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赞美太阳》伏云中

10、第十章

　　……

　　宇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有长着两个脑袋的火龙，只有一个脑袋是思考的，另一个脑袋是防卫的。有扁扁平平的身体的外星人，还有八条触手走路的“大章鱼”……

　　卡尔逛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星球。尝试去寻找，却终究没有遇见过拥有与他一样徽章的同类，一个都没有。询问过的人都告诉他：

　　氪星早已毁灭在过去。

　　他没有同族，没有伙伴，他是最后一个氪星人。

　　最后的氪星人停在一朵会唱歌的花面前。

　　听说它永不凋谢。

　　14.

　　这次莱克斯发了很大的火，卡尔艾尔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实际上他也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去的一趟，地球上竟然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

　　这足以让卡尔死来死去一回了，所以当他落在莱克斯面前时，迎接他的不是怒火，而是一颗氪石子弹。

　　泛着绿意的子弹朝他射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到底没躲开。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钻进了血肉当中，他闷哼一声，紧瞥着眉，捂着自己的伤口。

　　卡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疼痛，这难以忍受的痛觉令他头脑开始发晕。

　　这时的他尚且不知道他去了三个月。

　　“卢瑟？”他靠过去，试探地喊。

　　莱克斯卢瑟的表情冷冻了似的，他一贯的表情，教此时脑壳不清晰的氪星人分不清他的怒火倒底有多盛。

　　“三个月，卡尔艾尔。”

　　莱克斯站起身，来到他面前，蛮横地扯过他的头发，让卡尔只能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见他的脸。

　　血腥味弥漫，染红了三原色的制服。

　　“三个月？！”

　　卡尔震惊地喊道，茫然的表情简直明晃晃告诉莱克斯卢瑟：嘿！我根本不知道我去了三个月，我以为我只是离开几天？

　　莱克斯气到差些想把他塞进马桶里，洗洗他愚蠢得如草履虫一样简单的脑袋瓜。

　　他没说话，回想着这三个月里的经历。

　　在前几天里，莱克斯还以为只是卡尔艾尔溜出去玩了。没在意，打算等他回来之后好好教训他一顿，禁足半个月。

　　第一个月，他开始在全世界各地寻找三原色的身影。

　　第二个月，他放弃了，转向寻找氪星人的尸体，他们的尸体残存生物立场，死而不腐，最具有特征。

　　第三个月，莱克斯开始怀疑他的世界是不是又变化了？他的记忆是否出现了问题，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氪星人？映象中的卡尔是他太过挂念超人，而幻想出来的？实际上他根本不存在？

　　但事实上真实存在的痕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的氪星人却在某个寻常的一天，消失了踪迹，无影无踪。最后的记录就是他被一个男孩吓到，飞到了高空中，然后彻底消失。

　　莱克斯拎着他的头，强迫他与之对视，“你有什么解释的？相信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你都没有出门的资格，所以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你的要求，希望你将来的日子里会好过一些。”

　　在得知离去三个月之后，卡尔就知道自己以后没戏了，他会被卢瑟管得死死的。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机会都不会允许。

　　金发青年的眼底泛着青黑，面容略带憔悴，应当是许久未睡好。

　　这都是他的错。

　　“抱歉，卢瑟。”

　　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莱克斯松开了手，卡尔顺势低下身子抱住了他，把天然卷埋进他的怀里，就像离巢多年的倦鸟。

　　“我不应该独自离开，我天真地以为可能只有一两天——但我错了。”

　　他心脏跳得很快，除去受伤，还有对卢瑟的愧疚感，这几乎让他窒息。卡尔不敢想象，莱克斯在地球上找了他三个月一无所获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得到你的原谅，”他抓着青年的手发紧，“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都不会拒绝的。我会听话的，卢瑟。”

　　“我一直都会听你的话。”

　　卡尔说。

　　他坦诚极了，他一向不会说谎。

　　莱克斯了解卡尔的性子，他无论是超人，还是现在的卡尔艾尔。说话都是直直的，话里藏话的技术对他而言太高超了。

　　所以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他的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超人早已不再是一个厌恶的称号，憎恨的人物。三年时光足以让莱克斯变得不那么尖锐。

　　“我思考过——我无法干涉一个外星人。可是，我可以支配我的财产。你属于我，之后一年你就呆在研究所里的红太阳室。”

　　“……好。”氪星人答应了。

　　15.

　　这东西吵得莱克斯头疼，原本就休息不好。那些咿咿呀呀，没有恰当调子的奇怪声音如无处不在的蚊子似的闹腾。

　　这是卡尔艾尔带回来的花，他进红太阳室前把它送给了莱克斯。

　　尽管受到了禁足，但他却眼神期待，毫不夸张地说，眼睛泛着星星，极度想要莱克斯收下这朵怪模怪样的花。

　　“它是我在某个星球上找到的，那里有很多这样的不会凋谢的花，它们会唱歌的，我回来的时候它在路上唱了一路。”

　　“卢瑟，这朵花送给你。”

　　那时卡尔一手抱着装着花的玻璃罩，一手抱着他的枕头被子。他看上去不像是接受惩罚，而像换个地方睡觉。

　　——姿态放松着，其实红太阳光已经覆盖了两人的身体。莱克斯没有什么反应，而卡尔艾尔的额头已经有汗流下。

　　红太阳光会削弱他的体质。可以说，只要红太阳光照射了一定时间，卡尔就与普通人类一样脆弱了。

　　莱克斯犹豫了一刹那，手里就塞进了玻璃罩。

　　白色的花发出了类似于音调的响声，有一种唱歌的错觉。事实上在他听来，简直与卡尔拉小提琴一样难听。

　　无论怎样说服自己，莱克斯都不敢想象，这鬼东西竟然在“唱歌”？

　　瞥向已经摆好床铺的氪星人，他捧着花愣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还回给他。

　　他甚至看着卡尔还把一只黄毛狗放在床上。

　　莱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