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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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黄毛狗是哪里来的？”他没忍住，“你在开玩笑吗？天天要抱着玩偶睡觉？”
好一段时间没进过卡尔的房间，他都不知道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还带着玩偶睡觉？隔壁哥谭的蝙蝠听了指不定就指着他哈哈大笑，嘲笑他养的氪星人幼稚得如同三岁小孩。
卷发的青少年闻言，神情却变得委屈，眼角耷拉着，弯出一条名为难过的弧度来。他垂下脑袋揪着玩偶的手，低落地说：
“可是这是你十岁时送给我的玩偶。”
这只玩偶的颜色与莱克斯的头发相似，他很喜欢，一直都有好好保存爱护。但送出物品的人早已忘记了。
莱克斯：……？
什么时候送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走进红太阳室里，来到卡尔的旁边，毫不客气地提着黄毛狗的脚。观察了一番，确凿不移地说：
“这不是我送的，我送东西不会送一只蠢兮兮的玩偶。这听起来糟糕极了，我可不想跟你一样。”
卡尔：“我很蠢吗？”
他注意到了莱克斯的题外音，这时候倒是敏锐，也不知道当初惹他生气的那股憨劲儿跑哪儿去了。
指不定传染到他身上去了，哦，还有那朵只会尖叫的花，毕竟他们待了一路，不是吗？
莱克斯露出了他面对外界的那种虚假的笑容。诚实地说，并不难看。
他生得漂亮，他父亲什么都没遗传到，唯独好基因凸现出来，碧绿的眼睛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透亮有神。完美的下颚线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天生泛红的唇瓣弯起来，像舔了一口蜜糖似的，瞧着心里就甜蜜。
不熟悉他的人只会沉浸在莱克斯卢瑟独有的笑容当中。
卡尔也喜欢，但这与他意识到卢瑟嘲笑他蠢并不冲突。
“你觉得呢？”莱克斯笑着问，“你觉得什么人会抱着一只黄毛狗睡到十五岁？”
氪星人嘟囔：“可是这是你的助理莫西给我的，说是我的礼物。”他从他手上拿走玩偶，把它放在了枕头旁。
哦，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很忙，叫莫西随便准备一下十岁左右孩子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卡尔还真把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礼物贴心爱护了几年。
卡尔：“你不记得就算了。”
莱克斯心脏乱跳了一下，沉默片刻，没打算说出这个事实，“……那你就在这里待着，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等等，卢瑟。”
“什么？”
“这里有一点热，你看我都出汗了，可以给我装个空调吗？”卡尔指着他额头的汗水，期盼地问。
莱克斯：“……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这里是实验室！就算这个世界他没有再研究克隆氪星人，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去做！不代表他不会进行人体实验！
卡尔艾尔表现得跟他闹着玩似的，装空调？
他冷笑，果真人就是这样。
在之前躲着超人进行实验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得到血液样本，绞尽脑汁去采取。结果等到能够随意抽取血液样本时，人就懈怠了。想着随时可以得到血样，就不再在意。
这里没有他讨厌的超人，没有入侵地球的外星人，一切都好像没必要进行研究。所以这几年关于氪星人的研究一直被空闲。
也许，是时候他该开始了。
16.
——他骗莱克斯的。
卡尔脸侧流的汗并非热的，相反，他很冷。
红太阳光不愧是他的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他从一照射到红太阳光，身体就开始宛如生锈卡壳的钟表，虽然在转着，却极其缓慢卡顿。
他逐渐变得没有力气，以往他可以徒手捏碎一块石头，而现在捏碎骨头都显得困难。
卡尔艾尔有些慌。
红太阳室天花板上的灯都散发出令他虚弱的光，把整间房间完全笼罩起来，无论躲到哪儿去都照耀着他。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他的玩偶，因为他不进食不排泄也可以。墙壁上镶嵌了绿色氪石，房间门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全盛期他可以轻而易举推开，现在不行。
他一个人。
莱克斯从那次之后就没回来过，卡尔趴在床上每日除了睡觉，就是在盯着门口看。
他这次真的惹卢瑟生气了。
好几天都没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在取出了子弹之后就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如今依旧隐隐作痛。红太阳光在影响着伤口的愈合速度。
卡尔坐起身，双腿无聊地晃着，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感觉回到了七岁。那时候就他独自地在陌生的地方生活。
而这几年，莱克斯卢瑟总会待在他身旁陪他。
他停止脚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玩偶放在了旁边，假装身旁有人。
17.
最近莱克斯卢瑟的心情也不太美妙。首先是卡尔的失踪，好在承认错误很及时，所以收走了他的制服，关进了牢笼中，这些天就让他好好静静。
等他考虑好之后，再打算该怎么处理这个乱跑的氪星人。
其次的话，他的贸然失踪已然引起了莱克斯的警惕。既然这一次能不告而别，那下一次是不是连身影都见不到，就消失在地球？
地球上他还便于寻找，一旦跑出去，就算是莱克斯也只能待在地球上，无奈地等待着了。
他拿卡尔丝毫没有办法。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外侧的灯光透进来，在玻璃上折射出斑斓色彩。挂在玻璃前的制服被衣架撑起摆开，红黄蓝三种颜色与其交杂着，形成了一种奇异又漂亮的颜色。
莱克斯翘着腿，注视着这件制服。
当时他选择超人原来的制服，犹豫了许久。
他想把卡尔和超人区分开来，却又不愿。两人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卡尔如今也逐步的转变成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无非就是没那人的讨厌。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头发担心起来。
莱克斯承认，他对现在的卡尔艾尔有一种强烈的掌控欲。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危急到氪星人的生命的存在还未出现。
要真的说的话，应该是一种独占感，他把卡尔从七岁养到了十五岁。外星人已然是他的——他的孩子，他的物品，他的资产。
他的性格，就是决不允许手中的东西逃脱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