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绝交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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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循现在依然不能理解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不过就正常地被导师带着去吃饭，然后就碰到了另外个大牛。
大牛顺势跟他导坐下来一起吃饭，两人杂七杂八这样聊那样聊，话题突然转到他头上。
教授对着他导师说：“运气真好，这都能抓到壮丁。”
他导师就笑。
教授继续说：“而我看好的那苗子都打算跑。”
然后他就听到了唐栎川的名字。
许循本来还在装乖笑的笑容一下凝住，他几乎下意识都要说：您刚刚说什么？唐栎川？
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这话换成一个和煦点的问法：“您就是指导唐哥的老师啊，我听唐哥提过您，就是我好像没有听说唐哥要走的消息啊。”
那教授还在吃饭，闻言看了他一眼：“也是前不久告诉我的，在那儿一个劲儿跟我道歉。你要是他朋友也可以劝劝他，让他再仔细考虑考虑。”
许循僵硬地笑了笑，说了声：“好。”
可面上这么答应，许循心里却翻江倒海，脑中是不停的念头在冒。
为什么？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他导师把他从座位上拍起来说走了，许循才反应过来。
许循立刻跟他导师说：“老师对不起我一下有点急事儿，我一会儿再来。”就急匆匆抓上手机走。
身后那教授还在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还是他导师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哦——你说的那学生好像是他哥来着，之前俩人一起上过我的课。”
俩人都有点疑惑。
都是兄弟了，连去哪儿的事都要从别人口中听说吗？
最后还是导师看了一眼急匆匆很快没了背影的许循后，说了句：“算了，这些事儿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刚说到哪里来着。”
而许循，他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观察身后发生的事。他几乎是不停地问自己。
为什么唐栎川要走？为什么唐栎川要去其他的学校？
他不是答应过他了吗？为什么？
他脑袋里几乎翻来覆去地想这段时间，想这段时间唐栎川的奇怪之处。
说实话许循其实老早就发现唐栎川这阵子有些奇怪了。
回消息回得慢，又感觉没有那么主动。
面对他靠上去的动作的时候，有时候还会轻飘飘地转开。
但是许循却不停地告诉自己，或许是他太敏感了。
因为每当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唐栎川的时候，唐栎川就会回给他一个如往常一般温和的笑，问他：“怎么了？”
许循只得把自己的想法收回去。
觉得自己有些太大惊小怪了，或者是自己有些太依恋唐栎川了。
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烦躁，但却没有展现，只说：“这周我们去打球吧。”
唐栎川似乎是想拒绝，许循看见他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不知道为什么唐栎川最后没有拒绝。
反正确实在唐栎川答应下来那声好之后，许循不自觉中皱上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他便真以为那些反常都是他的错觉。
可现在，许循回忆着自己从那教授那儿得来的消息。
许循本来是想立刻给唐栎川打电话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动作硬生生止住，而是在找朋友要了唐栎川的课表看了眼，给唐栎川发去了：你现在在哪儿？
唐栎川的消息回的很慢，又是：在教学楼这边。
许循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这消息，而是杀去了宿舍楼。
在过去的一路上，许循一直在想。
唐栎川说不定有事儿，说不定在忙，他肯定不会骗他。
但还有更大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唐栎川的课表为什么显示没课，为什么连要换学校的事儿唐栎川都不告诉他，他究竟还要骗他多久？！
许循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发涩，他拼命忍了又忍，但还是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终于，他冲到了宿舍楼。
他马上就要靠近那个结果。
许循吸了下气，走进了唐栎川宿舍所在的楼道。
站在门口时，许循曲起敲门的手指莫名顿了一下，才继续敲下。
开门的是唐栎川的室友。
他见到许循还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哦你来找唐栎川是吧，他刚好不在。”
许循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不是松了口气，但表情好像确实稍微好了一点。
但只是一下，许循很快对这个来帮他开门的室友笑了笑：“哦这样啊，那你知道唐栎川去哪儿了吗？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我手机刚好没电关机了。”
许循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说：“不过你只用帮我问问唐栎川在哪儿就行，要是他有要紧事儿，我过会儿再来也是一样的。”
那人“噢”了一声，想说“哪儿用恁麻烦”，但瞧了眼许循后，还是答应。
许循听到了唐栎川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失真。
他说自己教学楼那边，再有个二十分钟就回来了，问他室友是有什么事儿吗？要带什么东西吗？
好心室友在瞥了眼许循，见许循摇头后，就说：“哦没什么事儿，你正常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后，他还顺便又问了许循：“那你现在要进来坐坐吗？在宿舍里面等。”得到了许循的摇头。
许循在接连冲他道了好几声谢后，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说着：“我要回去充手机。”然后一下没了影。
只留唐栎川的室友在原地摸了下后颈：跑那么快做什么？他又“嘶”了声，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他马上也要出门，要是真留许循在宿舍里也麻烦。
这样想着，他在回去收拾了下要带出门的东西后，背着包就要下楼。
结果在楼梯拐角处又遇到了许循，他愣了愣：“你电充好了吗？”出于刚刚才见过面的关系，还是又多问了嘴。
许循也愣，不过更像是被旁人的话突然打断思绪。
许循原本一直在皱的眉头，在人问话后立刻展开：“哦充上了，只是在这等一下唐栎川。”
唐栎川室友又挠了下头：“哦这样么。”
他那种感觉奇怪的念头愈加强烈了。
但是他没多管，只在又点了点头，结束了这场出于社交礼仪的对话。
只留许循，在人离开后眉头又皱了下来。
他几乎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转，脑中一直在想一个名字：唐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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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栎川还在看他给许循回过去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许循在忙，现在都还没有回。
随即他又想是不是自己回得太冷淡了，所以……
唐栎川强迫着自己摁灭手机，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暗下去的屏幕，还是映出他盯着手机愈发沉默的眉眼。
唐栎川又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声，终于让自己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面转开。
他正要抬起脸，辨认自己走到了几号宿舍门。
忽然——
他的手被人拽住。
下一秒，他被人惯性摔在了门上。
“解释。”许循揪着他手，力道大得吓人，“唐栎川！你最好能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那一秒，说不出什么心情。
唐栎川居然有种这一切终究还是来了的感觉。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许循已经微红的眉眼，但是手收握成拳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只是在梗了又梗，凝视着许循眉眼好会儿后，说：“啊，你已经知道了啊。”
许循很难不被气笑。
但他刚刚掼人的动静有点大，一个寝室里已经传出了：“刚刚什么声音，要出去看看吗？”
唐栎川赶在许循马上又要发火吼出下一句之前，反拉住他手。动作强制，语气却偏又近乎劝哄地说：“宿舍里有人吗？我们进宿舍里说好不好？”
关上的宿舍门合住了所有绮念。
唐栎川本来已经想好一开门要如何拜托室友先出去待一阵子，他有事儿想跟许循谈谈。
待走进宿舍看见里面空荡无人，他虽轻微松口气，但紧接着的却是随着大开的阳台门，吹进来的风灌凉的更冷的血液。
唐栎川快速地把阳台门，连带着光源全部合上挡住。
许循却已经眼睛都有些红了。
他看着唐栎川进门后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而忙碌些有的没的，堵在喉间的火一直燎烧着心尖：“唐栎川，你到底什么个意思？！”
唐栎川终于转过头去看许循。
他眼睛红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只能对着许循说：“许循……对不起……”
偏偏他这句话仿佛更加激怒了许循：“你对不起什么！”许循声气一下都更大了，“你还真要考其他的学校？！”
那一瞬间，唐栎川竟从许循的最后几个字里听出了些许哽音。
唐栎川整个人僵住。
许循却又两步逼近他。
唐栎川看见了许循眼中将坠欲坠的水光：“唐栎川……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说！”
——色厉内茬。
唐栎川看着许循，脑袋里忽地冒出这个词语。
心好像突然碎成了一片一片，每一片片里都是各种各样扬着眉的许循。
唐栎川再也没办法忽视自己一路以来给许循带去了多大的伤害，唐栎川拉住许循：“许循，你听我说——”
这些原本开口很困难的话，现在再没有任何一丝阻力。
“学校是我之前就想好的，本来想的如果你在美国读书，我在那儿去看你也很方便，但是因为你决定留校，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些话究竟要什么时候告诉你，我……”
“你什么？”许循冷笑着截断他。
“难不成你还要说，因为我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去说？！因为我你犹豫了？！”
唐栎川一下说不出话来。
可许循原本还在发火，可揪着他看揪着他看，倒像是猛地抓住了什么。
“唐栎川。”许循抓着他，眼里的水光逐渐燃成了一把能把他们都灼烧殆尽的火，“你刚刚犹豫了对不对？你因为我犹豫了对不对？你也是想继续留我们学校的对不对？”
唐栎川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循却像是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对啊，我们学校也挺好……”
许循的手还一直紧扣着他的手腕。
一副全然逼迫的姿态，可眼睛里透出的神情，却好像他只要能顺着他给的台阶下，许循就能顺势原谅他之前所有的欺瞒一样。
唐栎川终于避开许循。
他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坚硬：“不，我从来没犹豫过。我只是一直都在想，在想要怎么跟你说，才能……才能稍微显得像个人。”
“呵。”许循看着唐栎川眼睛，终于笑了，“你觉得你现在就像个人了吗？”
他被唐栎川挣开的手指又重新戳在了唐栎川身上，戳得唐栎川一步步后退。
“我当初求你跟我一个学校了吗？是你自己要跟我一个学校，是你自己说……”
许循又呵笑一声，他擦掉了情绪上涌马上要涌出来的水光。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今天一天是有多可笑，自己过去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是有多可笑。
他退开一直以来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唐栎川。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唐栎川依然发挥着沉默是金的优良准则。
许循终于没再笑了。
他盯着这个人，好像要把人拆吃入腹。又好像厌到了极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觉得生理性发呕。
“唐栎川。”
许循最后叫了遍这个名字。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门被“砰”地摔上。
唐栎川杵在原地良久。
直到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
唐栎川眨了眨滞涩的眼珠，去看。
消息来自于许循——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部还我，包括你身上的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