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问题 ...
-
杨帆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墙壁在江枫离开前，被他用柜子堵上了，杨帆十分想吐槽他这种操作，如果某人再从窗户进来，那岂不是柜子带着这一圈家具全得掉下去？
砸到谁他不关心，但病房变得空空荡荡就让他有些适应不能了。
杨帆很害怕空白，时间久了他会疯掉…这种症状对比其他幸存者已经足够温和了，但更难治疗和缓解。
那场坍塌事故…他只记得自己在拼了命的奔跑，奔跑，气管抽抽着发痛，连带着整个鼻腔都在痛，他一边跑着一边哭着，却赶不上那辆车的速度。
他追不上任何人，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弟弟空洞的眼睛，缺了一大块的躯体，白色的过山车残骸穿透了他的心脏，残破的地方都被填满了沾着血色的空白。
白得很脏，让人发慌。
杨帆隐约间听到了“嗬嗬”声，那是气管被压迫，本能呼吸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能任由思维继续发散下去了。
他想起来江枫对他说过的，这里布置着会让实验体发狂的装置，这些装置也会影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普通人。
印象里江枫不应该是这么粗心的人，他…到底怎么了？
胡思乱想之际，门被推开，杨帆摁住有些颤抖的手，看向开门的人。
那是个比江枫略高些的少年，有着漂亮的金色卷发和红色眼睛，浑身上下缠满绷带，裹着宽大的囚服，他手里面正拿着一根发卡，锁着的门就是这么被撬开的。
他默默的把发卡扔掉，害羞且腼腆的站着，像个走失的瓷娃娃。
杨帆短暂的看迷了眼，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你是谁？”
金发少年朝他“嘘”了一下，进屋关门，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杨帆隐约间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约莫一分钟，他们又离开了……是警卫队。
少年明显的松了口气，冲杨帆笑了笑：“非常感谢，但我能再待三分钟吗？他们刚离开，我一出门就会被看到。”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这间……精神病院的布局为回字形，但江枫所选的房间是在角落之一，警卫队会分成四队来回巡逻，十五分钟一换班，再过三分钟就到了交班的时间。
道理他都懂，但这是个蹩脚的借口，杨帆不为所动的指向了窗外：“你，从这里出去。”
什么事在常世发生都有相应的逻辑，但这里是实验室，橇了他的门，穿着囚服，还被警卫队追着跑，多重buff打消了杨帆所有的同情心，人会对美丽的事物以最大宽松，但他的宽松已经在江枫身上耗尽了。
“可这里是最高层啊。”少年意外的往窗外望了一眼，有些害怕的看向他，“跳下去会拼都拼不起来吧。”
“别拖延时间，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关心，如果你不离开，我就叫警卫队过来了。”杨帆的手已经碰到了报警按钮，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少年，威胁道。
少年颇为无奈的后退了几步，有些怨念的看了他一眼，轻快的走向柜子，翻了出去。
……
计划的器材没有准备好，启动需要时间，苏雎让他和这个实验体暂时待在这里。
这是个很小的房间，具有强烈领地意识的两个人用空掉的试管摆出了分割线。
房间太小了，睁眼闭眼间都是对方的气息，江枫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他总会被饥饿感灼烧着，面前的这个实验体比他见到的前几批实验体更能勾起他的食欲。
对血肉的渴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个怪物。
这个实验体看上去十分花瓶，金色的头发蓬松柔软，身形纤细修长，松松垮垮的病号服配着妖冶的红色虹膜，坐在地上就像个精致的娃娃。
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金发实验体也在观察着他。
江枫的发色没有那么突出，白炽灯下，深灰的虹膜隐隐透着红色，他长相没有对方那么精致幼态，身条却同样的纤细，残破的病号服对着对面绷带囚服的打扮，活像是医院与看守所联动的“病友交流会”。
“你可真好看。”对面的少年托着下巴看着他，“我是Sombra，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江枫偏着头看他：“你的编号是什么？”
“9a8_03。”Sombra回答道。
不是这里的实验体，江枫磨了磨牙，是他从未听过的编号，后来的实验室无论排号怎么迭代，他都会记住每一版。
“你一直都不说话，是害羞吗？那我就自己看了…”Sombra点了点太阳穴，“奇怪，我看不到你的编号，也看不到你的名字。”
啊，探查系，江枫做出了判断。
实验室在最初进行研究时，针对数量繁多的实验体划分过体系，那时一代尚未解散，方向还未走偏，得出的数据对其他研究所都具有参考意义。
当时按照伴生和衍生能力的划分，实验室有过三大体系八大分支的设想。即物理，精神，和特殊三个体系；物质，能量 ，空间 ，治疗，规则，转换，探查，未知八个分支。
后来又演变成了序列表。
带到这里的实验体，苏雎应该不会希望自己把他弄哭，江枫看着对方怀疑人生的神情，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编号，工号BR798019，我是江枫。”
……
得找到薄弱点。
六元眯了眯眼，粗略的扫视了这里的布局，挑了个风小些的位置让以刹带他过去。
身后的实验体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陪着他在顶楼凌乱了两分钟。
仪器需要慢慢校对，大约得半个钟头了，闲下来时，六元作为一个忠实的吃瓜群众，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你想问什么？”
以刹猛一激灵，反应像极了炸毛的猫，但他强行忍住把六元踹下去的念头，红着脸看他：“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他支吾了半天也没支吾出来，六元已经看出来他的心思，却想要逗逗他：“什么？”
“我是想问问，19号和那个人类…”以刹脸仿佛更红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要问这个啊，六元长叹一声，他还以为这纯情小该会问江枫谈没谈过恋爱，毕竟看着他还是有点苗头的。
但这个问题现在他也不知道啊，六元长叹一声，客观的说：“11和19的关系怎么样，他们的关系就怎么样。”
以刹愣了几秒，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晃了晃他的衣领：“不可能，不可能。”
六元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机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问题
