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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门 我怎么会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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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深,灯火通明的花街依旧热闹非凡,不少衣着华丽的富家少爷个个软玉在怀,好不惬意。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人群中,速度快到无人发现,只见他拐进一条暗巷,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巷子中。人影跃上二楼回廊,推开雕花精致的木门就进了屋,他随手关上门,将外头嘈杂的声音隔绝起来。
“少主。”屋内一位黑衣老者正在沏茶,见到黑衣人进来后连忙起身道。
黑衣人拉下面罩,那张五官精致如画般的面容,可不就是谈明知近几日心头念着的傅云渊?
“舅父免礼。”他淡淡道,迈步上前找了一张就近的凳子坐了下来。
被称舅父的罗镇在他身侧落座,顺手搭上了他的脉搏,“毒性已除,还得多谢那位赠药的小兄弟。”
那日他听闻傅云渊重伤中毒的消息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本以为让傅云渊继续潜伏在王府做暗卫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选择,可这三番四次命悬一线,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傅云渊的去处。
罗镇忽然想什么,又问道:“听说你昨日又负伤了,伤哪了?”
傅云渊撩起袖子。
罗镇看着那齐整的包扎处,“又是那位小兄弟?”
傅云渊点点头。
罗镇捋了捋胡子,“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位小兄弟。”同为医者,他见过谈明知的处理手法,非常严谨,有机会他还想和对方交流一下。
“小兄弟医者仁心,必定是个良善之人。”罗镇说着抬眸仔细看了眼傅云渊。
傅云渊:?
“若是位女子,那便是少夫人的最佳人选了。”罗镇说道,长辈哪有不关心小辈婚姻大事的。
“舅父。”傅云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家仇未报,其他事莫要提。”
况且他也拿不准那个太医的心思,不知是哪派的,刻意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别的不说,对方救了他两次是事实。
“知道了知道了,近几日……”罗镇将近段时间探查的情报都说了一遍。
傅云渊认真听着,“时机还未成熟,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此仇必报。”
……
谈明知不自觉又多饮了几杯酒,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陈念也不用担心他再胡言乱语,反正现在说的话也听不懂。
谈明知皱着眉头看着陈念,十分不满。
怎么他说了这么多话,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全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他很生气,明明都是为了陈念好,让他不要参与主角团的感情纠葛,这人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你……”谈明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着陈念,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陈念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谈明知,思绪很乱,他饮下杯中酒起身,“我该怎么对你?”说罢俯身将人抱起,朝着谈明知的院子走去。
陈念不知自己是何时有的心思,但确定心意的时候是在谈明知鞭刑回来的那晚。
此时院内空无一人,谈明知被陈念横抱在怀,睡得很沉。陈念推开门被屋内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吓了一跳,手一松,怀中的人就滑落下去。
面前人影一个闪身,在谈明知又要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将人及时捞了起来,他扶起谈明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你是谁!”陈念本来还有些微醺,此刻被吓得醉意全无。
来人穿一身黑,藏头藏面,肯定见不得人,难不成是刺客?那为什么会在明知房里?
他看着靠在黑衣人身上呼呼大睡的谈明知,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人送到了,你回去吧。”傅云渊一手搂着谈明知,一手还拿着用油纸打包的东西,那玩意包得齐齐整整,外表还渗透着些油脂,香味溢出弥漫在屋内。
陈念:难不成是哪里勾搭来的酒友?
谈明知忽然觉得这个姿势睡觉不舒服,打算翻个身,结果落了空把自己惊醒了。
“嗯?”他揉了揉眼睛,“有吃的,开二轮!”
陈念:……
傅云渊提起手中带来的食物,“好。”
这还是罗镇让他带来的,说是楼里的新品,让他带给恩人尝尝。
他来的时候谈明知不在,本想放着就离开,但转念一想送人东西还是亲手交到对方手上比较好,于是就坐在屋内等着,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被人抱进来的谈明知。
“明知,这人你认识吗?”陈念推了谈明知一把,让他头脑清醒一点。
谈明知还靠在傅云渊身上,侧身抬头,他眯起眼睛认真辨认。
随后疯狂点头,笑着道:“我认得,我认得,我怎么会认不得他呢?”
陈念松了一口气,“你认得就行,我先回去了。”明天药房会到一批新药材,他还要负责,“明知就交予你照顾了。”他对着傅云渊道。
傅云渊点头,他此刻才知道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叫谈明知,先前在玉书那头只知道他姓谈,这会儿才知全名。
“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谈明知抱着他打包来的食物美滋滋地坐在桌前,“点灯,点灯。”
傅云渊照做,早就闻到了谈明知身上的酒气,知道他醉了。
谈明知打开油纸又合上,“放冰箱里吧,我好像有点吃不下了。”嘟囔一会,又打开来,扯出一个鸭腿就往自己嘴里送,“不行,你送来的,要吃掉。”
傅云渊看他几下就把自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吃不下就别吃了。”他说着上前去夺。
谈明知见他伸手过来一个侧身就躲了开来,将手中剩下的一点肉都塞进了嘴里,这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云渊就在一旁递水,等到他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他才问道:“你救我两次,是单纯想要救我,还是有什么目的?”这会是最好套话的时候,傅云渊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谈明知觉得嘴油乎乎的不舒服,抬袖子一抹,听到前方有人问他,他疑惑道:“你谁啊,为什么遮着脸?好像有点眼熟,能不能拉开面罩我看看。”
傅云渊拉下了面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对方面前露脸。
见到他的脸时,谈明知眼睛一亮。
“是你啊。”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谈明知的两只油手已经捧起了傅云渊的脸,他们面对面凑得极近,呼吸都交缠着。
傅云渊皱眉,伸手一推将人推了开来。
醉酒的人行动最是无法判断,方才他稍一走神,就被对方贴到了眼前。
谈明知被推开还有些失落,站在一旁垂着头。
傅云渊找了条汗巾擦脸,随后又来到谈明知身边,“我们继续聊聊。”
谈明知抬头,直视着他:“什么?”
问题再一次重复。
“我想想。”谈明知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一开始我也不想救你,但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就算是个坏人我也认了。”
傅云渊仔细看着对方的脸,丝毫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后来看到你的脸,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要是能一直看着就好了。”谈明知嘿嘿笑道,醉酒的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傅云渊完全没想到谈明知是这种心思,吓得一愣。
他脑中忽然浮现君燊意的话:“不要随便让人看到你的脸。”
傅云渊拉上面罩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谈明知救了他两次,他很感激,但不代表他会因此对其产生感情。
“怎么就走了?”谈明知趴在桌上,头脑根本转不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宿醉的谈明知醒来后对前一晚记忆断断续续,他只记得自己在叮嘱陈念,然后多喝了几杯,再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他垂着脑袋,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半只烤鸭,看着还挺香的,浪费有些心疼,他打算洗漱完后去厨房热热继续吃。
天空阴沉沉的,雷声轰鸣,看来不久便要下雨,谈明知在屋内翻找伞的时候,外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雨点。
找了半天也没见有伞的踪迹,他就不想出门了,反正昨天副院使说过他白天可以不用过去。
一道人影投映进屋内,谈明知心头一跳,连忙起身出去,就见到浑身湿漉漉的玉书站在门前,他面色煞白,眼眶红红的,面上带着雨水,也看不清他哭没哭。
“你昨日才发得烧,怎么还敢淋雨?”谈明知皱眉,他最不喜欢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人,“先进来。”
他找了块布巾和干净的衣服丢给玉书,屋内也没有热水能有泡驱寒的茶,谈明知让玉书待在屋内,他看着外头的大雨叹了口气。
我身强力壮的,淋点雨没啥。
这么想着谈明知心一横,冒着雨就出去了。
借用厨房熬煮了一碗姜茶,又和厨娘借了伞,谈明知提着食盒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长廊拐角处,一阵脚步声传来融合在雨中听不太清,谈明知此时就想快些回去,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到前方来人。
身形一晃,手中食盒差点掉落。
谁那么不长眼?
谈明知不满抬头,看清来人后吓得魂都要飞了。
“拜见王爷。”
那脸臭得像来要债似得人不是君燊意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