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雀跃》第五时溯

7、第7章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昨天是郁亦欢高三最后一天上课。
　　最后一堂课结束，同学们撕碎的试卷飘落一片，郁亦欢也撕，她没有喜悦，只有平静，平静地想高三要结束了。
　　昨天放学的那个下午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补习。
　　郁亦欢前两天就已经把课本带回家，所以她收拾得很快，背着书包跟同桌告别，之后离开杂乱疯狂的教室，她来到他们补习的地方。
　　齐季生已经先到了。
　　“齐季生。”她坐在齐季生旁边的石椅上。齐季生嗯了一声，“谢清舟，怎么还没来。”她摇头，把书包放在地上。
　　不久，有人挡着光线了。
　　“你可终于来了。”齐季生从手边袋子里里拎出三瓶饮料，分别是谢清舟经常喝的矿泉水，郁亦欢喜欢的酸奶和他自己爱喝的汽水，齐季生拧开瓶盖，举起汽水高声说，“干杯。”
　　“干杯。”郁亦欢拧开瓶盖，举起酸奶，大声说。
　　“干杯。”谢清舟拧开瓶盖，举起矿泉水，轻声说。
　　“你们在哪个考场？”郁亦欢喝着酸奶开口说，“我在七中考试。”
　　“我在一中。”谢清舟放下矿泉水。
　　“我实验。”齐季生一口气喝了半瓶，“今天还讲题吗？”
　　“不讲了，说些考试注意事项。”谢清舟摇头。
　　“齐季生，如果你写完试卷，还有剩余时间。”谢清舟分析道，“除非你有万全的把握，否则不要轻易更改你的答案。”
　　“郁亦欢，遇到没有思路的题，直接跳过，不要焦虑，平静地答接下来的题。”谢清舟说，“遇到有思路的题，先做简单题再做难题，如果计算量大，不要死磕，明白吗？”
　　“郁亦欢，舍弃你所不会的，接受你现在的能力。”
　　郁亦欢点点头，若是高一的郁亦欢会骄傲，若是高二的郁亦欢还会满怀信心，但高三的郁亦欢已经认清现实。
　　“高考很重要，但高考并不能代表你的未来。”谢清舟说。
　　“是啊，未来不会因为高考考得差，就没有未来。”齐季生喝光最后一口汽水。
　　“是呀，未来就在未来。”郁亦欢眉开眼笑，她有未来吗？郁亦欢现在不期待未来，她只是疲惫不堪地学了高中三年，要给自己一个答复。
　　高考当天郁亦欢五点半就醒了，昨天晚上十一点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她像往常一样洗漱，吃过母亲准备的油条和鸡蛋后，母亲骑电动车载她去考场。
　　陌生的七中，陌生的考场，她经过检查，按照号码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严肃认真地宣布考试规则以及注意事项。
　　铃声响起，考场内安静无声，第一场考语文是郁亦欢的拿手科目，但她还是很紧张，紧张地手抖，平常端正的文字写出来轻微斜抖，她屏住呼吸，控制写字的手端端正正地一笔一划。
　　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时间飞快流逝。她写作文时，已经紧张到手心出汗，但高中三年的训练，已经让她下笔成文。
　　经过上午紧张不止的语文考试，下午的数学考试郁亦欢还是很紧张。对她来说，有的题目计算量真的很大，她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出来，所以她第一时间放弃。等她写完所有会的题目回过头来重新计算。
　　已经经过两场考试的郁亦欢的当天还是无法安然入睡，她辗转反侧，不知何时入睡。
　　第二天醒来，今天是决定成败的理综和英语。
　　理综考试时，郁亦欢没那么紧张了，这么多天的付出也该有个结果了。
　　“请看听力部分第一节，第一节听下面5段对话。每段对话后有一个小题，从题中所给的A、B、C三个选项中选出最佳选项，并标在试卷的相应位置。听完每段对话后，你都有10秒钟的时间来回答有关小题和阅读下一小题。每段对话仅读一遍。”
　　谢清舟心无旁骛，齐季生专心致志，郁亦欢全神贯注，理综能考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铃声响起，高考结束。郁亦欢松了一口气，她平静地离开考场。
　　回家路上，母亲问她考得怎么样。她不想回答。她只想睡觉。
　　回到家半小时后，铃声响起，齐季生打来电话，“出来吃饭。”
　　“在哪吃？”
　　“就在跨江大桥附近，我带你们去。”
　　“一小时后，在跨江大桥见。”齐季生兴高采烈道。
　　“好。”郁亦欢挂断电话。
　　四十分钟后，郁亦欢换个衣服出门，骑着家里的电动车行驶在马路上，距离跨江大桥还有一个路口。
　　突然，一辆卡车急速靠近，郁亦欢瞪大眼睛，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心脏开始剧烈收缩。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变得异常紧绷。
　　时间仿佛凝固，一秒钟像是过了一天。郁亦欢眼前的景象变得异常清晰。郁亦欢试图逃离，寻找生存的机会，但是那一刹那，郁亦欢的身体似乎被冻结，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动作。
　　周围仿佛传来齐季生惊恐地叫喊与谢清舟紧急地呼喊。
　　接着，郁亦欢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之后一片黑暗笼罩了郁亦欢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