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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缝针 你对两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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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书跨坐在君燊意身上,背朝着谈明知,松垮的外袍一侧滑落,露出白皙香肩。
君燊意则一手揽着他的腰,眼神挑衅地看着站在前方,波澜不惊的谈明知。
听到谈明知的声音,身形明显一抖,随后趴在君燊意肩上,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求……求你,别在外人面前……”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许是“外人”这个词取悦了君燊意,他大手一挥对着谈明知道:“你去外头候着吧。”
“是。”谈明知内心松了一口气。
表面虽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他的内心在踏进门的那一刻早就波涛汹涌。面对喜怒无常的君燊意,只要一个命令,那他就需要再面对一次死亡。
谈明知得到命令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出了门,还很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门内红帐春宵,烛火映照着两人的光影投影在窗纸上,守在门外的丫鬟侍卫们个个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
谈明知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第一次给人办事看门,他提着药箱一屁股坐在门口台阶上,药箱是木质的,加上里头放着一些工具和常用药物,拿在手上就有些沉。
他早就料想到今夜肯定很漫长,便早早就准备好了打发时间的书。
他凝神看了一会书,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无法,只是那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他都能闻到气味,更何况这门口守卫。
躲在暗处,想来也是君燊意的暗卫,一想到这他又想起了傅云渊。
“你的伤需要处理,下来吧。”谈明知起身走到廊下拐角处,抬头道。
许久不见动静,他又道:“身为暗卫,连踪迹都隐藏不了,你该如何保护王爷。”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落在了自己面前。
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谈明知一喜:“是你。”
傅云渊半张脸都隐藏在面罩下面,依旧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深沉的眼眸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
谈明知拉着人来到药箱旁边,一边取药一边道:“就让你来换药,你偏不听,伤口崩开了吧。”
“不是上次的伤。”傅云渊开口道。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谈明知敛去笑容,带着薄怒道。
傅云渊沉默不语。
谈明知并拢双腿而坐,将手中的绢帛和药物放在腿上,“伤哪了,我看看。”
傅云渊依旧没开口说话,只是默默解开了缠绕在手腕上的布条,宽松的袖口失去了缠绕之物便松垮下来。
谈明知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臂拉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些许。谈明知撩开袖口,手上黏糊的触感让他感到不适。
血流了这么多,这小子愣是一声不吭。
将黑色袖口卷起,里头用作包扎的白色绢帛已经被血浸湿。
“你是真想失血过多而死是吗?”谈明知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傅云渊。
“小伤,不碍事。”傅云渊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谈明知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小心翼翼地解开这草率的包扎,里头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解开绢帛时无意间触碰到傅云渊的伤口,谈明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小子是不是没有痛觉。
此刻的谈明知深刻怀疑道。
“你这伤口止血困难了,得缝针。”他观察了一会道。
这段时间他也有在研究毒物的书,这伤口的症状没有带毒痕迹,只是外伤,但由于伤口过深,才导致血流不止。
傅云渊是靠着绢帛缠绕包扎,生生将划开的口子重新贴合在一起。
“咬着。”谈明知从药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折了几折递到傅云渊面前。
傅云渊皱眉,眼里满是抵触。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摘下面罩照谈明知说着做的时候,对方又将手收了回去。
谈明知收拾好面前的东西就拉着傅云渊往外走。
反正此时屋内的纠葛如火如荼,也顾不到他们屋外头的事。
门口光线太暗,且没有用来灼烧器具的火源,着实不方便。
谈明知拉着傅云渊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一进屋他就将傅云渊按在座位上,随后点灯,打水,一系列动作完成后端着一盏灯就来到了傅云渊面前。
这会也不好找副院使拿麻沸散。
他们院里仅有的麻沸散在副院使手中,书中替君燊意救治时使用麻沸散的就是副院使。
“你伤口太深,不缝针不行。”谈明知说道,再次将叠好的汗巾递过去,“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
傅云渊看着谈明知眉头紧皱,担忧且认真叮嘱的表情有些好笑。
这样的伤他并不是没受过,从来都是自己咬牙忍过来的,实在伤得太重,那人也会给他找名医医治,只不过那些名医从来都是埋头医治,医完就走,不会像面前这个一样。
是有何目的?
他思考着,拉下面罩,薄唇轻启咬住了那块布巾。
傅云渊的眼神直视着谈明知,那张绝美的脸往前一倾,张嘴咬住布巾的样子惹得谈明知心头一紧。
面上忽然腾起热气,谈明知下意识地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道具、缝伤口用的针线一应俱全。
谈明知灼烧针头消毒后,就着处理过的伤口下针缝合。
傅云渊没忍住闷哼一声。
还是会疼啊。
谈明知心道,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他熟稔地操作着,不一会伤口缝合便结束。撒上金疮药,再用绢帛进行包扎。
“七日后再来寻我,若伤口恢复情况好,很快就能拆线。”谈明知抬眸看着傅云渊道。
此时的傅云渊面上已经浮现薄汗,面色苍白,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谈明知面对过许多重伤患者,但还是第一次遇到符合自己心意的,这会有点心疼。
“如果愈合情况不好,到时候伤口恶化,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他语气认真,略带威胁道。
他并不想吓傅云渊,可不使一些小手段,对方根本不会听话。
“你要是还想当你的暗卫,还想施展你一身的功夫,你就安分点。”他继续道。
傅云渊表情都没松动一番,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拿下了嘴里的汗巾,淡淡道:“知道了。”
谈明知:“记得,要来找我。”
……
谈明知和傅云渊回到君燊意他们门前的时候,里头还没结束,时不时传来玉书隐忍呜咽的声音。
这隔音效果真的差。
“你对两个男子行房事有什么看法?”此时傅云渊就在身侧,正好探探口风。
如果傅云渊是个直的,那他只要自认倒霉,早点断了念头。
傅云渊又戴上了面罩,眸色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情感,直直道:“没什么看法。”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谈明知有些拿不定,于是继续问道:“你不觉得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有些奇怪?”
傅云渊侧头看了他一眼,“哪里奇怪?”
“不奇怪。”谈明知轻笑一声。
相处这两次下来,他发现傅云渊看着挺精,其实有时候蛮憨的。
如果他不排斥,那是不是就说明有机会?
这漫漫长夜,有个美人在身旁陪着好像也不错。
谈明知正打算找点话题和他聊个通宵,还没开口,对方一跃就上了房梁,退回那阴暗的角落里去了。
得,我看书去。
他撇撇嘴,又回到了台阶上坐着。里头烛火熄了,声音却未消失。
谈明知不受干扰,拿着书蹭着微弱的月光就开始看起来。
看着有些困难,他已经打算第二天来的时候带支蜡烛。
瞌瞌睡睡,迷糊醒来又继续看书。
谈明知明白,在古代光会医人没用,得学门法子自保,他什么都不会只会治病,能最快上手的自保方式就是用药亦或者说是用毒,况且多了解一些毒,到时候碰上中毒的患者,也能多留一手。
天空渐露鱼肚白,谈明知眼皮沉得不行,收起书坐在台阶上就睡了过去。
他不理解,就连他住的那小院子都有石桌石凳,玉书这院子这么大,能用来坐着休息的地方只有这个台阶。
“!”
正在睡梦中的谈明知被人猛地踢了一脚,整个人面朝地往前扑,下巴撞地,上下牙齿磕到一起,嘴里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睡意全无,他捂着嘴站起身,正想训斥罪魁祸首,一转头就看到一席玄衣,面带讥讽的君燊意站在身后。
“参见王爷。”谈明知口齿不清地行礼。
“谈太医守夜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君燊意道。
“多谢王爷,臣告退。”谈明知说着,起身就去取台阶上的药箱准备离开。
在经过君燊意身侧的时候,就听到对方压低声音,语带威胁道:“谈太医若是还想捡回一条命,应当知道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臣明白。”谈明知恨不得离他们远远地。
君燊意转身离开。
谈明知忽然想到什么,便叫住了他,“王爷稍等一下。”
君燊意停住脚步,谈明知小跑跟上。
“王爷,臣现在在王府中实在无法避免和玉书公子碰面,为了避免误会,还请王爷准臣回太医院。”谈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