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脱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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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有一瞬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六元在同一起点，这张纸他看了很久，勉强记起来了二元一次方程组。
江枫在一边喝着营养剂，望着天空发呆。
“你在想什么？”杨帆碰了碰他的肩膀，江枫睁大了眼，指着天空：“有种大仇得报的悲壮感。”
“那是不是还得来个烈酒祭英灵啊。”杨帆说道，“今天吗？”
江枫轻轻点了点头：“我还要去实验室一趟，不一定有人带你走，所以…”
杨帆有些麻木的看着他把床板挪开，这又是一个通道，他戳了戳床板：“报警了怎么说？”
“比比你们谁跑得快？”江枫跟着他敲了敲，“我昨天晚上就让它短路了，实验室兴许也平静不了，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杨帆看着他的动作：“你要再来一次暴动？”
江枫敲击着床板，许久后才“嗯”了一声：“我们当初想炸掉这个地方逃出去，但最后出来的只有我了，我不相信莫林，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毁掉这里。”
“那这里的实验体呢？”杨帆的指尖有些发冷，“你不想救你的同类吗？”
“那些不是我的同类。”江枫偏过头看着他，“我的同类都死在实验室的暴动了，二代实验室的实验体大多只是被抹去自主意识的生物体，不是我的同类。”
他笑了笑，眼神有些冰冷：“况且，这也是种解脱，早晚都要死掉，成为殉葬品怎么行？”
这和他变换形态的调调很像，却又不是他，杨帆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招呼江枫过来，拿出了手电筒去照他的眼睛，和他猜测的一样，红色的瞳仁尖利如同针芒，灰色的虹膜交织着淡淡的银色。
接下来他还会长出角，翅膀和尾巴，但那是在精神空间里，江枫的精神数值突破了1000，所以他是那个形态。
可要是在这里波动值突破了100…幸好他提前发现了。
“看着我。”杨帆果断发动了言灵。
江枫不明所以的照做，被他绑在了凳子上，杨帆拿出检测仪贴在他的手腕上，看着显示的数字。
97.3，98.5，99.1…
数字稳定而缓慢的增长着，杨帆对上他半银半灰的眼睛，起了一身冷汗。
“你清醒点。”杨帆按住他的手腕避免被尖锐的指甲划到，他不再和江枫在脑海中交流，而是真正的看着他眼睛告诉他，“稳定你的情绪，冷静下来，你要跟着我一起逃出去。”
江枫罕见的在抗拒他。
杨帆狠了狠心，拔了他一颗鳞片，江枫分了神，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却始终乖乖的被这个破绳子绑着。
事情很不对劲，杨帆掐了掐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枫的数值一向很稳定，除非…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个金发实验体的模样，杨帆在那之后总觉得肩部刺痛，他原以为是床板硌得，可当他真的划开自己的肩膀时，从里面夹出了一个蜘蛛模样的肉团，小小的软软的，边缘延伸着许多细线。
杨帆没有贸然扯动它，而是够着它延伸的最长限度泡到了酒精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剖开了它的内部，从里面取出一只眼神散乱的眼球。
眼球被他泡在酒精里封了起来。
这件事他尚未来得及和江枫说，因为那孩子那几天在实验室早出晚归，衣服上甚至有金色的毛发。
问起时，江枫说是只狗。
没人会想到杨帆会这么不着调的真剖开肩膀，也没人能预料他把剖开了的肉团连同眼球一块放进了营养剂和酒精的混合液里面。
绝对不是他不想喝。
难怪这么抗拒，杨帆冷笑了一声，孩子是大了，早恋他管不得，他提倡自由恋爱，但自家白菜被这只“狗”糟蹋成这样，这门婚事他不同意。
杨帆解开了他的衣服，在一堆厚实的鳞片里面寻找着，尖锐的边缘甚至把他的指尖划破了许多。
终于，杨帆摸到了一个凸起，拿桌子腿撬开附近的几块鳞片，接着砸碎了镜子，强行划开了江枫的肩膀，把一个蜘蛛模样的肉团揪了出来。
营养剂和酒精的混合液他留的还有，如法炮制了一番，杨帆戳了戳他的胳膊，观察着创口的愈合。
这种状态下，它愈合得很快。
杨帆拿着手电筒去照他的眼睛，看到红色的瞳仁逐渐变圆，才放心的拆了桌子的剩下几条腿，坐在他面前。
*
江枫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波动值临近100，杨帆透支着言灵，却叫不醒他。
他隔了不到六个小时，又再次把精神数值怼到了A＋，这是个很危险的举动，他卡在999到1000的界限，越不过去。
他自己似乎还有些点理智，他们的数值被封锁在了病房内，一点都没有泄出去。
杨帆手里多了许多鳞片，看着他的眼神却狠厉中带着不忍，江枫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已经到了极限，不用他反击，一碰就会碎掉。
鲜红的血混合着蓝色的血浸湿了绳子。
检测器上最后显示着：103.5。
杨帆失败了，七窍都在流血，他的表情有慌乱也有悲伤，江枫能读出他的想法，他有些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也有些害怕自己清醒过来，被他这么一刺激，会不会直接走上反派的路线。
也同时在祈祷着，他也没那么重要。
最后是不甘心。
“江枫”划开了绳子，围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人生命的流逝，它在他身上嗅到了幼崽的气息，所以可以忍耐他的无礼，但不代表会原谅他。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它晃了晃脑袋，这个世界和它隔着一层布，朦朦胧胧的，现在这块布裂开了，它突然捂住头，银色的右眼墨染般化成了黑色。
江枫有些愣怔的起身，看到了一地的血。
“杨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摸到他冰冷的躯体，和早已微不可闻的心跳。
是啊，他一直在看着，但是太迟了，他醒过来的太迟了。
杨帆还活着，但他没有办法去救他。
他有些麻木的守着他停止呼吸，仿佛身体被分成了两部分，里面的人在哭泣，外面的人在默哀。
真好，他又害死了一个人。
江枫有些绝望的把杨帆放在床板上，现在他要去找罪魁祸首算账了。
*
“喂，你要去哪？”杨帆扯住他的领子，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先别走啊，咱们来聊聊。”
江枫面无表情表情的看着他的脸，看了看床板又看了看他，呆了几秒，有些颤抖的捏了捏他的胳膊：“活了？”
他似乎是忘了自己还被绑在凳子上，重心不稳，往前栽了过去，杨帆及时抓住了绳子，但还是让他与地面接触了些许，还未褪去的鳞片与地板交接，发出了刺耳的抓挠声。
地板破了几个洞。
杨帆把他从凳子上解放出来，从他领子上揪出了一根金色的发丝：“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枫愣了几秒，怒视道：“狗。”
很好，就是这个表情，看来自家孩子不是个恋爱脑，杨帆放心了些许，但又有些不放心。
“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都和他待在一起吧？”杨帆一面着重扫视着他的嘴角，脖子和肩膀的区域，一面摆出了两个罐子，指着它说道，“我不是个封建的家长，但是你的小男…算了，我也是个开明的家长，实验体怎么恋爱的我不知道，但你男朋友这么对你，我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分了吧。”
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有点朝三暮四。
江枫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你在说什么？”
杨帆温和的看着他。
他有些迟钝转了转，终于弄清楚了他的意思。
“我首先要声明，我没有谈恋爱。”江枫认真的抓着他的肩膀，“其次，我要去找这个家伙算账了。”
“去吧去吧。”杨帆心情很好的目送着他离开。
江枫抓住门把手的动作的顿了几秒，看向他：“计划有变，我看着你先离开，别相信六元，别跟任何人走。”
*
六元扶着以刹站在最高的楼上，看着实验室的建筑一层层倒塌：“战况很激烈啊。”
他甚至只能看到残影，但不妨碍他判断江枫在单方面压着Sombra打。
“19号会杀了他吗？”以刹看着这一场几乎是宣泄的打斗。
“可能会吧。”六元摆好了发射器，“在那种状态下，帆帆生还率为0。”
他看向了身后的苏雎：“怎么样教授，结果还满意吧？”
“当然满意。”苏雎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时间刚刚好。”
“以刹”撕去了面皮，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它会死在这吗？”
“会的。”苏雎看向脚下的废墟，“先知已经预见了他的结局，这里就是埋葬他们的墓厂。”
“以刹”点点头，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快要倒塌的顶楼，也带走了这一行人。
爆炸如期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脱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