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春色 落花客》瑾霜

21、明里暗里不是你

　　苏恬上网课时，入坑了七宝酥的小说，最近她在看《耳朵说它想认识你》。蒲桃听见了一个让她热恋的声音，并与声音的主人程宿逐渐交心……小说很短，但是是很有意思的小甜文。这段时间的网课，苏恬就在分屏看这部小说。在她看小说期间，她还在QQ群里认识了一位网友，他有着工藤新一的声线，还称呼苏恬为“小鬼”。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明”就好啦，小鬼。”
　　……
　　明给苏恬发的消息都是长长的语音条，他模仿着工藤新一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个人风格。苏恬发现，明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声音，于是好奇他是不是和程宿一样，都是声优。
　　“我可以在什么软件上听到你的有声书吗？”
　　“不行。”
　　“那我可以在什么平台上看见你的蒙面直播吗？”
　　“不行。”
　　“那你是声优吗？”
　　“当然不是，小鬼。”明又学着工藤新一的口吻回答她，“不过，我是一个半职业魔术师。”
　　……
　　明是在家上学的大学生，平时作息也并不规律。苏恬和他聊天，都是凑他的时间，所以她渐渐学会了分着屏，聊着天。特别是老班最近几堂数学课，苏恬自认为自己听懂了大概，课后例题一代略过，作业应付了事。
　　网课后期有不少同学，可能和苏恬的状态类似，老班不可能不知道。也是近期，他在数学课上明显压着火气，连最简单的例题都没人回应，课堂进度推不下去，他脾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给我装死！”苏恬但凡有点良知，老班在屏幕前骂的这几句话她不可能当作耳旁风，她中断了和明的聊天，试图通过回答些许问题来缓解自己的罪恶感。
　　“苏恬，你来说。”
　　“因为G是重心，所以延长AG交CB于点T，我们可以得到AG与GT的比是2:1.”
　　“嗯，这个比的话一个八字型相似可以退出来，常规结论。”
　　“然后相似比就有了，有了相似比就可以推面积比。”
　　“哪来的相似比，哪来的面积比？”老班抛出这样一句话，把苏恬问住了。说实话，对于这道题的解答，苏恬仅仅是看懂了一个答案，中间的一步推导已然模糊。她把三角形ADG与三角形ABC望穿了，都没看见两个三角形相似的条件。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绕一绕，说一些什么，好让老班明白这道题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这两个三角形……”苏恬再怎么说话都已经没用了，因为老班又切断了她的联线，被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失了神，呆若木鸡地坐在屏幕前。老班分析的每一个字都从她的脑子里往外蹦，她一开始还试图去寻找自己没反应过来的那一步，可听着听着，自己恍然入了梦，一节数学课竟被她的慌张无奈给神游了过去。倘若她有幸再翻回这一个课时的第11题，她不难发现，当初这道题的思路几乎全错。三角形ADG与三角形ABC根本不相似，相似的是由平行线得到的一组A字形相似。由此推出的相似比和面积比也并不是最终答案，还要根据中点平分面积再次加以转化。
　　她完全没资格向老班证明，自己这一题是会做的，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以为是所导致的结果。
　　在老班的晚课上，苏恬和明又在底下聊天。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呢？”明没有回答她，苏恬就补充道：“因为我看你的QQ简介上是5月4日，工藤新一的生日也是这一天诶。”
　　苏恬不知道，就是这样无心的一个小问题，引来了她和明之间的巨大矛盾。明不喜欢过生日，缘由也很复杂。可只站在自己角度思考问题的苏恬，怎么能理解这一点呢？
　　“你凭什么说弱者才过生日，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资格。”
　　“我不像你，思考问题像小鬼一样天真可爱。”
　　“你简直不可理喻！”
　　……
　　一番争执之后，苏恬早无心上网课。她事后虽然觉得很后悔，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挽回。她漫无目的地翻看着自己和明以前的聊天记录，脑海里却理出了千头万绪。
　　“我对明的好感刚开始只停留在声音上吧，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的新一。后来，他的确把头像换成型了。”
　　“明，第一次用语音跟我发晚安，“晚安，玛卡巴卡！”我觉得他好可爱。”
　　“他用语音和我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温柔，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就算不是声优也没关系，只要他能一直陪我用语音说话就好。”
　　“我们两个都喜欢新海诚的作品，他还给我唱日语歌《なんでもないや (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即便听着原唱的歌声，都感觉是他在唱给我听。”
　　“最后一次聊天竟然和他吵架了，因为我的无礼，永远的失去了这样一位好友……”
　　苏恬已经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很久了。每天下午最后一节网课，是年级前三十上的提优课，苏恬早已忘记自己上次月考30名开外，依旧被老班提上了提优名单这件事，现在在提优课上，她光明正大地敲课摆烂。
　　“老师我去看牙医，数学提优课上不了了。”苏恬跟增不增老师请假，他是这段时间数学提优课的负责老师。
　　“数学才是治疗牙疼的最好疗药。”增不增老师对数学的执念不浅，几近痴迷的程度让苏恬无语。
　　她没理会增不增老师的话，翘了提优课去看牙医。排队等号的时候，她顺便跟叶婉分享了增不增老师的趣事。说来也是，网课期间苏恬没少和叶婉有来往。
　　苏恬本来和叶婉分享自己难过的心情，刚开口想要提及明，却又把话止住了。倒是叶婉，对苏恬正在创作的小说很感兴趣，一直催着苏恬更新。
　　“我想网课结束之后都没时间创作小说了。”
　　“没关系啊，你可以写短篇，几千字就行。”
　　苏恬从来没想过，叶婉随口的鼓励，却让后来的苏恬开始了写小说的新生活。她每天睁眼闭眼，都在为小说搜集新的灵感和素材，可能当时的自己都没感觉到，每天都在留心做着这些事。苏恬把自己和明的经历，改成了一部微小说。但是只发在了自己的空间动态，仅对明可见。她想着，这样听上去有些荒唐的事情，应该结束了。
　　在线上期中考试前，苏恬突然收到了明的一大长串消息。
　　“我看见你的微小说了，谢谢你记录下了这些珍贵回忆。”
　　“我没什么话能送给你，就是说，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要像我一样。”
　　“我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所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把自己吊起来好好学。”
　　“还有，小鬼不要暗恋我哦！多去社交，认识新朋友啊。”
　　苏恬看到最后一句话，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想来也是，像明这样浪漫的人，说暗恋也不为过。哎，她自己都有点说不清了。
　　“还是先面对期中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