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疏远 你别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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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医生所说，许燕眉女士的病并没有影响到她之后的日常生活。
但屋里一家人到底还是担心的。
就连听说了许燕眉女士生病，上门来探望的张天越、陈酌也是。
两人一口一个：“阿姨你别动，让我们来。”
张天越是惯会讨巧的那一个。见许燕眉女士刚要说话，立刻就：“阿姨，平常都是你招待我们，怎么这回我们小的想要动一动你还不准啊？”
许燕眉女士没法再说其他的话，只能笑着叹：“好，行行行，那就你们来。”
大学生活到底还是忙碌的。
陈酌学校离得近倒是还好，但张天越基本上就真的只有假期或偶尔他去A市了才得见一见。
眼下几个人吃过饭、收拾完，还顺便帮许燕眉女士重新给沙发枕套地毯，全都又换了一个崭新的搭配后，终于有时间坐下讨论着之后的计划。
陈酌就打算等大三下过完了之后直接去实习，也不打算继续升学了。
毕竟他学的法学，相比学历文凭，明显是经验会更为重要些，更别提他家里也有这方面的资源。
张天越则是打算接下来夏令营的时候表现得好一点，给老师们留个好印象，顺利保到许循他们学校。
这也是他大一时就定下的计划。
许循倒是叹了一口气：“我导打算直接就把我拉进组了，本来还以为到时候大四能轻松点儿，到处去玩玩。”
但总体来说，他们几个人后续的目标、要走的路都很清晰了。
于是张天越看向唐栎川：“唐哥，你那个保研的名额，确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是吗？”
唐栎川原本在初听到这话题时，脑子里的思绪就时不时飘远。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发散下去他要如何回答，只能简短地“嗯”一声。
张天越却以为他在懊丧，于是拍拍他肩：“确实有处分也不太好搞。”
张天越还要说什么，就被陈酌一把拍开，“拜托，你以为人唐栎川是你，人考研肯定没问题的好吧。”
张天越倒吸口气，果断选择跟陈酌打作一团。
许循也是知道唐栎川实力的，根本没把张天越的话放在心上，只找了个泡鸡爪在旁边啃着，看着乐子喊加油。
直到好一会儿两人闹够了，陈酌才又扶了扶被闹歪的眼镜，跟恍然想起什么事儿似的问了唐栎川一嘴：“诶对了，那你原来那室友呢？他那事儿怎么样，起诉成功了吗？”
唐栎川虚虚维持的笑容一下僵住。他一下不知该说多大程度的谎。
但许循的话也加了进来：“噢对吼，我之前还说，你室友好久回来了请他吃饭，那他现在回来了吗？”
许循说着还啧了声，“也是这阵子我妈的事儿占完了我脑子，好多事儿都给忙忘了。”
唐栎川安静了两秒：“他还没回来。”
唐栎川的表情近乎平静无波，“他也不打算起诉。”
赶在陈酌马上就要开口问为什么之前，唐栎川说：“他也不想这件事再节外生枝了。”
几个熟悉内情的人于是哦了一声，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说：“那就这样吧，尊重别人想法。”
似乎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
陈酌移开话题，他举起手里的罐装汽水，挨个碰了一下，像是不忿：“所以以后你们三个都一个学校，都继续读书，就我一个人当牛马吗？”
张天越哈哈大笑：“你现在好像死鱼眼。”
许循笑得歪倒在唐栎川肩上。
唐栎川拉起嘴角，配合地笑着。
笑了很久很久。
……
这顿饭后，确定许阿姨没什么大碍后，唐栎川找了个借口，坐上了去W市的飞机。
在上飞机之前，唐栎川给陈酌发了消息，他问：如果本人不想起诉，但其他人想追究，有什么办法吗？
陈酌先是发了个：？
很快，他像是自己也明白了，陈酌回：唐哥，你应该也知道，诽谤罪属于亲告罪，大多数情况只能由本人上诉，极特殊情况才可以由近亲属代理，或者特别不良影响直接公诉。
这个问题其实在唐栎川在发给陈酌之前，他就已经明白了。
所以，眼下陈酌的消息又来：还是唐哥你想用舆论？
唐栎川暂时没回。
他只是看着找到的照片，看着邻居指着这张照片：“诶这家人吗？唉造孽啊，就是你照片上这个人这家儿子，好像被他家里人知道不想结婚，要跟个男的在一起……”
“闹得好凶，鸡飞蛋打的。”
“应该是分了吧……”
老年人的思维明显不太理解：“也是有毛病。”
唐栎川没有再走进那户人家。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雪打在他的身上。
雪并没有化，但冰水已经渗进了他的羽绒服里。
唐栎川手指僵硬地摸出手机。
他的眼睛定在陈酌发来的“舆论”那两个字上。
他盯了好久好久。
最后，唐栎川回复：没有。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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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许循忙，唐栎川也很忙。
许循“唉”地叹了口气，看着唐栎川给他回复的：明天可能不行，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把手机揣回了裤兜。
许循在心中默默想：唉，他好不容易空出的一下午时间呀。
这阵子唐栎川忙得也不怎么来宿舍找他了。虽然就算唐栎川来，他可能人也不在，也没时间搭理他。
但是，“唉。”许循又叹了口气，又有将近一个星期都没见过一面了。
于是这落在许循的室友眼里就是：“许循！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循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没。”
钱屿：“那是咋，单相思？网恋？”钱屿一连给出好几个选项，“天天抱着手机愁眉苦脸的。”
许循的回答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唐栎川啊，约不出来，说明天没空。”
钱屿于是松了口气：“哦~那就好~”
在许循马上就要溜圆眼睛瞪他之前，钱屿果断收回了话题，“人家课业重也正常，不过，就你俩这黏糊劲……”
钱屿想着还“啧”了一声。
这真是他看过最黏糊的兄弟俩了。
不过钱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钱屿果断说：“看你愁眉苦脸的，我明儿请你吃烧烤咋样？”
许循有点没心情，钱屿就又劝，“出去玩一下嘛，放松一下，心情也会好点。”
……
不过不止钱屿对他许循的状态感到好奇。在他楼层的下面，有个人也对他室友接连窝在宿舍里的举动感到奇怪。
终于，在又一次目睹唐栎川窝在宿舍里后，他忍不住了，也开始问：“诶？你今天也不上楼去找人玩吗？”
唐栎川的手指，正在把许循他室友发的出去吃烧烤的朋友圈照片戳开，一张张寻找那张他期待的面孔。
听闻这话像是猛地被戳醒什么似的，慌忙从朋友圈里退出来。
唐栎川点开个文档，回他室友：“不，今天还有事儿。”
他的室友于是“哦”了一声。
在床上翻了一下，犹豫了一秒之后还是问：“那你现在干正事吗？不干的话我可以先开一会儿公放吗？”他室友揉了揉耳朵，“耳机戴久了耳朵疼。”
唐栎川鼠标顿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很快回复：“可以的。”
点鼠标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下，唐栎川又点进了那张退出钱屿朋友圈前，早就保存下来的照片。
里面的许循在挑着眉，眉飞色舞地跟侧边的女生说着什么。
桌前是一圈许循爱点的烧烤菜。
唐栎川的手指眷恋地留在那双眼睛上。
脑中是一个念头清晰明确。
就算没有他，许循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
或许没有他，许循或许会更快乐。
唐栎川想到了钱屿发的那条朋友圈内容：跟室友出门吃烧烤，刚好碰到学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