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现实世界 关于早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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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深夜。
某家游戏论坛空降一大波流量，首页每分钟能刷出三页多帖子，发帖量噌噌噌上涨似乎没有穷尽，可以看得出来无数游戏玩家闲得发慌，却只能通过网络和键盘插科打诨。
点开某个帖子。
标题：【理性讨论】晨曦公司这是怎么了？
【晨曦大陆分区】-【酒馆闲聊】
1L：
楼主：如题，没见过哪家游戏急吼吼关闭服务器的，连个公告也不发，彻底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2L：
第一！
3L：
我们的确不是人，我们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睿智.jpg）
4L：
笑死，你游全球销量过亿，全世界独一份全息游戏，狗公司财大气粗，飘了嗷~（拇指.jpg）
5L：
给狗公司上香。
6L
给狗公司上香+1
7L
给狗公司上香+10086
……
16L
我是隔壁游摸来的水友，咋回事，今天晨曦大陆的帖子咋这么热闹？？首页都刷屏了。
17L
回复16L：
游戏停服了，说是日常更新补丁，一言不合就把人踢下线，到现在连个解释也没有。我们没地去就来论坛审判了呗。
18L
两个小时过去了，狗公司还活着吗？
19L
狗公司：死了，但没完全死，如死。
20L
我靠，快去看，狗公司发新公告了。
……什么鬼啊，说是因为技术升级要停服三十天。
三十天？？？
21L 楼主
夺少？？三十天？！！整整一个月！（大哭.jpg）（大哭.jpg）（大哭.jpg）
呜呜呜一秒钟见不到老婆我都会死的，更何况一个月。
22L
回复楼主：
突击检查你死没死。
23L
讲道理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游戏更新要更一个月的，游戏更新换代这么快，等狗公司开服，游戏怕是要凉。
24L
回复23L：
凉的是端游和手游捏~我们全球独一无二超气人全息游戏《晨曦大陆》才不会凉~
不说了，我要去搬一个月的砖，争取换台新脑机，等开服欣赏我高清的老婆。
……
30L
就没人讨论啥技术要更新一个月吗？咋了，狗公司要上天啊？招这么多程序员都不管用？
31L
回复30L：
不是技术问题。
公告就是哄你们这帮傻白甜玩的。
32L
回复31L：
楼上好像是内部人员？
有瓜？放个耳朵听听。
33L 原31L
回复32L：
不告诉你。
34L 原32L
回复33L：
你虫脆是个红蛋！（大哭.jpg）
……
41L 原31L
好吧我说，据小道消息称，这次狗公司紧急停服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安全问题。
有人偷了游戏内部数据。
不保真啊吃个瓜就成了。
42L
啊？？？？
43L
这是商业机密吧。
44L 原31L
所以咯，要彻查内鬼，要补安全漏洞，要检查服务器，要修BUG，还要找回丢失的数据。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狗公司非常重视这次事故，等个一个月我觉得正常吧。
45L
偷数据？那玩意有啥用啊，不如偷服务器和源代码。
众所周知你游能爆火全靠AI好吧，据说狗公司搞了个全世界最牛逼运算效率最高的AI模型，靠它实时渲染和演算才有了晨曦大陆，堪称你游创世神。
46L
什么创世神？狗公司摇钱树罢了。（偷笑.jpg）（偷笑.jpg）
……
60L 论坛管理员
上述言论为谣言。
该贴涉嫌违规，已删帖。
。
叮铃叮铃的风铃声响，S市一家临海的咖啡厅迎来今日的第三十名客人。
来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穿着一身普通的牛仔裤和卫衣，虽是秋天但他却戴了副真皮手套。浑身上下全副武装，显然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行踪。
他走到户外阳台，拉下墨镜，认清护栏边看书的青年，走上前。
“你就是夕霭？”
海风翻了一页书，青年抬起头，一双上挑的杏眼凝神看向来者，勾唇笑了笑。
“我就是。”他说。
黄昏薄雾507，本名夕霭。
他长得和游戏内别无二致，精致的容貌，雕塑般的线条，鼻梁侧方的痣也一比一还原，少了一股系统加持的魔性魅力，多了瞳孔内的高光，却没给他增添多少活人味。
见人没说话，夕霭偏了偏头：“你好，班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低声点，别说话。”班卓神色紧张。
他是晨曦公司普通的后端开发工程师，昨天晚上，他加班的时候，接到一个匿名信息。
信息那头声称是名黑客，黑客的雇主要求他盗取晨曦大陆的部分游戏数据，他需要一个内线，班卓就是他的目标。
之后黑客发了堆班卓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信息、银行卡、家庭住址、人际关系，还有他急需一大笔钱为他老婆治病，为他快上小学的女儿买套合适的学区房。
班卓思量后，颤声答应了。
现在他按照黑客的指示，亲自携带装有数据的硬盘来到雇主指定地点，把东西亲手交给他。
黑客说，雇主叫夕霭。
他面前的青年就是夕霭。
彬彬有礼，看上去教养极好，却不知为何非要花大价钱买一堆数据。班卓没有心思细想，鬼祟地四下探看后，用气音说：“东西我带来了，钱呢？”
“嗯哼。”夕霭用鼻音回答他。
紧接着手机便收到无数条转账提示，钱不知道哪个账户打来，没有来源也无从查询，总计到账五百万元整。
收到钱，悬着的心便放下一半，班卓把硬盘放在桌上，桌面除了书本、硬盘，还有一个花瓶，花瓶中插了朵盛放的向日葵，迎风舒展着花瓣。
“今天的向日葵很漂亮，”夕霭说。
不等班卓的反应，他随后摆摆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在班卓走后，夕霭带着书和硬盘，光明正大地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个宽广的杂物间，他在S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最贵最大的公寓，但内部装修和他在游戏内的红色洋楼差不多，除了放杂物的货架和衣柜，以及作为生活必需品的床和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装修，就住在毛坯风的水泥房里。
朝南的房间用来放置用来打游戏的脑机和睡眠舱，夕霭找了片空地盘腿坐下，从货架拿来一部连接专网的老型号手提电脑，把硬盘的数据导入进去。
啊，尤弥尔。
尤弥尔是什么呢？
他是一个游戏公司制作的模型，是一组可视化的数据，被既定的规则框住行为和逻辑，没有肉//体，没有思想，也没有自我。
他就是人类制造出来供人玩乐的产物，仅此而已。
是这样的。
本该是这样的。
游戏内的痛觉被调整过，但夕霭却觉得那两巴掌像扇在他心上，他时时刻刻记得那天下午，记着尤弥尔通红的漂亮眼睛。持续不绝的困惑和脸颊的隐隐钝痛令他他不自觉收敛起对待玩具的态度，转而开始观察尤弥尔的一举一动。
从起床到睡觉，从睫毛到指尖，从他因为生气而湿润微亮的眼睛，到他无视自己时鼓起的脸颊。
游戏时间和现实基本同步，夕霭什么都没做，就蹲在尤弥尔房门口，像条小尾巴，近距离观察了他整整六天。
到第六天晚上，夕霭得出了结论。
好可爱啊，尤弥尔。
不再是口头说说的可爱，心脏仿佛在为他鼓动。
他蹙眉时的微表情，他逆光时的睫羽，还有那完全违背逻辑违背“玩家既是世界中心”规则的两巴掌……这样的尤弥尔，真的只是一组由AI生成没有思想的数据吗？
夕霭只思考了一秒便行动力爆表，他火速打开电脑，用专属渠道联系上境内最有名的黑客，动用自己现在所有的活动资金。
“一天之内，我需要拿到晨曦公司最近一个月的所有数据，包括日常、事件、NPC行动轨迹等等，底价一千五百万，看满意度加价。”
黑客只回了一个词：“OK.”
此时此刻，夕霭把那价值一千五百万的数据导入电脑，一个全球性质的游戏所运营的数据可以用海量形容，夕霭又不太会操作老式电脑。他先花了一天找到熔金城的数据，再花一天定位到雾钟村的尤弥尔，剩下的二十八天，他全部用来观察尤弥尔，以观察数据的方式。
他做的每一道菜，他种下的每一株植物。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每一个灿烂的笑容。
数据量之大，绝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NPC所能产生的冗余程度。夕霭花了近三十天不眠不休地看完，用最低的进食量和睡眠时间维持生命体征。他满心沉迷，观察着尤弥尔的行动轨迹，越是沉迷就越证明尤弥尔的独特性，他觉得尤弥尔不再是一组规则、一组虚无缥缈的数据。
而是诞生在数据之上的新生命。
唯独可惜的是盗来的数据不能记录尤弥尔的内心活动，使得夕霭还要花相当大的一部分时间去压制自己的情绪。
多可爱啊，多可怜啊，他的尤弥尔被困在了游戏里。
第三十天，黄昏薄雾卡在游戏开服的第一时间准时躺入睡眠舱，他进入那个虚幻的世界，关服期间游戏时间是静止的，在弹出连接成功提示时，黄昏薄雾发现自己仍旧是三十天前下线那一套，他在自己家，太阳还未升起，对尤弥尔而言，新的一天还没到来。
黄昏薄雾立刻飞奔，跑进尤弥尔的家。
加嘉莉和玛丽琳不会阻挠他。
他蹲在门口，在漫长的等待时间内用手指抠烂门口的地毯，直到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扬起笑脸，隐去一个多月来漫长的精神疲惫，用最轻松最认真的语气说。
“早上好，尤弥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现实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