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夕 “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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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乌啼看着他。
小豆丁扔掉枕头眨巴眨巴眼睛想要抱抱，乌啼却没有看懂他的暗示，只是打开了手中的饭盒，从一旁抽出折叠桌摆放好，他管控着江枫的一日三餐，小豆丁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乌啼视角下的江枫堪堪到他腿部，带孩子的体验主要在于孩子，他带得十分快乐。
但这种快乐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从禁闭室解放后，江枫被拉去做了手术，在短短一星期内从小豆丁变成了比他略低的少年。
杨帆一时间不是很能理解实验体离谱的生长周期，但他没有空闲来感慨，因为一份协议摆在了他面前，对面坐着自称莫林的女性，等着他签字。
他看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来自于乌啼的高度警惕。
莫林优雅的转了转杯中的红酒：“11号，我以我的名义，只要签下这份协议，研究所会全力帮19号稳定波动值，直至他到第三阶段。”
杨帆听见乌啼应了声：“好。”
但事实证明，莫林并没有说话算话，不然江枫为什么会被送来执行这场任务？杨帆很想提醒乌啼不要签字，然而他只是个看客。
他无能为力的看着，视角从乌啼转换成了江枫。
从签下协议起，乌啼的时间被大大小小的任务挤满了，也是从那时起，六元就一直在对江枫实施覆盖了，即便每一任监护人是精挑细选过的，但难免会因为驯服了实验体而自觉高人一等。
江枫不爱说话，他像个趁手的武器，好用又听话，但杨帆能体会到，江枫只是不想给乌啼添乱，更不想被丢下。
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芥蒂的对待他。
“19号，你要听我的话。”
“19号，过来。”
“19号……”
波浪卷的女性，大背头的男性，白大褂的医生，西装的高层……许多面孔交织在一起，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呼唤着他，从江枫的视角来看，每个人熟悉又陌生，是乌啼，又不是乌啼，他一直在害怕，害怕着最亲近的人。
杨帆无数次看着他深夜做噩梦，越来越紧绷，到最后精神值突破了1000，覆盖失效了。
他隐瞒了激增的精神值，得到了一直以来寻求的答案，但也更沉默了，在这种状态下，波动值不减反增，也跟着一路飙升，培养计划无疾而终。
乌啼偶尔会来看他几次，这群人却瞒得很好，他得到莫林的保证，以为他的弟弟真的被好好对待了。
于是他回来的间隔越来越长，执行任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危险，他不止一次想要回去，又担心攒的贡献点不够高，直到一天，他撑不住了。
他暴走了。
研究所从他们身上得到了足够的研究素材，唯一的当事人藏起了协议，迟迟达不到进化标准的19号成了弃子。
杨帆看着这荒诞又真实存在的发展，说不出的气闷，有愤怒，也有怜悯。
在这一次记忆里，他看到江枫撑着伞，无声的站在公园里，墓碑上刻着乌啼的名字。
杨帆在记忆中看到他亲手杀了乌啼，为了让他不被回收掉，尸体毁得足够彻底。
每个实验体的编号会加上出生日期，乌啼比他早出生五分钟，两人却差了一天。
今天是乌啼的生日，江枫在他的墓前放了小小的一块蛋糕，扔掉了伞，陪着它一块淋着雨，直至奶油完全化掉。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和这场雨，认出那是他入职后的那几天，他甚至觉得江枫在亚米兰斯里面糟糕的性格此时也顺眼多了，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黑化，够不容易了。
客观来讲，江枫对他真的不错，他不是全无感觉。
江枫回过了头，他们隔着雨幕遥遥相望，杨帆向他张开了双臂，江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只是恰好转到了这个角度，他没有回应，他们僵持了很久，于是杨帆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的接近他，抱住了他。
“辛苦了。”他轻声道，“接下来交给我吧。”
下一秒，梦境碎成了一片漆黑。
杨帆没有放开他，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毫不避让的和对方的精神力撞在一起。
捕捉不到对方的来处，但配合江枫的意识，他能够把这道碍眼的外来意识驱赶出去，杨帆深呼吸了几下，把言灵展开到了极致。
如果六元还拿着精神值检测器，就能看出，短短几秒内，他的精神数值从C飙升到了A＋，不到S级，却已经构建出了足够强大的场。
似乎有人在耳边不满的“啧”了一声，杨帆心有所感的转过身一捅，听到了痛呼，看不见的实体被他封锁了行动，碾碎在了领域里。
“挺厉害啊。”江枫趴在他肩上，“这一遭下来，你得虚弱很久了。”
“值得吗？”他问道。
杨帆揉了揉他的脑袋：“值得。”
*
六元中途去医护室里偷了几只营养剂和镇定剂。
他回来时杨帆已经醒了，但另一个当事人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在房间里面一圈一圈的转着。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转圈啊，六元一边数着圈数，一边给他递着镇定剂：“打上吧，看孩子困的，让他安心睡一会，反正不急。”
直到六元走了，江枫才眨了眨眼，从床板上翻下来去看柜子上的纸条。
“有笔吗？”他看着江枫，也不忘往柜子里扒了扒，杨帆掏了掏口袋，摸到了一支铅笔。
柜子里面是找不到的，杨帆比他更清楚，那里面除了垫子和工具外，什么都没有，江枫不可能不知道。
杨帆换位思考了一下，认为他在逃避，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杨帆捏了捏铅笔：“别找了，在我这呢。”
“谢谢，放在那吧。”江枫翻着柜子的动作停了几秒，继续道，“啊，这柜子真乱。”
“是啊，好乱啊，一起收拾吧。”杨帆走到他旁边，认真的盯着他的侧脸，直到看着江枫逐渐往僵化方面发展，才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今年几岁了？”
毕竟是眼睁睁看着他用一星期的时间从小豆丁窜起来的。
“今年八十有余了。”江枫淡淡道。
假的，杨帆想道，三岁不能再多了，看着他在纸上飞快计算的样子，眼里多了点慈爱：“六元给你的什么？”
“数据。”江枫停了笔，“他不会算坐标。”
杨帆隐约有了点猜测：“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也不能说是背着…。”江枫默默的给六元打着掩护，“今晚，六元会把位置传出去，我在计算逃跑的路线。”
杨帆震惊了：“啊，会有导弹飞过来吗？”
“嗯。”江枫点了点头。
看着杨帆有些挫败的模样，江枫拉了拉他的手，认真道：“你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
“苏雎的改造影响着我的波动值，你在这里我才有精力正常行动。”江枫把手腕贴在从柜子里扒拉出来的仪器上，上面显示着一个危险的数值：96.7。
杨帆清楚的记得，昨天这个数还是91.3。
“六元被关在手术室附近，和这里不在一栋楼，莫林也同样想要摧毁这里，但信号干扰一直存在，所以他来找我合作了。”江枫简单的在纸上画了个坐标系，“兔子和实验室合作过，我恰好认识一个能长距离传送的实验体，至于通讯线路以及发射器，我会解析实验室的设备给他带过去模板和零件。”
“所以，我同意与苏雎合作，来为他争取时间，实验体会带着他找到信号薄弱点，把实验室的坐标发出去。”江枫认真的看着杨帆，“六元不放心，偷取了他们的数据，让我计算爆炸范围和安全区域。”
杨帆摸了摸鼻子：“六元说过他是文盲。”
江枫抬了抬手中的纸：“所以他负责实践部分，我负责技术部分。”
杨帆若有所感的揉揉他的脑袋：“炸完这里和我回去吧，我认识几个朋友，你要是上学，成绩一定很好，我们家还没出过状元呢。”
江枫看着他笑了笑：“你这话很像在立flag。”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