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冲动 见证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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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这件事情做起来每天都仿佛在克制本能。
习惯性地在看到一家符合许循口味的仔姜兔后，就想给许循给发消息，说这家你应该会喜欢，要不要来试一试。
却在手指按上键盘后，转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先前打的话删除掉。
唐栎川站在那家店门口定了很久，最后走进去问老板：“有没有小份一点的，最不辣的那种。”
但最不辣的那种，相对他的口味也是辣的。
唐栎川倒了杯清水蘸着吃，边想：许循肯定会喜欢。
思念好像成了网。
丝丝缕缕地缠绕住他。
唐栎川又点进他跟许循的对话框。
他跟许循上次对话停留在许循说：你最近怎么那么忙？我感觉你比我还忙。
对话框点开又返回。
返回又重新戳进。
唐栎川摁息屏幕，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
偏偏在最后瞧了一眼手机，就要把它揣进兜里时。电话振动了起来，许循两个字正好出现了在屏幕中央。
唐栎川没有丝毫停顿地点上了绿色的接通键。
他几乎没有等许循说话，就快速说：“许循我看到一家仔姜兔，你应该会喜欢，我带过来给你好不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口话音就有些梗。
只能庆幸幸好许循没有发现。
许循在那边似乎顿了一下，好像有些迟疑：“可是我刚点完饭。”
唐栎川泄出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哂笑嘲讽：“没关系那你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许循那边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刚刚把点的餐取消了。”
“唐栎川。”许循又在叫他的名字，“你不会不给我送了吧？”
“……”
唐栎川几乎在老板一炒完他要的那单之后，就抱上那包仔姜兔直奔学校。
他不停唾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他想害许循吗？许阿姨她们到时又要如何自处？
但最后能做的仅是催促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一定能做到真正远离许循的。
只要能让他再稍微见许循一下就好。
可为什么许循在打开仔姜兔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是：“唐栎川，这家一看就很辣，你没吃吧？”
唐栎川：“……没吃。”
许循“哦”了一声：“那就好。”
边说边拌里面的配菜，“这里面的辣椒一看就属于挺辣的那种，你要是吃，估计胃遭不住。”
唐栎川就听着许循又叽里呱啦跟他讲了好多事情。
大的小的，开心的麻烦的。
说着还跟他抱怨：“这阵子约你你动不动就说没空，本来我都想这周要是再约不到你，我就杀你宿舍去，看看你是不是青春期延迟爆发了。”
他看着许循又露出了照片中神采飞扬的模样。
看着许循整个人身上的生机劲，又过渡到了他身上。
见他没吃的，许循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瓶牛奶，碰了下他的脸：“温的。”
唐栎川再次认识到。
他没有办法不喜欢许循。每回见到一见到许循，喜欢就会更多一点。
只能离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不会再给许循造成麻烦的距离。
这个念头早在很久之前就出现过，现在却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唐栎川没法再劝服自己，或许可以呢？或许可以留在学校甘心地跟许循保持距离呢？
他的思念总是控制不住地萌芽，控制不住地爆发。
正如这次只是看到仔姜兔、见到许循电话，他就控制不住地冲过来。
没有办法的，他做不到的。
唐栎川在心中好长好长地叹了口气，目光眷念地停留在许循的身上。
许循一直在埋头吃兔子，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不过吃到这仔姜兔，就让我想到了尖椒兔，唐栎川——”
许循嘴巴里包着肉和饭，仰头看他，“我们哪天回学校去看下老吴他们吧，我也有点想他们了。”
唐栎川差点没收敛好表情。
“……好。”
他还是很温柔地回答了许循。
就算这件事他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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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阵子的经验，唐栎川吸取了教训。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总说自己很忙，但这回还是会跟许循见上几面。
许循没有察觉出其他不对劲。
只是在头条件反射往他肩上靠，却被他下意识躲拒后，才扭过脑袋像是不理解地瞪他：“嗯？”
唐栎川努力忽视着周围人的眼光，只说：“最近一直在敲电脑，肩颈有点疼。”
许循果然没再靠过来。
只是在要帮他捏两下肩，却被他婉拒后，隔天跑到他宿舍给他送来了按摩器。
见他愣神，还说：“看我干嘛？不贵。”
他还是没说话，许循倒是叹息着又笑，“我肩膀脖子倒是疼。”
“唐栎川。”许循又在习惯性地仰着脖子朝他撒娇，“你帮我摁摁呗。”
得到了他摁肩许循过了一会儿后，仰倒在他身上却被他克制扶住的许循的笑音：“唐栎川，你刚力气太大了。”
偶尔他也会有掩饰得不太好、反应有点明显的时候。
许循也会说：“唐栎川，我感觉你最近有点奇怪。”
唐栎川装作正经地问：“奇怪在哪？”像是真的好奇又疑惑似的。
许循于是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道：“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他小声念了一声：“感觉好像都没那么亲密了。”
不过许循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奇怪，有点儿羞赧。
所以在斜瞟了唐栎川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没有听到后，就收住了话头。
只有轻耸的眉头，还有唐栎川在端起水杯后，轻晃却很快平稳下的手。见证了他的纠结。
这回假期，唐栎川主动催促着跟许循一起去看老吴杨总他们。
但他俩时间实在赶得不凑巧，恰好遇到人都不在C市。
许循看唐栎川怔在原地，还问：“怎么了？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得到唐栎川在眨了两下眼睛后，似乎在笑的：“嗯，下次再来。”
眼睛还回望了一下他们本来要去的方向。
除此之外，这个假期唐栎川也没有再跟着许循留许家。而是在看望了许燕眉女士跟向南乘先生，给俩长辈提了一大堆东西之后，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回芸海一趟。
许循本想着一起。但唐栎川开口就是一句：“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李阿公阿婆，你好好陪陪许姨他们。”
“而且张天越他不是去参加夏令营了吗，等到时候他回来，我说不定也回来了，到时候肯定能见到的。”
每个理由借口都是如此合理，许循也说不出什么花来。毕竟他也想多待在家里人身边一阵。
许循只得嘱咐唐栎川：“那就到时候再见咯，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哦对了，你帮我给两老也带点东西回去，告诉他们我这回就不回去了，等下次再过去看二老，让二老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唐栎川就听着许循絮絮叨叨，一边看着许循眉眼“嗯”地点头。
只有唐栎川知道，原本每次假期基本约等于他归处的许家，就这样潜移默化的，成了他不敢再触碰的美好。
而除了一些事情略微有些遗憾外，其他的一切基本都在按唐栎川的想象稳步进行。
张天越在保到他们学校的那天，发了张龟兔赛跑胜利的朋友圈。许循也没有意外地拿到了推免名额。
唯一让唐栎川持久皱眉的，是他在推免的公示名单上面看到了刘容飞的名字。
随即唐栎川强迫自己撇开眼。
只有咬紧的腮帮，以及一个想法更加明确：得赶紧找一个比较好的时间跟许循坦白了。
——坦白他考研想去其他的学校。
他已经拖了太久了，不能再拖了，也没有理由再拖了。
许循到时可能会难过，可能会失望，但那时候他的身边有张天越。
张天越跟许循是关系很好很好的兄弟，再加上许循性格又爽朗。
许循的身边随时都会聚集起很多很多对他好的人，他的世界会充满欢乐。
许循终将遗忘他的不守承诺。
只要他能离许循远一点。
唐栎川一直这么想的，也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这么做。
只是看着手机上许循发来的消息，唐栎川告诉自己，再给他最后一点点时间。
就这周，等他跟许循打完这最后一场球，他一定会告诉许循，只要再给他一周，最后一个周末。
唐栎川就这样想着，就这样热切又痛苦地等待着。
然后他等到了被许循堵在宿舍门口。
“解释。”许循眉眼郁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似乎犹嫌不够，许循又恶狠狠加上一句：“唐栎川！你最好能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