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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搬 从某种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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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参见王爷。”谈明知心里骂娘,表面又得恭敬。
君燊意负手而立,满面笑意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带刀随从。
谈明知心头一跳,不会是心情不爽带了两个人来宰我吧!
“谈太医重伤初愈,不必如此多礼。”君燊意说着缓缓迈步进入院中。
谈明知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和善,方才饮酒过后的脑子有些迟钝,思考了许久才想或许是因为傅云渊在这的原因。
正在谈明知思考的时候,君燊意已经走到了他身侧。
肩头被强有力的大手拍了两下,明明对方看起来没使什么力气,谈明知却觉得有什么重物落在肩头,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傅云渊想伸手搭一把,奈何谈明知手快撑住了石桌。
“傅侍卫,本王交代的事你已经办妥了?”君燊意看着傅云渊说道。
谈明知伤愈后君燊意便将傅云渊唤了回去,但傅云渊得闲便会来寻谈明知。
“已办妥。”傅云渊眉头微蹙。
平日里这种类似跑腿的小事根本轮不到他来做,为什么今日君燊意会这样安排?况且在来谈明知这之前,他已经复命过,这会来询问,又为什么?
心中疑惑重重,但又不知君燊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嗯。”君燊意踱步到石桌前,看着桌面上放置的糕点和桃花酿,面上表情一僵,仅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他掀起衣摆落座,“你可是忘了暗卫的职责?”
周围气氛不对,谈明知明显感到对方来者不善,虽然说话很客气。
“做本王的暗卫是如此清闲?”君燊意说着拿起一块崭新的糕点在手中端详了一番,手一使劲,糕点便碎落一桌。
谈明知不满,但又不敢说,只能腹诽。
傅云渊不接话,他不知道君燊意又在发什么疯,他明面上是暗卫,但是他们都清楚那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身份。
若是平时他早就转身离开,可此时……
他看着呆立在一侧的谈明知,好像从之前起谈明知就一直很怕君燊意。
“属下认罚。”傅云渊心中叹了一口气,对着君燊意抱拳道。
“傅侍卫难得低头。”君燊意说这话的时候都快将后槽牙咬碎的,他神色一变,看着谈明知的眼神变得诡谲。
吃醋了!
谈明知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肯定是看傅云渊和自己走得太近吃醋了。
“谈太医看来已无碍,那便搬至本王院中吧。”君燊意拍去手上的糕点残渣,又拿起一侧的桃花酿晃荡,嘴里说的话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谈明知一脸不可置信。
我去做什么?你有什么变态嗜好那?把情敌放在身边做什么?
“本王近来身体不适需要调理,离得近方便些。”君燊意此时的耐心已经用尽,若不是傅云渊在此,他早已发怒。
要不是谈明知手上有先皇的免死金牌,他早就把人杀了。
“莫要让本王重复第二遍。”还不等谈明知回话,君燊意将手中的酒盅重重放在石桌上,闷响一声。
“是。”谈明知一惊,连忙应道。
他还在猜测君燊意是怎么知道他的心思的,一下就能锁定打小报告的家伙。
桑清邈你玩得真脏啊!
君燊意点点头,也不再和他废话,带着人就离开。
院子里一下空了,谈明知抱起剩下的糕点和桃花酿回了屋。
即便再愤懑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只是个小小太医而君燊意是堂堂王爷呢?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弟弟,身份摆在那里。
傅云渊啊,我也算为你同权势抗衡了。
谈明知深深叹了口气。
一夜辗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眠,他想了一整晚,猜测君燊意没有直接杀自己肯定是顾及那块免死金牌,让他搬过去也是为了更好地监督。
一切不过是桑清邈的片面之词,他只需要在君燊意身边表现得对傅云渊没感情就能化解危机。
翌日,谈明知如往常一般去药房摸鱼,却被副院使拉走带到了一侧偏房开小会。
“谈太医,王爷已下令往后你便跟随在王爷身边。”副院使严肃说道,屋内氛围一点都不轻松。
“是。”谈明知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即便是在门窗紧闭的屋内,副院使都要张望一番,随后凑过身子,压低声音对着谈明知道:“伴君如伴虎,在王爷身边更甚,你当收起心思,小心行事,切勿惹王爷不高兴,明白吗?”
收起心思?难道他心思这么明显?
谈明知连连点头。
“王爷虽平日对玉书公子态度不佳,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王爷的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往后定有好归宿。”副院使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我和玉书公子没什么。”谈明知摆手无奈道,倒是对王爷的暗卫有点心思。
副院使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谈明知:“……”
随后副院使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谈明知一一记下。
搬至君燊意院里的时候,只有丫鬟和仆役在忙碌,他们见到谈明知进来,只让一人前去引路。
说是同一个院子,他的房间安排的也是离君燊意房间最远的,明明不想看到却又想时刻监视,倒也是辛苦了。
谈明知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进了新房间。
好歹也是王府主人的院子,即便再偏也比他住的小院房间宽敞许多,里头的装饰摆件看着都有价值。
“谈大哥。”身后传来轻声呼唤。
正在收拾行李的谈明知吓得一个激灵。
这里本来就很安静,引路的仆役离开后就他一人,忽然传来这一声轻语显得略微阴森。
谈明知拍拍身上的灰转身问道:“玉书公子,近来可好?”
玉书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昂贵的锦缎服饰,看来近来君燊意对他又照顾了许多。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谈明知会拒绝。
谈明知放下手中的包袱,“进来吧。”他已经猜到玉书的来意。
果不其然,玉书落座后便道:“谈大哥答应过我秋猎结束后……”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谈明知打断,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玉书抿抿嘴,乖乖闭嘴。
“好些日子未见,公子气色好了不少,让臣为您诊脉瞧瞧?”谈明知说着探出手。
玉书的脉象平稳许多,看来近段时间调理得不错。
诊脉时他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兑现,不过现在王爷恐已起疑才让我搬到这里,等风头过了再看看。”
他都自身难保,那还能分心去帮玉书逃离,只能借着这个由头从长计议,且在这段时间他还能想出计策,怎样让玉书离开得悄无声息,还能让君燊意不怀疑道他头上。
玉书点点头,随后一脸愧疚道:“谈大哥,是我连累你了。”
空荡荡的房内只有谈明知一人,他坐在圆桌前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做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但当时谁让他应下来了呢?自己造的孽只能想办法担着了。
谈明知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行李收拾好,一切结束后整个人又闲了下来。
“谈太医。”门口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雌雄莫辨。
谈明知忙应道:“在。”说罢便迎到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位五官艳丽的少年,他手中端着一盆热水,热气还在往上冒。
“小的唤念真,是专程来伺候谈太医的。”念真说着眼神还时不时地瞥向谈明知,那媚眼如丝仿佛能将人魂魄勾走。
谈明知心情复杂,只觉得君燊意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单纯,比如现在,看来对方是想让他移情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演戏,打消君燊意的顾虑。
这么想着,谈明知也没有对念真表现出来热情,他上前接过对方手中的盆,浅笑道:“王爷怎么忍心让你做这种粗活?往后的日子就有劳你了。”
谈明知鲜少照镜子,自是不知道他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时候看谁似乎都带着情谊。
念真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失了神,他是王爷的枕边人,此番被送到一个太医身边他本不情愿,可此时他心里竟还有些庆幸王爷交给他这个任务。
太医好歹也是个官衔,若是能搭上这条船,日后不说荣华富贵吃饱床暖还是没问题的。
念真一下就想开了,小跑着跟上谈明知的步伐进了屋。
这间屋子宽敞整洁,正中间的厅堂上摆着桌子和一张床榻,一侧的屏风后便是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各种山水画,十分典雅。与书房对应的另一侧便是卧房,摆着一张木床,上头的被褥都是新换上的。
君燊意虽然心眼小,但是在吃穿用度上也不会亏待人。
谈明知洗了把脸,看到跟进来的念真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招呼着他坐下。
“你很早就跟在王爷身边了吗?”眼下也无事,顺便唠唠嗑,说不定还能意外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念真摇摇头,“我是半年前才到王府的,也没侍……”他忽然顿住,带着慌张的眼神看着谈明知。
谈明知表情如常,甚至连神色都不曾动一下,很自然地聊了下去,“王爷昨日不是还说身体不适,怎么今日不在院中休息?”
念真见他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像是有案子要查。”他仔细想了想又继续道,“应该是和秋猎时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