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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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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疯子。”桑清邈走后,谈明知狠狠啐了一口。
傅云渊进来就听到他愤愤骂人,他将手中提的食盒放在桌上,便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谈明知很想直接开口骂,可在傅云渊面前他还是忍住了,“没什么。”
傅云渊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涨红的脸,显然不信。
“你带了什么,给我看看?”谈明知赶紧转移话题。
傅云渊没有继续追问,直接拿着食盒到谈明知跟前。
食盒一共三层,每层都放着两碟精致的糕点。
谈明知心中一喜,方才被桑清邈惹出来的阴霾全都消散,“还是你好。”他笑着说道。
糕点吃得很满足,傅云渊担心他噎住便拿着水在一旁候着。
看着谈明知餍足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
看来舅父说得没错,见面时候不能空着手。
……
桑清邈离开前说的话谈明知一直惦记着,就凭这纨绔王爷的性子能做出什么来都不知道,若是针对自己还好,就担心他会将矛头指向傅云渊。
君燊意那么看中傅云渊,应该不会有事。
养伤静养这几日,谈明知可谓是“毒书”不离手,理论知识打了个扎实,只等着手实操 。
医毒有互通的地方,即便是普通药材只要巧妙应用便可成毒。
谈明知能活动后迫不及待地便往药房去,王府药房的药材取药都有记录在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盘点一次,若是超出正常损耗范围,便会开始调查,审核非常严格,因此要想从药房里取药只能每天控量。
“谈太医,听闻你秋猎受了伤,现在可好了?”正在检查院中晾晒药材的副院使大老远就看到了谈明知,等到人走近后才打招呼。
谈明知做了一套灵活的动作,“好全了。”
副院使笑了笑,“你怎么老是受伤,看来近来时运不佳,去拜拜佛吧。”
“这倒也是,有空我会去看看。”面对关心的话,谈明知一向习惯应承下来,即便不采纳,也不会直接拒绝。
药房里的同僚忙忙碌碌,却不见陈念身影。
“陈念呢?怎么不见他人?”谈明知询问道。
“这段时间陈太医都在照料柯小姐。”副院使道。
“柯小姐可是未来王府女主人,陈太医要是能得柯小姐欢心,那日后前程无忧啊。”一侧有人接话。
“往后咱们可能都要倚仗陈太医了。”
谈明知笑道:“你们这越说越夸张了。”
“你们在聊我什么?”说曹操曹操到,此时陈念正好迈步进屋,见到谈明知的一刻微微一愣,随后又恢复原样,“你怎么来了?”
“能活动了我就过来帮忙了。”谈明知接话道。
不对劲,陈念很不对劲。
他上下打量着陈念,跟在陈念身后干活。药房人手充足,众人都默认他俩是随时会出诊的状态,于是也不会安排什么活给他们。
谈明知看着陈念假装忙碌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他靠近陈念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在躲我?”
陈念拿着秤砣的手一抖,回答道:“你多虑了,没有。”
“今晚我们好好谈谈吧。”谈明知发出邀约,他不知道陈念为什么对他这个态度,他并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有什么事还是趁早说开的好。
陈念沉默了许久,谈明知也不催促他回应。
最终陈念点头道:“好。”
晚上,谈明知特地给了厨娘以及帮厨们小费,做了不少的好菜,他端到院中,谈话就要酒局才能放得开。
他坐在院中等了许久,佳肴的热气都快散完了陈念才慢悠悠地走进来。
“久等了。”陈念说道。
谈明知笑着给他倒酒碗筷,“不久不久。”
才刚见面,谈明知并未单刀直入询问最近一段时间的态度问题,而是循序渐进,先从无关紧要的问题下手,两杯酒下肚后他才问道:“近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陈念疑惑。
“那你为何要躲着我?”
陈念闻言垂着头不说话,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谈明知见状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人就这么坐在月下,任由夜风吹拂。
许久陈念才抬起头,他直视着谈明知,眼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其实我一直对你……”说到这陈念没在继续。
谈明知一愣,他并不知道陈念对自己的心思。
陈念:“本来想将这心思一直藏在心里,可当我在营帐里看到你和那人相处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心之所向是谁,那时我才发现,我可能不甘于只和你做朋友。”
“我怕你察觉到我的心思后会厌烦我,我便选择躲着你。”
谈明知闻言道:“抱歉,我未察觉到你的心意。”他心思也很乱,抬手饮了一杯酒,陈念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人认识的朋友,他是真的不想失去,“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喜欢他。”
陈念苦笑,自己猜测和亲耳听到答案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再一杯酒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我陪你饮酒,今夜之后,你我依旧是好友。”谈明知也是第一次应对这种事,他并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他心想若是自己坦荡些如往常一般相处,是否就不会对陈念心里造成负担?
陈念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情绪纷乱难以明说,“你啊,为什么遇到这种事还能如常对我?”
“可能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谈明知和他碰了杯,微微一笑道。
“能做这个唯一也不错。”陈念释怀地笑了,心中的苦闷少了一半,第一次心悦一人,却以失败告终。
夜风萧瑟,陈念忽觉有些寒意,他饮尽最后一杯酒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往常饮酒都是谈明知先醉,今日倒是反了过来。
谈明知见他脚步虚浮,忙起身搀扶,却被他扭身躲开。
陈念别过脸看不清表情,“夜深了,我先回去了。”说罢便朝院外走去。
一出院门就撞上一道白影。
陈念仰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是你啊。”
柯凌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感觉自己被醺的也有了醉意。
“唉。”陈念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站直身子垂着头苦涩笑道,“我被拒绝了。”
柯凌在知道他要来见谈明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走到这边来了,习武之人自当五感通透,方才院内两人的谈话内容都已听得一清二楚。
“走吧。”许是近来都过于伤心今夜聊开后,陈念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你今后?”柯凌跟在他身后,见他走路轻飘飘好似随时会摔倒的模样,便上前搀扶了一把。
“嗯?”陈念伸手将他推开,“你今后可是要做王妃的人,离我远点,我不想被赐死。”
柯凌:……
柯凌无奈,只能松手,但视线并未离开陈念身上过,只要有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柯凌跟着走进了陈念的院子。
陈念在门前驻足,进屋前轻声道:“我今后,放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若不是柯凌耳力好,或许这声轻语就消散在了夜风中。
……
几日后一个夜晚,月明星稀,谈明知提着一盅桃花酿坐在院中独酌。
近段时间他休息的很好,桑清邈也未在他眼前出现,君燊意也特地派人来告知玉书那头也不需要他奔波,让他好生休息。
听到这个指令的时候,谈明知差点没缓过神来,他都觉得是传信的人乱说的,君燊意怎么会说出让他好好休息这种话?
他百般确认,传信的人确实就是君燊意的亲信,且他们无冤无仇倒也没必要乱传指令还瞒骗他。
药房也不需要他,现在的他就是个闲人,每天去药房假装忙碌,顺便在可损耗范围内顺一些药材回来配配药,这小日子过得清闲滋润,但他总是不安,这种不安感又不知从何而来。
无缘由的不安感令他莫名烦躁,今夜无事便寻得一盅桃花酿自顾自地喝着,杯子太小,喝着不够过瘾,他干脆端起酒盅仰头就闷。
“为何买醉?”
谈明知吓了一跳,被酒呛了一下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身后人见状上前来给他顺背。
谈明知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桃花酿,衣襟已经被染湿一片,他缓了过来,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身后就是傅云渊,这段时间他们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谈明知知道傅云渊的态度转变只是那日替他挡的一刀而已,不过有这个契机也好,来日方长。
傅云渊没说话,只是展示的一番手中的物件。
“点心?”那油纸打包得齐齐整整的三个小包用棉线扎在一起,再看纸上的徽标,一猜就知道是甜点。
傅云渊点点头,寻得谈明知身侧的石凳坐下,他展开手中的油纸,里头放的糕点模样实在熟悉,这般打包竟然没有一丝被损坏的痕迹倒也是神奇。
想起上次也是带的糕点,傅云渊不会以为他喜欢甜食吧?
接收到谈明知的视线,傅云渊开口道:“那日你未吃到。”
谈明知疑惑了一番,忽然想起上次同玉书出门的事,“你倒是有心,多谢。”
傅云渊还打算说什么,忽然面色沉了下来。
谈明知才浅尝一口那糕点就察觉到他的脸色转变,一脸蒙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院外,看清那头站着的人影后,他身形一僵。
君燊意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