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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猜测 难道君燊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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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谈明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侧冷风吹来,本来浑身湿漉,被这风一吹,他竟觉得有些冷。
“他是不是在你那?”头顶传来君燊意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好似对方只要说错什么,命就会断在这里。
谈明知也只要是否认会死的更惨,“是,玉书公子正在臣的院内避雨,臣见公子昨日刚病,今日又淋雨便到这来熬煮能驱寒的汤药。”
君燊意冷笑一声:“你倒是有心。”
“王爷重视玉书公子,臣岂敢怠慢。”飞来横醋,可别在我身上撒气。
君燊意拂袖冷哼一声,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头,朝着谈明知的院子去。
一个小侍从很识相地将谈明知身侧的食盒替走了。
等人都离开,谈明知才拍拍灰尘起身,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汤药,再煮一份吧。
他抬头,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自己面前。
银冠束发,眉眼和君燊意有些相似,他此刻倚在墙边,眼带笑意地看着谈明知。
见他这模样,非富即贵,反正肯定不是下人。
谈明知识相地行了个礼。
“你认得本王?”对方笑着问道。
谈明知很实诚地摇摇头,“臣愚钝,只是见您贵气,定不是凡人。”
对方听后乐得直笑,“你倒是会说。”说完他就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谈明知,“王兄真是偏心,往三哥这里塞的太医都这么好,陈太医也是,你也是,本王都嫉妒了。”
此人正是当朝唯一一位异姓王爷桑清邈。
变态,你们兄弟都变态。
谈明知表面还是要做样子:“王爷谬赞了。”
实在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为了看你,本王都掉队了。”桑清邈说着走到谈明知身侧。
谈明知还没反应过来,借的伞就被拿走了。
“多谢。”桑清邈说完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谈明知暗中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又转身回厨房。
“谈太医你怎么回来了?”厨娘问道。
“刚刚碰到王爷,伞和汤药都被他们拿走了。”谈明知坐在灶前,想借用里头的火取暖,顺便看看能不能烘干衣服。
看着君燊意那副模样,玉书今日估计又不好过了。
哎,他是泥菩萨过江了,只希望剧情早点进行,君燊意发现对玉书的心思,就能快点进入HE结局。
“你穿着湿衣裳怎么可以呢?”厨娘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了厨房一侧的小库房中,他拿出一套粗布衣裳,“丑是丑点,干净的,先换上吧。”
谈明知结果衣裳感激道:“多谢。”
换上干爽的衣服,人都清爽多了。
谈明知坐回灶前,方才熬的汤药还有多,正好可以饮一碗驱寒。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厨娘笑眯眯地看着谈明知,“不知谈太医可有婚配?”
谈明知不想被拉去相亲,于是便道:“有了。”
厨娘惋惜,随后又道:“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谈明知笑笑不说话。
还未到饭点,厨房的人正在悠闲备菜,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府内八卦。
“咱们王府下月要来位女主人了。”
“真的假的?是哪家小姐?”
“将军家的千金,听说能文能武,倾城之姿,和咱们王爷是郎才女貌。”
谈明知坐在一侧安静地听着。
他算是明白玉书今早异常举动的原因了。
都要娶老婆了,又何必折磨其他人。
“大娘,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能再借我一把伞吗?过几日还您。”谈明知坐得久了,也觉得该离开。
好在库房里雨具有多的,谈明知拿了一把就走。
他站在远处看着门口把守的侍卫,就知道里头在干什么事了。
明天找个机会开点药,把君燊意的肾整虚。
谈明知果断换了个方向,朝着药房走去。
……
药房今日少了一些人手,陈念忙得脚不沾地,再加上先前被不知哪里来的王爷烦得,肉眼可见地憔悴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本以为谈明知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个点出现在药房。
陈念看着他身上的装束,问道。
“说来话长。”谈明知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伞和先前换下的试衣服,洗了手走到陈念身边,主要概括了一下短短一个早上发生的事。
“早知如此,昨夜就不饮酒了。”谈明知懊恼道,果然喝酒误事,“说来你也狠心,怎么就把我放桌上呢?”现在脖颈都是酸的。
陈念:“不是有人照顾你吗?”
谈明知:“谁?”
陈念比画了一下,“蒙头蒙面的黑衣人。”
“你说谁?”谈明知吓得手中秤差点掉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喝太多了。”说多也不多,就几杯,陈念想想又换了个说法,“你酒量很差。”
“还好吧,偶尔喝喝。”谈明知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酒量差的。
这会有谈明知帮手,陈念倒是轻松不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倒也过得快。
“太医,太医,快,玉书公子出事了。”
外头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药房里只有谈明知和陈念两人,他们对视一眼。
对方已经进了门,打了伞,走得急也没用,身上还都沾着水。
“你小心点,别把水滴药材上!”谈明知大声道。
来传话的仆役将伸进药房的脚又收了回去,“快随小的去一趟吧。”
“我去吧。”谈明知按下陈念的手。
他不愿让陈念卷进主角局里,他已经是半只脚搅和进去的人,也不差这一次。
“你……”陈念抓住谈明知的手臂,却被拨开。
“放心吧,应对得多了,自然有经验。”谈明知拿上药箱就随着小厮去了。
这会的诊治地点在自己的院子里。
进入熟悉的房间,屋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味,看着凌乱床铺上嘴角渗血面色惨白满脸死气的玉书,谈明知生气了。
“本王要你医好他,医不好你就给本王陪葬,听明白了吗?”君燊意双目通红,见到谈明知后失去了理智一般狂吼道。
“出去。”
“什么?”君燊意第一次被谈明知忤逆。
“臣让王爷出去。”谈明知面无表情地说道,表情冷淡,“如果王爷还想要玉书公子好的话,那就出去。”
君燊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上用力,“你最好别做多余的事。”
肩上传来的痛感让谈明知闷哼一声,“王爷多想了。”
君燊意出去后,谈明知来到床边。
被子将玉书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他不着衣物的肩膀就知道此时的被子下是什么情景。
轻语的声音自屋外传来,谈明知起身接过她带来的热水,又关上了门。
从脉象来看,这具身体已经虚得不行,只不过这口中溢血量多得吓人,于是谈明知又检查了口腔。
玉书的舌头出现一道伤口,正不断出血,下巴还脱臼。
这不难想到都是被君燊意胁迫的。
此时的玉书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谈明知用草药帮他口腔止血。
掀开被子,里头触目惊心。
“额……”玉书转醒,泪水不断涌出,他抬手想拉过被子,可他使不出力气,只能用眼神哀求着谈明知。
“我是大夫,我要医你。”谈明知说道,他明白玉书不想让自己看见现在的样子,“你该庆幸是我来,这般模样被我见着不需要感到羞愧,我们不是朋友吗?”
玉书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谈明知哭得涕泪直流,嘴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嗯啊”的痛哭声。
谈明知手快,一下就清理好了玉书的身体,取了一件里衣帮他穿上。
玉书身形纤细,谈明知的衣服对他来说宽松不少,此时的他看起来刮一阵风就能吹走。
“额,额……”玉书用尽全力拉住谈明知的袖子,似乎不想让他出去通报。
谈明知自然知道,换作是他,这时候也不想见到加害者,“你放心休息吧。”
玉书对他极其信任,得到应允后沉沉睡去。
谈明知看着他的睡颜,恍然间想起了傅云渊。
他一惊,瞳孔骤缩。
君燊意真正喜欢的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他起身,不想惊扰还在睡梦中的玉书,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样?”君燊意满脸着急,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
“已经睡过去了。”谈明知道。
君燊意推门进去就想把人带走,却被谈明知拦住了,他不悦回头。
“王爷,让公子好好休息吧,他现在已无求生意识,若是您强硬要把他带走,他会再度寻死的。”谈明知深深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
可君燊意一遇到玉书的事就会变得暴虐且无脑,书中设定且如此。
他一甩手,谈明知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医,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君燊意说着推开门,被子一卷玉书就将人带了出来。
玉书疯狂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谈明知此时还跌坐在地上。
他接收到了玉书求救的眼神,然而他做不了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