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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但悲不见九州同9 审判堂可没 ...

  •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仝悲手下一用力,匕首瞬间划开了疯狗的脖子,鲜血在镜面上喷溅出一道红痕,然后又化为黑色终末向下流淌,直到从瓷砖地面上汇入疯狗的赤足。
      因为声带被割断了,他似乎有些跑调的哼歌声暂停了一瞬,不过片刻就恢复过来:“嗨~”
      仝悲:……
      仝悲毫不犹豫又割了一刀。
      “你不会是在因为那些人在怪我吧?”疯狗恍然大悟,“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们自己追过来的吧!还跑得比我快!对啊你们不是在追我吗怎么比我还先到神战中心?”
      仝悲保持了沉默,缚住疯狗的双手下移,转而单手抓住他的手腕靠在后腰,另一只手手将匕首丢进了洗手池。
      “你手劲怎么这么大!”疯狗哼哼唧唧地抱怨,“被七席通缉之前我就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我连自己为什么被通缉都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就算我一开始就提醒你们逃跑,你们也来不及吧,你们估计都不会信!”
      仝悲单手控着疯狗,另一只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把试管抽了出来也丢进洗手池,解开腿环啪地抽了一下眼前的腰。
      “噫!”男子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漂亮的脸蛋砰地撞上了镜子。
      “刀子不怕怕这个?”仝悲嗓音冰冷,慢条斯理地用腿环绑住他的手,然后挤开他把镜子向上一推露出一个摆满了各式枪械和刀具的暗格。
      她把斗篷摊开垫在洗手池里,一把把所有武器都扫了下来,打成一包提了,另一只手勾着寂无往卧室走去。
      “我哪儿知道你突然抽这里!我的身体都是终末构成的,虽然器官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但实际发挥的作用都可以随便调整,痛觉神经也一样,谁知道你一抓一个准!”疯狗被迫倒退着往后走,因为腿比仝悲长太多,看上去手忙(划掉)脚乱的。
      “这样啊……”仝悲把他摔到床上,借着月光掐住下巴仔细端详,“啧。”
      太,太近了。
      近到疯狗能听清少女吞咽的声音,也能看清少女瞳孔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
      好亮。
      下一秒眼前一红。
      仝悲用枕头底下摸出的小刀利落地扎进了他的眼眶:“很好,这样就不会饿了。”
      这家伙的眼球对她来说真的太诱人了。
      来不及把视觉神经转移走的疯狗瞬间变成了瞎子,大声嚷嚷道:“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用美人计!欸欸欸你摸哪儿呢!”
      仝悲扒掉了他的裤子。
      疯狗呆滞,他喊美人计也只是喊喊而已,没想到仝悲好像准备来真的:“好,好熟练?”
      “吃过很多男性的眼球哦。”仝悲扒开他的两条腿,一边一条拷在床柱上。
      疯狗感受了一下脚踝上叮呤哐啷作响的冰凉手铐,难以置信:“为什么你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偶尔会有你这样不长眼的溜进来。”仝悲拿着新刀在他身上比划,敷衍地应和着,“靠这么近的话,你能猜到我接下来要切哪里吗?”
      疯狗晃来晃去的长腿顿住了。
      “呵。”仝悲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在疯狗腹中线左侧划了一刀,“名字?”
      “寂无。”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间,寂无立刻把痛觉转移了,“现,现在的审讯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审判堂可没有这么不人道的审讯,这是科研部解剖青蛙的手法。”仝悲又切下两刀,然后翻开了右侧腹壁,眼前的构造竟然真的和人体一般无二,“你和【腐蚀】什么关系?”
      “现在还活跃的能被追踪的神明就这么一个,我一直在追祂。像我这样的怪物,想死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原本以为神战的能量能把我炸死,或者初爆发的终末能把我吞噬,但结果如你所见,我还是好好的。”
      看来所有人都把【腐蚀】和寂无出现的因果关系搞混了,仝悲的食指无意识地在蜷曲的小肠中搅动,是【腐蚀】引来了寂无而不是寂无在引导【腐蚀】。
      非要说的话这次全军覆没一怪她们倒霉碰上了神战,二怪这家伙没有出言提醒——但末世里哪有那么多良心,何况寂无本来就是准备在那儿一死了之的。
      “你想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欠打,对你们来说好像是在炫耀,但我真的很讨厌活着。”
      仝悲深吸一口气,她见过太多太多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在他们的记忆里看过太多太多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她想她绝对就是那个最觉得寂无欠打的人。
      “怎么找到我家的?”
      寂无晃晃脑袋,眼睛里插着的两柄匕首也晃了晃:“这附近有【科学】气息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何况还是你这么浓的。”
      “有多浓?”仝悲割了一截肠子握在手里,看着它们腐烂融化又滴滴答答落回腹腔,于是断裂的部分像蠕虫一样膨胀延伸,又长出了新的小肠,短短几秒内恢复如初。
      自己的手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寂无悄悄撤掉了腹部的全部痛觉:“比跟你一起来抓我的那些人身上的【法官】味儿还要浓……啊啊啊!”
      仝悲转手把刀捅进了他的大腿根。
      和她有接触的【科学】信徒只有老头,看来她对他在教会里的地位猜测还可以再往上提一档。
      “你不按套路出牌!”寂无大声控诉,他绝望地发现仝悲好像真的很擅长给他制造痛苦。
      他讨厌痛苦,痛苦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说了这是审讯。”仝悲强硬地把手指插进寂无的口腔,夹住了他的舌头,“不想在头上插第三把刀的话就别说些有的没的。”
      这一步也完全出乎了寂无的意料,他下意识咬住了仝悲的手指,却又在犬牙刺破指腹前停了下来,只是像口欲期的小狗一样摩擦着:“唔唔唔唔唔唔唔!”
      寂无的牙齿有着如同野兽一般的锋利,硌得仝悲生疼,她忽然想起自己没遇到老头前也有这样的牙齿,在废墟和垃圾场争夺食物时一口尖牙很有威慑力。
      后来被老头投喂了几年正常人的食物,又换了牙才好。
      仝悲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他脸上擦了擦:“说什么呢?”
      谁知寂无忽然侧过脸,咕哝着道:“那个……这样太慢了,你要是想发泄的话,你想捅哪里告诉我我不躲了让你捅个痛快。”
      “这么乖?那就腹腔吧。”仝悲敏锐地察觉到了寂无的纵容,她眯起眼刺下一刀,“有求于我?”
      “呃!”寂无咬牙,片刻后又露出微笑,“我活得够久了,怎么都死不掉,但今天下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吃掉了他们的眼球,继承了他们的记忆……我就突然想到,如果我把我的记忆啊,情感啊全部都交给你,那我不就和死了一样吗?”
      “这是逃避。”仝悲刺下位于肝脏的第二刀。
      寂无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肉组织都在抽搐:“哈,你要是在这操蛋的世界已经活了几百年并且还要再活上几百年,你也会想死的。”
      仝悲叹了口气,不与他争辩,只是提醒道:“我只吃过死人的眼球,我不知道眼球主人的记忆是转移还是复制,不一定有用……”
      “我也不确定神战能不能杀死我啊,勇于尝试!万一我就死了呢!”寂无给她打气,“这样你也报仇了!我们双赢!”
      仝悲又刺一刀。
      “嗷!”
      “嘿!”床头的墙忽然被敲得砰砰响,一个男声暴躁地喊道,“动静小点!”
      仝悲:……
      寂无大喊回去:“嫉妒就去一楼给那些小妞小兄弟递烟啊!”
      仝悲:……
      仝悲忽略他的发言,把他的肚皮盖了回去,看着它自动合在一起,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继续说道:“同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吃了活人……啧,你也算不上是人……你的眼球之后对我会有什么影响,你想死,我可不想。”
      寂无:“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你先来挖我眼球的呢,你这人怎么始乱终弃……唔呃!”
      “不好意思。”仝悲突然按着他眼球里的匕首狠狠下压,把他钉死在了床上。
      “我这人就是喜欢始乱终弃。”她从床上下来,拎起床脚的包裹往外走去,留寂无一个人在床上挣扎。

      仝悲从通风井爬到了顶楼天台,阳台也有人搭了小棚子居住,她塞了点钱给对方,便得到允许在此逗留一会儿,还附赠一袋牛奶饼干——这是附近观察方塔最好的位置,据仝悲所知,因为天台能赚这笔额外收入,这里的月租金和楼内一居室是持平的。
      今晚星空异常明亮,神战的余波冲散了天空中每一丝云翳。
      不远处就是方塔,照片中披着黄色斗篷的自己恰好望向了她。
      咔擦咔擦,仝悲干嚼着饼干,缓解饥饿感。
      她现在开始怀疑寂无的眼球对她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可能是因为她从凌晨被陈队叫去出任务起就没进食过。
      原来一天之内竟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附近是绝对呆不下去了,但以陆烨所知的情报,七席因为傲慢很少帮助信徒处理事务,而以现在的通讯水平和复杂的教会外交,七席教会常规会议的举办频率保持在七天一次,上一次是在五天前。
      为防止遭遇和寂无一样被全世界追杀的事情,她最好在两天内毁掉这张照片。
      她可没有不死之身。
      但眼下,还是要先完成死者的遗愿。
      外勤的审判员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回到方塔,经过两层的身份排查核验后进入塔内,也有下班的人从塔里走出,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工作和神战。
      仝悲屈腿坐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像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外来者,超然物外。
      她甚至看见了有人将陈队等人的遗体运回方塔——他们仰躺在运输车上,其中一只眼眶黑洞洞的,仰望着上空——或许是在望着上空的她。
      围观的群众纷纷退避三舍。
      想起蒋茹告诉她的盛传的谣言,她大概真的要被传成吃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塔中跑出,两条编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在普遍以方便为潮流的短发或马尾里显得极突兀。
      仝悲以为她会拦住运输车,会扑过去抱住男友的尸体,会哭喊,会质问,会抱怨……但她只是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目送着他们进入方塔就像进入一口长方形的棺。
      仝悲把最后一点饼干屑倒进嘴里,她现在空有最顶级审判员的战斗意识却没有匹配的体力和爆发力,如此瘦弱的她是无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的,她不能放过一点营养。
      她从筒子楼的背面翻出天台,抓着排水管向下滑去。
      希望看在李啸天的份上,陈志美女士不会举报一个送信和戒指的通缉犯邮递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但悲不见九州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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