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春色 落花客》瑾霜

22、喘口气再说

　　“年排33 。”苏恬看着自己期中的分数和排名，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每科都是说得过去的成绩，但加在一起，就是不高。再来说说这一次期中考试概况，萝卜蛋饺是班上的黑马，跻身进入年级前十。但最离谱的要数年级前三，他们除语文英语之外，都是满分，英语将近满分，只剩语文在120多分中角逐。苏恬这样的凡人，看着期中考试的各路神仙打架，心里的滋味很复杂：
　　“我是没有退步，但是别人都在进步，那差距不就一下子拉开了？”苏恬带着这样的心情，反手就发了一个动态：“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叶婉看到苏恬的动态，又跑来和苏恬诉苦。在语文分数出来之前，叶婉的其他成绩比苏恬都高出了一大截，得知叶婉最后的排名是43之后，苏恬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但回过头来想，毕竟是一次考试，不能够代表叶婉的真实水平，苏恬并没有向叶婉表示过分的惊讶。
　　“是这个分数吗？”
　　“对啊，老班说他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吐晚了，我考43名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吐呢。”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精神状态极差的二人，借着老班开始一顿整活：
　　“《他居然没吐完》”
　　“《一人一口早贫血了》”
　　“《吐的话再咽回去，血液循环》”
　　“《一生要强的数学老师被迫吐血》”
　　线下复课暂定5月12日，特地避开了14号这个不讨吉利的日子（先前两次复课都在每月的14号出岔子），复课前的几天晚上，苏恬都在反复地做着梦。梦境里有自己挂着网课再底下追剧追小说的场景，有和同学分屏聊天，并发泄对网课的种种不满，以及各式各样的考砸的测试，在苏恬的生活中接踵而至……结束这般梦境，需要一场清清爽爽的开学，更需要一个彻彻底底的开始。
　　开学第一天，上午的5节课一晃眼就过去了。中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毕竟闷在家里三个月，早就忘却了学校伙食的滋味，只不过当苏恬落座的时候，面前的座位暂时没有人。
　　“几个月不见，苏恬瘦了不少嘛。”Heloise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苏恬对面，一阵久违而又亲切的压迫感铺面而来。苏恬抬头和Heloise微笑问候，又提着苹果肌低头吃饭。
　　“怎么，我坐在你对面，让你吃不下饭，要不要我离开。”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胃口比较小啦，啊哈哈。”苏恬戳了戳盘中的油麦菜，再望向Heloise老师的时候，她正愉快地和旁边的女生聊着天，大概说什么陈悠雨喜欢去面包房买小零食。
　　晚饭的时候，苏恬和叶婉坐在一块儿。苏恬远远望去，食堂除了点着通明的灯火，尽头处还有老班来来回回的身影，显然他又扎堆在博慧班那群女孩子里面。
　　“叶婉……”
　　“嗯？”
　　“你说，老班会不会更偏爱博慧班的女孩子们一点。”
　　“啊不至于吧。”叶婉没理会苏恬奇怪的小心思，她低下头干饭的同时。苏恬注意到老班正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移动，而且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捂着嘴，不知在掩盖什么着情绪，但有意地给人营造出一种，她在憋笑的模样。随着老班的身影逐渐清晰，苏恬含羞的笑声也渐渐放开，惹得叶婉不禁转过头去，脸上也带着笑。
　　这样的场面，都会让人以为，她俩刚刚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儿吧。于是，老班借着这氛围，开口了：
　　“在讨论什么好玩儿的事啊，说来听听。”
　　“没什么哈哈哈哈，没什么事儿老师。”苏恬捂着嘴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她又巧妙的利用了晚饭，作为自己表演的小道具。果然按着自己的剧本走，老班是没有再过分追问下去，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我该怎么想你解释说，我猜测你偏爱女班的学生呢？”
　　不过，老班是没有再追问，但他擅长尬聊。
　　“苏恬最近长高了嘛，啊？”苏恬不知道说什么，她可以表演专心吃饭，但不理会人家也是不礼貌的。
　　“哈哈，没有。”她明明准备好开启尬聊模式了，老班此刻却又挪动着步伐。他从苏恬身边经过时，苏恬以为他就此离开食堂。只是事实并非如此，他从苏恬身后绕道而行，走到叶婉身边，轻轻俯身并凑到她耳朵边上。老班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但苏恬没有听清。
　　周四晚上是Heloise老师的晚课，她明确提出要恢复默写制度，来帮助同学们夯实基础。苏恬对自己的英语默写很不放心，所以花了一节晚课来准备明天的默写。临近晚自习下课时，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陷入了片刻的思考：
　　“喘口气的时候，走出去看看没有霓虹灯的，窗外的黑夜。想着站到镜子前，顺手理理自己高度正好的马尾。其实值得一提的是，班上还是少不了那些调皮与活跃。不过，现在我看待他们的眼神里，竟多了份由衷的感慨。真好。”
　　第二天的默写，苏恬昨晚一节晚课的努力都没有白费，默写的情况很客观。本想带着一个好心情放学回家的，但在最后一节课上，被老班当面批改数学作业吓住了。
　　“糟糕，我第十题的过程没有好好写，作业要被退回来了。”苏恬一边害怕着，一边疯狂祈祷老班放自己一马。接到作业本时，她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自己第十题的过程虽然过关了，保险起见，苏恬还是按照老班课上说的，自己重新改正了一遍。
　　“最后一口气总算喘过来了。”
　　苏恬带着各种各样的情思过着周末，可能真的是春光明媚的日子，又或者是马上就要到5月20日，她开始回忆起自己受到触动的种种过往。
　　“郁言是我刚升入初一时认识且欣赏的男孩，但是后来遇到了矛盾和冲突，关系不像从前那么好。”
　　“严应年老师很温柔体贴，也负责上进，我对他有一种倾慕和依赖的感觉。因为长时间的分别，可能也渐渐生疏了吧。”
　　“明是我认识的一个网友，他风趣且浪漫，不过和我也闹过一些不愉快。”
　　苏恬并不清楚自己的情思属于谁，错综复杂的感受都交织在一起，也常常带给困扰：“那种感觉，仿佛是因一首歌而使他们来访我的脑海。但在每一句歌词中，我都能望见不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