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炮灰太医后》仙宿

6、出诊 那你更不能

　　第六章

　　君燊意上下打量着谈明知，眼里满是探究。

　　许是因为常与药物相伴的原因，他见谈明知的时候总能在其身上闻到淡淡的药味，不难闻，却苦涩。人长得斯斯文文，只能说是中等偏上，看着还算顺眼，但不及自己。

　　君燊意越看越不明白，玉书到底看上了这人什么。

　　谈明知此刻作揖，没有君燊意的命令，他也不敢起身。

　　他腰都僵了，君燊意才哂笑道：“你当真想要回太医院？”

　　“当真。”谈明知语气坚定道，到时候把陈念也带回去。

　　“你可知皇兄既然派你们到本王府上，现在我又将你退回去，这意味着什么？”君燊意没有明说，也不想明说，点到即止。

　　他虽不爽谈明知，可对方医术自己看在眼里，算是个人才。

　　谈明知僵在原地。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王府派不上用场被退回去，皇帝生性多疑，怎么会留一个被弟弟退回去的人回宫？就算成功回到太医院，到时候大家怎么编排他那又是一回事。

　　看着君燊意的样子也不会给自己说好话，虽然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要点播他。

　　“多谢王爷提点。”他感激道。

　　“你只要安分点，王府便可是你的归宿。”君燊意语毕，拂袖离开。

　　谈明知松了一口气。

　　天色尚早，府里仆役丫鬟却已经在动身，王府各处都能看到来回忙碌的身影。

　　谈明知通宵一夜只觉得累得慌。

　　君燊意不发疯的时候看起来倒像是个明事理的，只要玉书明事理点，他能在王府待到退休。

　　一夜没休息好，回到房内才刚合眼，没一会又到了去药房报道的时间。

　　他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去药房给自己抓了点用以冲泡提神的茶，一杯下肚，药性起得还挺快，精神不少。

　　“谈太医，这么早？”副院使一进药房就见到站在药柜前拿着本子清点药材的谈明知，他惊讶道。

　　谈明知摸摸后脑勺，“睡不着，不如提前来。”

　　副院使联想到他守夜的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道：“委屈你了，忍忍，等到王爷收回成命你就轻松了。”

　　谈明知感激地点点头，“谢副院使挂心。”

　　“这段时间你可以少来药房，人手充足，你好好休息。”副院使对他们这些刚进来的小辈很好很照顾。

　　随后太医们陆陆续续进入药房，见到谈明知在场大部分都感到惊讶。

　　提神茶灌了一杯又一杯，却还是难抵困意，特别是用过午膳之后，人一旦温饱就会犯困。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怕这些药材里混着你的血肉。”陈念看着谈明知一边打盹一边研磨药材，便上前将手上的活接过来道。

　　谈明知也知道自己此时不太适合继续工作，就打算收拾一下回去睡一会，人还没走出去，就看到一个长相水灵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进入院中。

　　“太医，太医，救救我们公子吧。”丫鬟跑得气喘吁吁，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好在谈明知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丫鬟抬头，他才认出来，这是玉书院里的丫鬟，他见过几次。

　　“玉书公子？”谈明知确认了一下。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能做到三更天，难不成是做太狠了？

　　丫鬟自然也认得谈明知，反手抓住了谈明知的袖子，急切哀求道：“谈太医，救救公子，救救公子。”

　　谈明知本来人就迷糊，这会被抓住一个恍惚，差点两人一起栽到地上。

　　“我随你去吧。”陈念拿出药箱背在身上，挤在两人中间对着丫鬟道。

　　谈明知听到这话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想起了陈念昨天的举动，再看着会自告奋勇给玉书看病。

　　要是君燊意回来见到陈念和玉书在一起，且发现陈念的情感，那不就危险了。

　　谈明知拍了自己的脸两下，拿着自己的药箱就往外走，“你留着，我去，看完病之后我顺路回去休息。”

　　许是真迷糊了，他竟然忘了药房里还有其他太医，虽然他们并不想接触王爷男宠。

　　丫鬟知道自家公子新任面前这位谈太医，转身立马跟了上去。

　　“边走边说，你家公子现在什么情况？”谈明知步伐极快。

　　丫鬟走路跟不上，最后小跑起来，“早上奴婢见公子没醒，以为他是累倒了，便没出声唤醒，直到方才奴婢觉得即便是休息好歹也吃点东西才行，便去叫公子。

　　公子昏迷不醒，还发热，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谈明知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昨晚君燊意发狠做了什么变态的事，可能是事后没有清理干净亦或是着凉导致发烧了。

　　早上才刚从这座院子出来，这会又回来，真是让人感叹。

　　他走到房门口时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那角落，意料之外，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双眼。

　　他微微一愣，随后回以一笑，提着药箱就进了屋。

　　屋内还有一位丫鬟在伺候。

　　玉书现在的处境，说是受宠，院内仅有两个丫鬟忙活，昨夜和谈明知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侍卫，还是只有侍寝的时候才会在，说不受宠吧，君燊意又夜夜留宿，还派暗卫保护。

　　此时的玉书面色红润，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是做了噩梦，嘴里不断喊着“不要……不要过来……”

　　谈明知叹了口气，伸出手就替他把脉。

　　玉书的身形在男子中算娇小的，手腕也很纤细，脉搏微弱，即便现在发热状态也要用力下压才能感知到跳动。

　　这具身体太虚了。

　　这时玉书迷迷糊糊醒来，朦胧间看到了令人安心的人影，他缓缓开口唤道：“谈大哥。”

　　“我在。”谈明知回应道。

　　病人最是脆弱，他也无法对其说出决绝无情的话语。

　　“你昨夜，可有受伤？”谈明知委婉地问道。

　　玉书咬着嘴不说话，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谈太医。”方才留在屋内照顾玉书的丫鬟忽然出声唤道。

　　谈明知回头。

　　“轻语！”玉书激动喊了丫鬟的名字。

　　“公子，这关乎你的身体。”被叫作轻语的丫鬟道，“就算你之后要罚，奴婢也无怨。”

　　“谈太医。”轻语走到谈明知身边小声道。

　　她知道自家公子脸皮薄，于是就单独和谈明知说。

　　“昨夜王爷太过，公子那处撕裂出血。”

　　谈明知了然，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物递给轻语，示意她这药可用在后位，随后拿起纸笔去前厅伏案开药方。

　　他在现代学医时也有师承，那老师傅在书法方面也有造诣，他耳濡目染下，写的字算不得好，却也工整清晰。

　　“这药……”谈明知拿起药方对着轻语两个丫鬟道，意思便是询问谁去抓药。

　　轻语手中拿着伤药想着等会给玉书伤药，于是对着身侧的丫鬟道：“轻宁，你去吧。”

　　“好的，姐姐。”轻宁上前拿过药房就出去。

　　“喝药前多少让他吃点东西，别空腹。”谈明知叮嘱道。

　　轻语点头表示明白。

　　“若晚些时候王爷来，你就同他说，玉书这情况一段时间内无法侍寝。”谈明知本不想说这句，毕竟这是主角之间的纠葛，是一定会有的。

　　可看书是看书，眼前这里躺着的是活生生的人，且是病人，他没法无视。

　　该说的都说了，谈明知也打算回去休息，趁着现在君燊意还没回来的时候，怜悯玉书和害怕君燊意一点都不冲突。

　　谈明知出门后又看了一眼暗处，可惜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心情有些失落，谈明知飘飘然地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

　　圆月高悬，谈明知已经准备好了去听现场的准备，但是传唤的人久久没来。

　　看来君燊意还是怜惜玉书的，可惜，看不到心上人了。

　　谈明知闲着没事就去厨房打了些小菜回来下酒。

　　他和陈念的宅院相邻，路过时陈念正好在院中活动，见到他手中的食盒，便笑道：“可够加我一个？”

　　“当然。”谈明知正好想起有话要说。

　　他也懒得走，干脆就在陈念院里摆起酒来。

　　古代的酒醇香浓厚，谈明知不善饮酒，也忍不住小酌几口，一杯下肚，面色都涨红了。

　　陈念敛眸注视着面前的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一会，一抬手就将杯中酒饮尽。

　　谈明知酒意上来话都多了，他吃了两口菜，随后压低声音对着陈念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这心思你不该有。”

　　陈念心头一跳，紧张地看着那张凑近的脸。

　　他知道。

　　月光下，清雅俊逸的脸通红，看得陈念心头直跳。

　　“玉书公子是王爷的，你有念头最好打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谈明知见他发愣，直觉得他是不开窍，伸手就在他脑门敲了一下。

　　“玉书公子？我几时对他有念头？”陈念都被整无语了，原来是误会，他还以为谈明知什么都知道了。

　　谈明知一副“你瞒不过”我的表情看着陈念。

　　“前段时间，玉书公子来药房见我，你那表情恨不得将我吃了。”他哼哼一笑，又喝了一杯酒，“我都是为你好，切记，不要对王爷的人动心思。”

　　谈明知此时自以为做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对他没想法。”陈念差点就将心声说了出来。

　　对玉书没想法？

　　谈明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起身一拍桌，“那你更不能对王爷有想法啊！”

　　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