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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道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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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孔友遇袭被杀的事惹得龙颜大怒,秋猎因此提前结束。
皇帝命人彻查此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击杀朝廷重臣,简直是在挑战皇威,不幸的是,谈明知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更不幸的是,彻查此案的人还是君燊意。
谈明知深知君燊意心眼小,深度怀疑对方会公报私仇。
“你说王爷会不会对我严刑逼供。”谈明知知道是君燊意负责调查后,一直心慌慌,对方来审问了几次态度都极差,甚至好几次想动手,还是傅云渊出手拦下,“你可不能离开我,要是你不在,君……王爷肯定会折磨死我。”
想到这谈明知打了个寒颤,他伸手拉了拉傅云渊的袖子,眼中有哀求的情绪。
“嗯。”傅云渊点头,手中还拿着个药碗。
陈念近来送药都是交予傅云渊,不知为他好像不愿见谈明知。
谈明知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味瞬间弥漫口腔。
“谈太医,本王来看你了。”桑清邈笑着进入谈明知所在的营帐。
那日谈明知醒后就被傅云渊带出了药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本来心情愉悦,见到桑清邈后谈明知笑容都消失了。
“你是?”桑清邈注意到营帐内还有另一人后便驻足,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包裹严实的傅云渊。
“你不是王兄的暗卫吗?”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谈明知不喜欢他这种视线,于是强扭过话题,“多谢王爷探望。”
桑清邈成功被转移话题,他合上手中的扇子,大步走到谈明知跟前,“昨日你那般离开,本王可是放弃狩猎寻了你一天呢。”
谈明知瞥了他一眼,面上表情毫不隐藏“你看我信吗?”
“伤势如何?”桑清邈无视他的表情,自顾自地上前,本想再靠近一步,奈何傅云渊端坐在那挡着,让他前进不能。
桑清邈看了一眼傅云渊,心道:怎么如此没眼力见?要不是因为你是王兄的心上人,本王才不会对你客气。
傅云渊回瞪一眼,眼底寒意激得桑清邈一愣。
“臣需要静养。”谈明知还是顾忌对方的身份,委婉地说道。
他自认为这话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桑清邈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乖乖听话又何必受这种罪?”
“承蒙王爷厚爱,臣等粗人承受不起。”谈明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就偏要缠着他?
“明日启程回府,王兄已然同意让你去桑王府静养。”桑清邈自顾自地说道。
“不必了。”谈明知果断回绝。
桑清邈被败了面子,笑容僵住面色沉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还从未碰过什么钉子,这段时间在谈明知这全碰了个遍,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得不到的感觉,他才会越想要。
“他这里有我。”一直没开口的傅云渊说道。
桑清邈视线忽然流转在谈明知和傅云渊二人之间,“你们?”
谈明知:?
桑清邈哂笑道:“你们两个是永远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
谈明知一脸莫名其妙,若不是桑清邈和君燊意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皇家的人都是神经病。
可不可能又不是你一个外人说得算。
他一直不想两人关系不坚实的情况下和傅云渊捅破这层窗户纸,此番被桑清邈看出来,还快言道出,他有些紧张和期待。
他转头望向傅云渊,眼神有股小心翼翼探究的意味。
傅云渊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让人拿不准心思。
桑清邈笃定这两人会是悲剧收场,这会也不心急,“本王的后院永远为你敞开,你终有一日会来求本王的。”
谈明知心头一梗。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到底是哪里入了他的眼,要这般纠缠?
“你别听他胡言乱语,我们做朋友的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桑清邈走后傅云渊也不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谈明知只能先出声打破沉默。
傅云渊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便坐在那头开始沉思。
谈明知松了一口气,同时内心还是失落的。
翌日回府,在谈明知的坚持下,他还是回了庄王府,上的伤还未痊愈,他也只能待在房里哪也不去。
这段时间本该是傅云渊伴在身侧,但中途对方似乎有事,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房里只剩谈明知一个人的时候思绪总会飘得比较远,不一会脑海里就转出了傅云渊杀人的画面。
从他们的对话中分析,傅云渊身份似乎不一般,且背负着仇恨,孔友只是要杀的仇人之一,样看来傅云渊就是个危险的存在,若是一开始就察觉到,那他会果断放手远离。
可现在有点难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见面不过几次,也没什么同生共死的经历,可他偏偏就对傅云渊情根深种,即便是知道再继续同傅云渊深交可能会卷入危机,他也不想放手。
一阵敲门声唤回谈明知的思绪。
他道:“进来。”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念。
陈念手中提着药箱进屋,“我来给你换药。”
返程途中陈念一直在柯凌的马车内,他们连话都没说过,谈明知总觉得陈念在躲他,可他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开始突然疏离?
此刻换药也是,房内是一片静默,微弱的拆绢布声都格外清晰。
谈明知想开口询问,最终又忍住了,陈念情绪有些不对劲,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沉默许久他才说道:“你要是有事记得与我说,能帮我一定会帮。”
这话似乎之前也说过。
“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帮我?”陈念轻声问道,说话间手上包扎的动作并未停。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好友,力所能及相助自然是应该的。”谈明知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陈念许久未回话。
谈明知仔细反思,自己那句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错,最近陈念似乎很奇怪。
“你好好休息,这才过了多久,你一直在受伤。”陈念心情虽然低落,但说不担心谈明知是假的,心里惦记得不行。
“好。”谈明知乖乖回答,趴在床上看书也没再乱动。
陈念走后不久,门口又传来声响,谈明知还以为是陈念有事折了回来,一个回头正打算笑着打招呼,见到来人后立刻沉下脸来。
“王爷真有闲暇。”谈明知不满道。
桑清邈直接推门进屋,“怎么?不欢迎本王?”
知道你还来。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表面工夫还是要做好,“王爷说笑了,只是臣有伤在身,担心怠慢王爷罢了。”
桑清邈轻笑一声,就着床边的凳子就坐下,“收起你那假笑,难看死了。”
谈明知笑容立刻消失。
“那暗卫呢?”桑清邈环视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他最近有事,不在。”听到对方询问傅云渊,他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果然,你对他有意思。”桑清邈看着他的表情,说道。
谈明知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可知他是谁的人?”桑清邈忽然弯腰凑近,谈明知略感不适,只能往床里侧移动,他见着也不恼而是自顾自道,“他可是王兄的人,若是王兄得知你的心思,你的小命就难保了。”
谈明知合上手中的书,被这么干扰谁还能安静看进去书?
他知道君燊意对傅云渊的心思,但此刻也只能假装听不明白。
“庄王难不成还要左右暗卫私生活不成?”
桑清邈直摇头,“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会不开窍?那小子可是连王兄都舍不得碰的人。”他停了下来,抬起手摸向谈明知的后背。
谈明知一个侧身躲开他的触碰,而身后便是墙,这一翻身便撞了上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桑清邈见状笑出了声,又继续说道:“本王先前听闻,你当初因为与玉书走得近才被王兄鞭刑,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好心提醒你一句,那暗卫和玉书可不一样,若是真被王兄知道,即便免死金牌在你手上,也免不了你少一层皮。”
见他越说越严重,谈明知面色就越不好看。
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在知道君燊意的白月光是傅云渊的时候,他内心挣扎过许久。本就计划着先和傅云渊从朋友开始,最后等到书中结局来临后,那时候君燊意满心满眼便只有玉书,他便可向傅云渊表明心意。
只要照着计划进行就好,只不过这是被桑清邈指明现实,他内心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桑清邈见对方的模样以为他动摇了,便趁热打铁道:“不如你现在放弃他,跟着本王,本王带你离开庄王府,许你一生荣华富贵,如何?”
条件很诱人,但吸引不了谈明知。
“承蒙王爷厚爱,臣受不起。”谈明知没在给他好脸色,语气冷硬地回绝道。
桑清邈也失去了耐心,他伸手拽住谈明知的长发就往后拽,阴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倒要看看这身骨头能硬到何时。”
“那王爷就瞧好了。”谈明知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笑着回击道。
桑清邈看着他坚毅倔强的模样,心里更是兴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真想就这么直接将人拖走。
还不是时候,他要看着谈明知主动求他。
“本王会一直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