了，我身体其实挺好，家里并不需要医生常驻，如果有事管家会联系你，严重了的话我也可以去医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温习朗的嘴唇抿了起来。

　　生气了？

　　那就生吧。

　　时暖冬目的达到，放下水杯，打算去花园转转，边走边给苗亮发信息，[换班了吗？有没有新情况？]

　　苗亮后半夜被手下的人换回来休息，上午准备换班的时候遇见了时父时母时弟媳和她一起闹出的那场大戏，直到送走那一家子人才匆匆离开，也不知道林玉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男二有没有出现。

　　“您想赶我走？”温习朗挡住时暖冬的去路，脸颊紧绷，语气克制隐忍，“您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正。”

　　“我觉得你居心不良。”退后一步，时暖冬蹙眉，“别离我这么近，这也是你让我讨厌的一点，自来熟，不把自己当外人，动不动就离人太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养的小白脸。”

　　“小白脸？”温习朗一怔，而后哈哈大笑。

　　“我是您的儿子呀妈妈，怎么会是小白脸？”他摸了摸脸，“虽然我的脸是挺白。”

　　*****

　　在去花园的路上，温习朗始终跟在时暖冬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时不时抬眸看一眼时暖冬，又收回视线，继续沉默地跟着。

　　时暖冬被那声妈妈雷住了，直到现在她脑瓜子还一阵一阵的发麻，太荒唐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温习朗竟然是顾千淮的私生子？想起他从昨晚开始看她的古怪眼神，时暖冬头皮颤栗，荒唐，太荒唐。

　　时暖冬绕着花园的小路转，快转完第一圈的时候，她骤然停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习朗猝不及防，差点儿撞到时暖冬身上，下意识跳开，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变，勉强扯开嘴角，“知道什么？”

　　也就懵了那一瞬，“哦，您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顾先生的私生子的吗？”

　　想了想，他体贴补充，“还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顾先生要接我们接回来的？”

　　时暖冬：“都说说看。”

　　温习朗微微一笑：“我从有记忆起就知道我是顾先生的私生子，我母亲并没有瞒过我这件事。至于顾先生要把我们接回顾家的事我是前天知道的，两天前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顾先生派人找去了她现在的家庭，提出让我回顾家住一段时间的要求，我母亲觉得挺好，就答应了，然后打电话通知我。”

　　“为什么要用医学生的身份提前过来？”时暖冬继续问，“你是陆医生学生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因为老师临时要出差，就把我推荐了过来，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温习朗态度很诚恳，“我如果说我成为陆老师的学生是巧合，您可能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时暖冬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温习朗，知道温习朗是顾千淮的私生子前，时暖冬是烦他的，但知道他是顾千淮的私生子后，他是不是另有所图她倒是不在意了。

　　“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您好像很抵触我，我有点儿怕。”

　　时暖冬扯了扯嘴角，怕？还真没看出来。

　　“顾先生安排我们今晚跟您见面，我想着到时候再说也不晚，没想到您这么讨厌我，要赶我走。”温习朗落寞地低下头。

　　时暖冬嘴角抽了抽。

　　这人是不是忘了刚才他笑的张狂的模样了，这也太能装了。

　　“您能不赶我走吗？”温习朗小心翼翼地问。

　　时暖冬假笑，“你是我儿子，为什么要赶你走？”

　　温习朗怔了下，突然笑了，眉目如画的脸温柔的不得了。

　　时暖冬后退一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习朗上前一步，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外套披在了时暖冬的肩膀上，“妈妈，天冷，您体质弱，要时刻注意保暖。”

　　时暖冬连忙躲开，眉间皱成了一个疙瘩团，“我说，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见鬼的眼神看我，怪恶心的。”主要他还一边叫她妈妈一边用那种眼神看她。

　　温习朗披衣服的手僵在半空，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恼。

　　“我……您误会了，我没有……就是……”

　　“好好说话！”时暖冬的头皮都快炸起来了。

　　妈咦，这是撒娇吗？这是撒娇吧！

　　早餐在胃口里翻涌，时暖冬捂住了嘴，“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温习朗有瞬间的不知所措，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阴郁。

　　不对吗？他学的不好吗？没错呀，就是这样，没错的。

　　“妈妈，是我的错，您长得太年轻太好看，我对着您的时候总会……总会晃神，不知不觉把您当成妹妹。”温习朗的语气特别真诚，“您不知道，昨天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我还以为您只有十七八……妈妈，您脱袜子干什么？”

　　温习朗话音一顿，他反应倒是快，连忙蹲下来，“我帮您。”

　　时暖冬也不拦着。

　　温习朗细心地挽起时暖冬的裤腿，帮她脱下袜子，不嫌脏不嫌臭，虽然也不脏不臭，简直就是二十四孝中的孝子典范，能写进孝子传的那种。

　　温习朗刚脱下来，时暖冬就一把拽了过来，趁他还蹲着，用力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让你恶心我，我让你恶心我。”

　　还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时暖冬胃口翻涌，差点儿没吐出来，塞完后转身就走。

　　温习朗像被定住了，半晌没有反应。

　　直到时暖冬走远，他才突然醒过神儿来一样，从嘴里拿出袜子，死死攥在手里，弯下腰哇哇的干呕起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时暖冬冷笑。

　　狗东西，我还治不了你。

　　她加快脚步，有那么一瞬，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她是不是不应该接顾千淮的私生子女们回顾家，如果那四个人也像温习朗这副鬼样子……

　　时暖冬打了个寒战，脚步迈的更快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叫魂一样喊声。

　　“妈妈。”

　　时暖冬跑了起来，这一刻，她共情了被时弟媳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的时母了。

　　“妈妈。”

　　跟时弟媳不一样的是，温习朗身高腿长，时暖冬娇小瘦弱，她跑三步人家也就跑一步，更要命的是她倒蹬腿的频率还比不上人家，才刚跑到主楼门口，温习朗就追了上来。

　　“妈妈。”温习朗拉住她的后衣摆：“您别跑，别讨厌我，我只是想讨好您，可能我用错了方法。”

　　时暖冬气喘吁吁，不行，找健身教练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顾夫人这身体简直严重缺乏锻炼。

　　时暖冬双手撑膝，仰头看温习朗。

　　温习朗脸色苍白，大概是吐的，他身上还带着呕吐物的气息，不太好闻。

　　“讨好我干什么？”她气息匀了点儿，肺部也没那么难受了，直起身子，好心的给温习朗指了条明路，“讨好我还不如讨好你亲爹。”

　　“我听到您跟外婆的电话了，大哥不孝顺，惹您伤了心，他不孝顺我孝顺，为了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

　　也是难为他，脸色那么难看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我跟您道歉，虽然我不是故意偷听您打电话的，但我没有躲开也是事实，顾家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忍不住想多知道一点儿信息。至于讨好顾先生……我们都见不到，还不如讨好您，至少讨好您能让我住在顾家的这段日子好过些。”

　　“这算咱们见面后你说的第一句真话。”时暖冬终于喘匀了气。

　　温习朗抿了抿唇，转移话题，“我说您漂亮……”

　　“打住！”时暖冬目光森森：“你有洁癖，对吗？”

　　温习朗不说话了，嘴唇抿的更紧。

　　“正好我没有洁癖，就是那种别人把我按进马桶里我都能喝一口再起来，就为吐对方嘴里的那种人，你明白了吗？”

　　温习朗脸色铁青，喉咙滚动，差点儿又吐出来。

　　“别再跟我玩儿暧昧，否则恶心不死你。”时暖冬警告：“进来，跟你说正事。”

　　******

　　半个小时后。

　　温习朗沉默了很久，他眼皮低垂，神情寡淡，习惯性挂在脸上的那种虚伪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您认真的？他可是您的亲儿子。”

　　时暖冬正问苗亮他那里的进展，没搭理温习朗，该说的她已经都跟他都说了。

　　苗亮正蹲守在林玉颜学校门口，她们还没下班，能有什么情况，他苦着脸给时暖冬回信息。

　　亮是一堵墙：【还在学校门口蹲守，目标人物没有出现。】

　　冬日的暖阳：【给你个调查方向，今天再等不到人就去问林玉颜的邻居、同事、小区保安，或者其他认识她的人，他们中一定有人见到过这个男人。】

　　苗亮一拍脑门，对呀！

　　亮是一堵墙：【还是夫人聪明！】

　　冬日的暖阳：【好好干活儿，少拍马屁，打听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对方的警惕。】

　　亮是一堵墙：【我明白的，夫人。】后面还加了个龇着大牙笑的表情，傻兮兮的。

　　冬日的暖阳：【……】

　　她本来是放心的，看见这个表情包……时暖冬嫌弃的龇了龇牙，突然不太放心了……

　　温习朗一直注意着时暖冬，反复衡量她的话，见她关上手机，他斟酌着开口：“您说的事对我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您骗了我，顾先生也会付我酬劳，我好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个交易我做了。”

　　“真是个聪明人。”时暖冬笑眯眯夸奖，又话锋一转，“你之前想干什么，为什么老勾引我？你想偷顾千淮的家报复他？”

　　时暖冬不想这么想，太重口了，但温习朗总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还举止暧昧，她想不出其他可能，总不能他就是喜欢年纪大的吧。

　　温习朗的脸又红了，“您……您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时暖冬呵呵一声，“你敢干还不敢听吗？”她又一次上下打量温习朗，表情古怪，“真没看出来……”

　　温习朗被看的不自在，强忍羞恼，勉强解释，“ 我只是喜欢比我年长的女人，您又那么美，我情不……”

　　“闭嘴。”

　　“你怎么想不关我的事，你只要牢记，我对你这个年纪的没有兴趣。”时暖冬警告。

　　“当然，我不干涉你喜欢什么样的，别说找个年纪能生出你来的，就算找个奶奶都行，只要你俩你情我愿，只是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她真是一看见温习朗那种眼神就抵触，简直像被毒蛇盯上一样，浑身难受。

　　“知道了，妈妈。”

　　时暖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能屈能伸，看这妈妈叫的多自然，一般人可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时暖冬不知道，不久之后她就会被打脸，顾千淮那几个私生子女，一个赛一个的对自己狠。

　　她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半，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看向温习朗：“你今天有时间吗？”

　　温习朗点头。

　　“那太好了，走，去给你置办点儿行头去。”

　　时暖冬对牌子不精通，但顾夫人精通，只扫一眼就知道温习朗那一身行头全靠他脸和气质撑着，人靠衣服马靠鞍，一看长相二看穿，在公开场合的穿戴上，他就不能比顾亭玉差，要不怎么能体现出她跟顾千淮对他的看重。

　　“等我十分钟，我去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